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拿起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暖到了心底。
喝了一口温水,喉咙的灼痛感缓解了不少。
她靠在门板上,看着西厢房的方向。
黑暗中,那扇窗户紧闭着。
这个夜晚,似乎不再那么难熬。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默契地维持着这样的相处模式。
不提娱乐圈的过往,不追问彼此的隐私。
温阮每天照料向日葵,沈聿则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家务。
他学东西很快,从一开始的笨拙,渐渐变得熟练。
会做饭,会洗衣,会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温阮的咳嗽发作时,不用她开口,门口总会准时出现一杯温水。
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
他从不主动提起,也从不邀功。
就像一种无声的默契。
这天晚上,温阮靠在窗边,看着院中的向日葵嫩芽。
已经长到手指那么高了,嫩黄的叶片,迎着月光,像是在发光。
沈聿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姜汤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山里凉,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温阮拿起碗,喝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散开,却带着一丝暖意。
“谢谢你。”她轻声说。
沈聿坐在她对面的石阶上,看着院中的嫩芽,轻声开口:“这里很好。”
没有聚光灯,没有狗仔,没有无休止的算计。
只有宁静和自由。
温阮点点头。
对她来说,这里是避难所,是终点。
对他来说,或许也是。
“等风头过去,你打算怎么办?”温阮问。
沈聿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会向资本妥协。”
他进入这个行业,是因为热爱演戏。
不是为了成为资本的傀儡。
温阮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想起自己曾经的坚持。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为了梦想,不顾一切。
只是后来,梦想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直到一场重病,让她彻底清醒。
“挺好的。”温阮轻声说,“坚持自己想做的,不容易。”
沈聿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故事。
“你呢?”他问,“打算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温阮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说:“嗯。”
这里,是她的终点。
她没有未来。
沈聿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落寞,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地坐着,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而静谧。
院中的向日葵嫩芽,在夜色中,悄悄生长。
就像他们之间,那无声的默契,和渐渐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