“如果顶峰不在一处,那就让我们的光互相照亮。”高三那年的图书馆靠窗座位,
林栀和沈川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约定:“共同进步,顶峰相见”。
她以为爱是日夜相伴的习题册和早餐豆浆,他却说“感情不该是彼此的负担”。
直到高考放榜那天,她奔向师范,他保送清华,一千公里的距离撕碎了所有幻想。四年后,
北京学术论坛的会场灯光下,他作为青年学者登台,她以记者身份提问。话筒递来的瞬间,
林栀终于明白——有些路注定要分头走,才能在天光尽处重逢。高三开学第一天的阳光,
透过图书馆窗户在旧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林栀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
指尖轻轻摩挲着深蓝色软皮笔记本的封皮。扉页上,
沈川的字迹依然清晰:“2022年9月1日,我们的目标是:共同进步,顶峰相见。
”窗外传来下课**,高三教学楼在初秋的宁静中仿佛与世隔绝。林栀翻开本子,
最新一页是沈川三天前留下的字迹:“物理竞赛决赛在即,集训一周。记得吃早餐,别熬夜。
”她在这行字下补了一句,笔尖犹豫:“今天模拟考,数学还是不行。沈川,
我们会不会太累了?”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1相遇与平衡第一幕:相遇与平衡2022年暑假,是江城十年来最热的夏天。
补习班的白板上写满三角函数和导数,空调外机嗡鸣。林栀坐在倒数第二排,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前的函数题像一团乱麻,草稿纸被橡皮擦得起了毛边。
“试试换元法。”一个清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栀回头,看见穿白色T恤的男生。
他个子很高,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如深潭。
她注意到他桌上的物理竞赛习题集,难度远超补习班范畴。“令t=x+1。
”他用铅笔点了一下她的草稿纸。林栀按他的思路重新演算,果然柳暗花明。那天放学,
她特意放慢收拾书包的动作,看见沈川把几本厚重的竞赛书塞进帆布包。门口的梧桐树下,
一个中年女人在等他:“小川,补习班没用就别上了,你的目标是清华物理系。
”林栀垂下眼帘。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理科学霸,也背负着沉重的期待。第二天,
她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在沈川桌上放了张便签:“谢谢你昨天的指点,
这是我的三角函数笔记。——林栀”右下角画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沈川到得很早,
看见便签时愣了一下,随即在教室里搜寻。林栀假装低头看书,
余光瞥见他唇角极轻地弯了弯。那天放学,她的笔记本里多了一张纸条:“笔记很清晰。
这道题给你练手。”那是一道需要代数变形和逻辑推理的数列题。林栀花了一整晚才解开,
却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乐趣——不是战胜难题的**,而是与人同行的温暖。补习班结课那天,
最后一次模拟测试,林栀和沈川并列第一。同学们陆续离开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栀。”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两个字带着郑重的意味,“你的文科很好,
特别是那篇关于《边城》的读后感。”林栀的脸微微发烫。那篇读后感里藏满了少女心事。
“你的物理看起来也很难。”“我想拿竞赛金牌,保送清华。”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妈妈身体不好,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走最稳的路。
”林栀沉默片刻:“我想考师范大学的中文系,以后当老师。”“很好的理想。
”“你不觉得太平凡了吗?比起清华物理系。”“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平凡。
”沈川摇头。窗外的蝉鸣仿佛远去。在这个所有人催着他们奔跑的夏天,
他们看到了彼此真正想去的地方。“沈川,高三会很苦吧?”“会很苦。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一起努力的朋友。”沈川看着她,
眼神柔和下来:“我们已经是了。”九月开学,文科班在三楼,理科实验班在四楼。
他们约定每周三、五放学后去图书馆自习两小时。不聊天,不玩手机,只是各自学习。
但林栀会在遇到数学难题时把草稿纸推过去;沈川会在做完物理题后听她的作文构思。
“这个论据不够有力,”有一次沈川指着她的议论文,“就像物理里的受力分析,
每个力都有来源和影响。”他在旁边画了思维导图,
“把‘科技发展’和‘人文精神’看作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论证会更深刻。”林栀目瞪口呆。
原来物理思维还能这么用。十月的一个周五,林栀写完语文卷子,
抬头发现沈川盯着窗外发呆。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
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电路图。“有心事?”“竞赛初赛,全省第三。
”“那不是很好吗?”“不够。第一名才能进国家集训队,直接保送。
”林栀忽然说:“去操场走走吧。”操场的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他们并肩走着,
影子被夕阳拉长。“沈川,压力就像黑暗,我们不需要消灭它,只需要学会和它共处。
”沈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林栀,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因为我是文科生啊,
我们靠嘴吃饭。”他笑了,那是林栀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舒展。十一月月考,
林栀考进年级前五十。成绩单发下来那天,她在走廊遇见沈川。他刚从物理办公室出来,
手里拿着竞赛教程。“恭喜你。”“你怎么知道?”“在办公室看到你们班的成绩单了。
”他顿了顿,“你很棒。”林栀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沈川,我请你吃糖。
”她从校服口袋掏出两颗草莓味阿尔卑斯。沈川接过,甜意在舌尖化开。“沈川,
我们要一直这样,一起努力,一起变好。”沈川看着她,眼神深邃。他伸出小指:“拉钩。
”手指勾住手指,温热相触。跨年夜,学校难得放了半天假。沈川发来消息:“晚上有空吗?
学校天台见。”冬天天黑得早,七点时天已完全黑透。沈川等在天台,穿着黑色大衣,
手里捧着两杯热奶茶。“你怎么进来的?”“物理实验老师给的钥匙,我帮他修过器材。
”远处传来烟花声,城市的夜空被点亮。“林栀,高三剩下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难。
我们都不是天才,都需要拼尽全力。”他递过奶茶,“所以,我们做个约定吧。
”“全力以赴,但不让对方成为自己的负担。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我影响你学习了,
直接告诉我。我也会一样。”林栀愣住。这个看似木讷的男生,说出了这么成熟的话。
“沈川,你现在觉得我是负担吗?”他摇头,很认真:“你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之一。
”烟花在头顶炸开。沈川从口袋拿出深蓝色软皮本:“送给你。
我们可以把每天的学习心得、遇到的问题,或者想说的话写在上面,交换着看。
”林栀翻开第一页,沈川已经写下:“2022年12月31日,和林栀的约定:共同进步,
顶峰相见。”“顶峰相见,听起来好远。”“不远,只要我们每天都在往前走。
”2压力与冲突第二幕:压力与冲突三月的一模成绩贴在走廊上,红底黑字。
林栀挤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名字:年级第78名,比上学期期末退了30名。
身后传来议论声:“林栀怎么退这么多?”“是不是谈恋爱分心了?
”那些声音像针扎进耳朵。她逃**室,趴在桌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手机震动,
沈川的消息:“看到成绩了,别灰心,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林栀盯着屏幕,
觉得这条消息格外刺眼。他没回消息,没接电话。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
在楼梯口被沈川堵住。“林栀,为什么不回消息?”“没看见。”“我看见了你的成绩,
数学和地理是主要失分点,我们可以针对性——”“沈川!”林栀抬头,眼眶泛红,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理性?我考砸了,我很难过,我不想听分析,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川愣住,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栀。“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你帮不了我,
你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不是吗?”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林栀,你是不是觉得,
我是个负担?”林栀的心猛地一缩。她看见沈川肩膀微微塌着,
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受伤。“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觉得我无法理解你?还是觉得,我们的约定只是个笑话?”林栀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窗户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红着眼眶,一个满脸倦容,都那么狼狈。“沈川,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冷静?我们已经够冷静了。”那天他们没有再说什么。
沈川侧身让她下楼,林栀走得很快,一次都没有回头。四月初,林栀去办公室送作业,
路过四楼物理竞赛教室。门虚掩着,她听见里面传来女生的笑声。“沈川,
你看这个解法是不是更简洁?”“嗯,这里用对称性分析,很好。”“那晚上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