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被拐卖到山村的第七年,我的战神丈夫终于回来了。他一身荣光,
却在我给他端上热饭时,掐住了我的脖子。“谁准你穿我亡妻的衣服,睡我的床?
”他不知道,我们身上,有同一种来自地狱的味道。
【第一章】被拐卖到这个叫大洼村的山沟里,今年是第七年。我等来了我的丈夫,陆峥。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功勋章,被全村人簇拥着,像个真正的英雄。
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握着他的手说:“阿峥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我们村的骄傲!
”陆峥的父母,我的公婆,更是哭得老泪纵横。我在人群的末尾,端着一碗刚做好的手擀面,
局促地站着。这七年,我从一个会哭会闹的姑娘,被磋磨成了一个沉默的妇人。
他们都叫我哑丫,因为我刚来的时候,整整一年没有开过口。是陆峥的爹娘,
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有陆峥寄回来的津贴,才把我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下来。他们说,
陆峥的媳-妇,七年前就掉下山崖摔死了,尸骨无存。他们说,陆峥性子冷,但心好,
等他回来,看到我,一定会对我好的。我信了。或者说,我不得不信。
我看着那个被光环笼罩的男人,他身形高大,眉眼锋利如刀,常年待在部队的经历,
给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煞气。他和照片里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青涩少年,判若两人。
人群渐渐散去,陆峥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屋门口的我身上。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将手里的面碗往前递了递。“你……”我刚想说,你饿了吧,快吃点东西。他却猛地出手,
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之大,让我瞬间无法呼吸。面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碎成了几片,汤水和面条溅了我一脚。“谁准你睡我的床,穿我妻子的衣服?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我被他掐着脖子,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阿峥!你干什么!快放开她!”我婆婆王琴尖叫一声,扑上来想拉开他的手。
“这是你媳妇!这是哑丫啊!”我公公陆大山也急得满头大汗。陆峥却置若罔闻,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与憎恨。“我妻子叫许念,七年前就死了!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手越收越紧,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归来的丈夫手里时,我的鼻子却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药草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
我把它叫做,尸体的味道。因为,这种味道,我自己的身上也有。七年来,
无论我用多少肥皂,洗多少次澡,都无法洗掉。它像是刻进了我的骨血里,提醒着我,
我曾经死过一次。为什么……为什么他身上,会有和我一模一样的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忘记了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或许是我眼里的茫然和死寂让他有了一丝触动,他手上的力道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滚出去。”他终于松开了我,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将我甩在地上。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流了下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进那间我住了七年的房间,然后,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滚!
都给我滚出去!”他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来,那些我缝补了无数次的旧衣服,
那床我睡了七年的薄被,甚至那个缺了口的搪瓷杯。他把我存在过的痕迹,一点一点,
残忍地抹去。全村人都说他疯了。说他当兵当傻了,不认得自己的媳妇。只有我知道,
他没疯。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占据了他亡妻位置的,卑劣的冒牌货。而我,
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我没有过去,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我唯一拥有的,就是“哑丫”这个名字,和陆峥“买来的媳妇”这个身份。现在,
连这个身份,他都不要了。【第二章】夜里,我被赶到了漏风的柴房。
身上只盖着一条破旧的毯子,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辣地疼。主屋里,
陆峥的父母在压低声音和他争吵。“阿峥,你怎么能这么对哑丫?
她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王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为了给她治病,
把腰都累坏了!”“治病?”陆峥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有什么病?我看她好得很!妈,
我再说一遍,我的妻子只有许念一个!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明天就让她滚!
”“你让她滚去哪?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陆大(山)的声音也透着疲惫和无奈,
“当初要不是我们救了她,她早就没命了。我们也是看她可怜,
又想着你一个人……”“所以你们就花钱把她买下来,让她顶替念念的位置?
”陆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的怒气,“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有没有问过地下的念念?
”争吵声戛然而止。许久,屋里传来王琴压抑的哭声。我蜷缩在柴草堆里,将脸埋进膝盖。
原来,我真的是被“救”的。我努力地回想,想记起七年前的事情,但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一用力,就疼得像要裂开。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条河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是陆大山上山砍柴时发现了我。那时候我不会说话,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村里人都说我是被家里人扔掉的傻子。后来,人贩子找上门,说我是他们“丢”的货,
要带我走。是王琴抱着我,哭着求他们,最后掏空了家底,才把我留了下来。
他们给我取名哑丫,把我当女儿一样养着。直到三年前,他们拿出了陆峥的照片,
对我说:“哑丫,等阿峥回来,你就嫁给他,做我们家真正的儿媳妇,好不好?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年,点了点头。在这个吃人的山村里,
我需要一个依靠,一个身份。“陆峥的媳妇”,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我没想到,
这根稻草,会亲手将我推向更深的深渊。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默默地开始做早饭。这是我七年来养成的习惯。当我把熬好的粥端上桌时,
陆峥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更显得肩宽腿长,气势逼人。他看到我,
眼神一厉,直接端起我刚盛好的那碗粥,走到门口,“哗啦”一声,全倒在了地上。
“我没有让你做饭。”他冷冷地看着我,“以后,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也没有你的饭。
”王琴气得嘴唇直哆嗦:“陆峥!”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拿起扫帚,
想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他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扫帚,掰成两段,扔在地上。
“听不懂人话吗?滚出去!”我的手被扫帚的断茬划破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我看着手上的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七年,我流的血,
吃的苦,还少吗?我抬起头,迎上他厌恶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躲闪。我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了沙哑干涩的声音,那是我这七年来,第一次试图完整地说话。“我……不走。
”声音很难听,像砂纸在摩擦。陆峥愣住了。连旁边的王琴和陆大山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我,会开口反抗。陆峥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他向前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身上那股熟悉的“尸香”再次将我笼罩。“你说什么?”“我说,
我不走。”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了一些,“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用七年青春换来的家。
我哪儿也不去。陆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残忍。“你的家?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好,很好。你想留下来是吧?可以。”他指着院子里的猪圈。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那儿。”【第三章】我真的住进了猪圈。虽然猪圈里没有猪,
但那股常年积攒下来的恶臭,还是熏得人头晕脑胀。陆峥说到做到。
他把我那点可怜的行李扔了进来,然后锁上了栅栏门。王琴哭着求他,被他直接关在了门外。
“妈,你要是再为这个女人求情,我就当没你这个妈!”这是陆峥的原话。从那天起,
我在陆家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劈柴,喂鸡,打扫院子,
干最脏最累的活。而我能得到的食物,只有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冷饭,有时候甚至什么都没有。
陆峥似乎铁了心要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开。他每天看着我的眼神,
都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他越是这样,我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越是被激发出来。
我凭什么要走?我走了,又能去哪里?这个世界,除了这个能遮风挡雨的猪圈,我一无所有。
村里人都在看我的笑话。“看吧,那个哑巴,被阿峥嫌弃了。”“活该,一个买来的女人,
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上英雄的媳-妇?”“听说阿峥以前那个媳妇,长得跟天仙似的,
知书达理,哪是这个哑巴能比的。”这些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
我默默地忍受着,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这天,村长的女儿李翠花来了。
她提着一篮子鸡蛋,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裳,一进院子,就亲热地喊:“陆大哥,
我来看你了!”李翠花是村里的一枝花,从小就喜欢陆峥,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秘密。
七年前,陆峥的妻子许念出事后,她更是以“妹妹”和“朋友”的身份,时常来陆家帮忙,
对陆峥的心思,毫不掩饰。陆峥看到她,脸上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翠花,你来了。
”“是啊,听说你回来了,我特地来看看你。”李翠花把鸡蛋递给王琴,
眼睛却一直黏在陆峥身上,“陆大哥,你在部队这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都瘦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我正在院子里劈柴,她像是才看到我一样,“呀”了一声。
“哑丫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这么冷,你怎么在外面干活?
快进屋歇着吧。”说完,她还假惺惺地想来拉我。我面无表情地躲开了。
李翠花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她转向陆峥,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陆大哥,
哑丫姐她……是不是不喜欢我?”陆峥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用理她。”李翠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听到了吗?哑巴。陆大哥让你滚呢。
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李翠花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你看什么看?一个买来的赔钱货!
告诉你,陆大哥心里只有许念姐!你连给许念姐提鞋都不配!”许念。又是这个名字。
我垂下眼帘,继续劈我的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我的沉默,在李翠花看来,就是软弱可欺。
她见陆峥和王琴进了屋,胆子更大了。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语气恶毒地说:“我劝你还是早点滚蛋,不然,许念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我的手一顿,
劈柴的斧头险些脱手。许念的今天……许念不是掉下山崖摔死了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李翠花却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她心虚地别开眼,
哼了一声:“看你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说完,她扭着腰,
得意洋洋地进了屋。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浓浓的寒意和怀疑。许念的死,
真的只是意外吗?晚上,我躺在冰冷的草堆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李翠花那句“许念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像一根毒刺,扎在我的心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七年前我被陆大山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尤其是头部,流了很多血。
当时村里的赤脚医生说我能活下来就是奇迹。我在陆家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才能下地。
那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掉下去,身体失重的感觉那么真实,
每次都会在半夜惊醒,然后就是一身冷汗。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
我猛地坐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我必须去看看。去那个传说中,许念掉下去的山崖。
【第四章】夜色如墨。我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去。我的身体很差,
这七年的磋磨,让我变得瘦弱不堪。但此刻,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我。我一定要去看看。
那处山崖离村子不远,村里人叫它“断魂崖”。因为地势险要,平时很少有人去。
我凭着记忆里村里人的描述,找到了那个地方。站在悬崖边,冷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我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看得久了,
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这里,就是许念“死”去的地方。也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我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地在悬崖边寻找着什么。忽然,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我把它从泥土里刨了出来。那是一枚发夹,银色的,
上面镶嵌的珍珠已经失去了光泽,款式也有些旧了。但这枚发夹,我却觉得无比熟悉。
熟悉到……我的心口猛地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
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念念,你看,我给你买的发夹,喜欢吗?
”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把发夹别在我的发间。“喜欢!”我笑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阿峥,真好看!”……“许念!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把陆大哥让给我?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李翠花狰狞着脸,一步步向我逼近。“翠花,你冷静点!
阿峥他只当你是妹妹!”我害怕地往后退。“妹妹?我不要当他的妹妹!我要当他的妻子!
既然你不肯让,那你就去死吧!”……天旋地转。身体失重的恐惧。耳边呼啸的风声。
还有李翠花那张扭曲得意的脸。“啊——!”我抱着头,痛苦地尖叫出声。所有的记忆,
在这一刻,全部回到了我的脑海里。我不是哑丫。我是许念。七年前,我没有死。是李翠花,
是她把我推下了山崖!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难怪李翠花看到我,会那么心虚和怨毒。
难怪她说,许念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她怕我活下来,怕我抢走陆峥,
所以才想方设法地要赶我走,甚至想置我于死地。
而陆峥……我的丈夫……他把我当成了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对我百般折磨和羞辱。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七年,
我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被最深爱的丈夫误解。我失去了一切,姓名,
记忆,尊严……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更悲哀的事情吗?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猛地回头,
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是陆峥。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手里拿着手电筒,
光束直直地打在我的脸上。看清是我之后,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大半夜不睡觉,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寻死吗?”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和讥讽。我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手电筒的光晃了晃。“你那是什么眼神?”他皱眉,朝我走近,“我警告你,
别想玩什么花样!”他离我越来越近,身上那股熟悉的“尸香”也越来越浓。我忽然明白了。
当年我掉下山崖,能活下来,是因为被一个采药的老人所救。老人用一种极其罕见的草药,
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种草药,就带着这种奇特的味道。想必,陆峥在战场上,
也曾受过致命的伤,用过同样的药。所以,我们身上,才会有同样的味道。
这哪里是尸体的味道。这分明是,我们都曾死里逃生的证明。“陆峥。”我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再次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叫他的全名。
我看着他,缓缓地举起手里那枚沾满泥土的发夹。“你还认得它吗?
”【第五章】陆峥的目光落在发夹上,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枚发夹,是他离家去当兵前,
用自己攒了半年的津贴,在县城里给我买的。是我最喜欢的礼物。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它……它怎么会在你手里?”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munder的颤抖。
“我在悬崖下面找到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在你以为我‘死’了的地方。
”陆峥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遭到了重击。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
和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你……你到底是谁?”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是谁?我也想问,我是谁?是被你捧在手心里的许念,
还是被你踩在脚底的哑丫?“我是谁,你不是早就给我定论了吗?”我嘲讽地勾起嘴角,
“我是一个不知廉耻,鸠占鹊巢,该被你扫地出门的,买来的女人。
”我把这几天他骂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陆峥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上前一步,
想抓住我的手,却被我猛地甩开。“别碰我!”我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抗拒和憎恨。
“念念……你是念念?”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和希冀,
“你真的是念念?”“我不是。”我冷冷地打断他,“许念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被你心心念念的好‘妹妹’李翠花,亲手推下了这座断魂崖。”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陆峥的头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
翠花她……这不可能!”“不可能?”我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
为什么我会在七年前的同一天,浑身是伤地出现在山崖下的河边?为什么李翠花看到我,
就想方设法地要赶我走?为什么她会对我说‘许念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我每问一句,
陆峥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不是傻子。这些天我的出现,李翠花的反常,
还有这枚发夹……所有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指向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残酷的真相。“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
眼神开始涣散,“翠花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不是那样的人,
你回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这就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这就是我苦苦等了七年的丈夫。
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陆峥,从今天起,
我不是哑丫,也不是许念。”我看着他,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说,“我就是我。
我们之间,两清了。”说完,我把那枚发夹狠狠地扔向他,转身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一样都不像。“念念!”陆峥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滚烫,
烫得我心惊。“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慌乱。
我用力地想甩开他,他却抓得更紧。“放手!”“我不放!”他固执地看着我,眼眶通红,
“念念,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