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清心寡欲,戒奢戒嗔,是我们修佛之人的本分。”五年,
裴知衍总是捻着那串星月菩提,眉眼清冷地对我说。可今天,在嘉德春拍上,他一掷千金,
拍下价值三亿的“维纳斯之泪”,亲手戴在了影后周若若的脖子上。全场名流的闪光灯下,
他吻着周若若的手背,笑得温柔缱绻。而我,这个他口中唯一的“俗世羁绊”,
手里还攥着准备送他的周年礼物——一块在寒山寺求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平安玉。
1苏锦站在拍卖会场的阴影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手里那块平安玉,
温润的触感仿佛成了种讽刺,硌得她掌心生疼。五年。整整五年。裴知衍,
京城有名的裴家独子,顶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偏偏性子冷淡,不近女色,一心向佛。
所有人都说,苏锦是走了天大的运,才能成为裴知衍身边唯一的那个人。
连苏锦自己都差点信了。裴知衍从不让她碰他,说修行之人需六根清净。他们最亲密的接触,
也不过是牵着手,在古寺的青石板路上散步。他从不送她礼物,说金银俗物会扰了道心。
他送她的,永远是亲手抄写的经文,和寺里求来的菩提手串。他说,阿锦,
物质的丰盛远不及精神的契合。他说,等他修得圆满,就会还俗,然后堂堂正正地娶她。
苏锦信了。她像个虔诚的信徒,守着他,守着这份清苦的爱情,一守就是五年。
她拒绝了所有追求者,推掉了所有喧闹的聚会,学着他吃斋,学着他品茶,
学着他将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今天,是他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日。她特意花了一个月,
亲手雕刻了这块平安玉,又去寒山寺的佛前供了九九八十一天,只为求他岁岁平安。可他呢?
他口中的“清心寡欲”,就是一掷三亿,博美人一笑?他口中的“不近女色”,
就是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与新晋影后亲密相拥?苏锦看着台上那对璧人,男的俊朗清隽,
女的明艳动人,在璀璨的灯光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那不是裴公子吗?
他身边那个是周若若吧?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早就听说了,
周若若前阵子拿奖的电影,裴家可是最大的投资方。
”“可我记得……裴公子不是有个谈了好多年的女朋友吗?叫什么来着?”“谁知道呢?
豪门的事,乱着呢。不过看这架势,这位正主地位稳了。”苏锦感觉一阵反胃。
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刚走出宴会厅,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之大,
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苏锦回头,对上了一双慌乱的眼。是裴知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出来,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阿锦,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有些急切。苏錦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他身上还是那件她亲手熨烫的白衬衫,手腕上还戴着那串她熟悉的星月菩提,可他整个人,
都透着一股让她作呕的虚伪。“解释?”苏锦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解释你为什么花三个亿给周若若买项链?
还是解释你所谓的‘清心寡欲’,就是抱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裴知衍的脸色白了白。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苏锦的手,却被她猛地避开。“阿锦,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他试图辩解,语气却显得苍白无力。“逢场作戏?
”苏锦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荒唐又可笑,“裴知衍,你把我当傻子吗?
”“逢场作戏需要你花三个亿?”“逢场作戏需要你当众吻她的手?”“那你跟我这五年,
又算什么?也是逢场作戏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插在裴知衍心上。裴知衍的呼吸一滞。他看着苏锦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烦躁。
他习惯了苏锦的温顺和懂事,习惯了她永远安静地在他身后,从不给他添任何麻烦。他以为,
就算她今天看到了,他三言两语也能哄好。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怎么能跟他的阿锦比。
“阿锦,你别闹。”他皱起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耐,“这里人多,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苏锦笑了。她从包里拿出那块平安玉,当着他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碎了。像她这五年错付的真心,摔得粉碎。“裴知衍,我们完了。
”苏锦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修你的佛,
我渡我的劫。我们,两不相干。”说完,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决绝地离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她这五年的愚蠢,
奏响了最后的哀乐。裴知衍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玉,和苏锦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心脏猛地一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想追上去,
可周若若却在这时跟了出来,娇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知衍,你怎么跑出来了?
人家一个人在里面好怕的。”裴知衍甩开她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滚。
”2“MUSE”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掀翻天花板。舞池里的人群疯狂扭动着身体,
释放着白日里积攒的所有压力。苏锦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着她的胃,也麻痹着她的神经。她想把自己灌醉,醉了,
就不会心痛了。可裴知衍那张虚伪的脸,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五年的点点滴滴,
此刻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笑话。他说他不能碰她,是因为修行。现在想来,
不过是因为不够爱,或者,是嫌她脏。他说他不需要俗物,是因为心无挂碍。现在想来,
不过是觉得她不配。多可笑啊。她苏锦,堂堂苏氏集团的千金,为了他,收敛了所有光芒,
甘愿做他身后一个无声的影子。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逢场作戏”。“**,一个人?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一股劣质的香水味。苏锦侧头,
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她没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男人不死心,一只咸猪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
苏锦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推开他。“滚开!”男人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脸上有些挂不住,
瞬间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的臭**!装什么清高!”他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动手。
苏锦闭上眼,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了男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苏锦睁开眼,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气质矜贵。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那双深邃的眼,却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油腻男痛得满头大汗,
连连求饶:“不……不敢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傅……傅总,您大人有大量,
饶了我吧……”傅总?苏锦有些恍惚。整个京城,能被叫做“傅总”,
还让人如此闻风丧胆的,似乎只有那一位。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沉渊。一个手段狠厉,
权势滔天,几乎无人敢惹的男人。传闻他为人冷血,不近人情,
是商界人人畏惧的“活阎王”。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说……她是他的女人?
傅沉渊没再看那油腻男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保镖说了句:“处理掉。”保镖会意,
立刻将惨叫的男人拖了出去。酒吧里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傅沉渊,
不敢出声。傅沉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锦。他的五官深邃立体,俊美得极具攻击性,
一双墨眸沉静如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苏**,没事吧?”他开口,
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苏锦摇了摇头,酒精上头,让她有些晕眩。“谢谢你,
傅先生。”傅沉渊在她身边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又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势。
“举手之劳。”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苏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喝酒。一杯又一杯,直到视线开始模糊。
她好像看到傅沉渊夺走了她的酒杯。“别喝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难受……”苏锦喃喃道,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骗了我……五年……”她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委屈又无助。傅沉渊看着她通红的眼,
和不断滑落的泪珠,眸色深了深。他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指尖的温度,
透过薄薄的纸巾,传到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滚烫。苏锦愣住了。她抬起头,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似乎藏着一片她看不懂的海。“苏锦。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嗯?”她呆呆地应着。“嫁给我。”男人的声音,
清晰地落在她耳边,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
苏-锦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傅沉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动作暧昧又撩人。“我说,嫁给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
“我能给你所有他给不了你的东西。”“包括,让他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谅。”他的话,
像一个巨大的诱惑,砸在苏锦心上。让她跪在他面前,求她原谅……光是想想那个画面,
苏锦就觉得一阵快意。她看着傅沉渊,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他很危险,也很强大。
嫁给他,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苏锦忽然笑了,
笑得明媚又凄凉。她伸出手,勾住傅沉渊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好啊。
”“只要你能让他后悔,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3第二天,苏锦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KingSize大床,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男士古龙水味。
苏锦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拍卖会上的背叛,
酒吧里的买醉,傅沉渊的出现,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嫁给我”。
以及……她那个大胆的回应和主动的吻。苏锦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
只是有些褶皱。她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
差点摔倒。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苏锦抬头,看到傅沉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真丝睡袍,
站在她面前。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俊美的脸上不见宿醉的疲态,
反而更显清隽矜贵。“醒了?”他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苏锦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挣开他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傅……傅先生,
昨晚……”“昨晚你喝多了,我带你回来的。”傅沉渊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我们……”苏锦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傅沉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淡淡道:“放心,我没碰你。”苏锦松了口气,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复杂。“早餐准备好了,
吃完我送你去个地方。”傅沉渊说着,转身走出了卧室。苏锦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
这个男人,行事作风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中式早餐,小米粥,
水晶虾饺,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苏锦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傅沉渊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慢条斯理,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似乎察觉到苏锦在看他,抬起头,问道:“在想什么?”“想你昨晚说的话。
”苏锦放下勺子,鼓起勇气直视他,“还算数吗?”傅沉渊擦了擦嘴,动作不疾不徐。
“我从不食言。”苏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问。
傅沉渊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因为,你合适。”合适的妻子,合适的女主人,
合适的……合作伙伴。苏锦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像傅沉渊这样的男人,婚姻对他来说,
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的交易。而她,苏氏集团的千金,虽然现在家里情况不太好,
但身份摆在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好。”苏锦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但我有几个条件。”傅沉渊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第一,婚后我们各不相干,
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二,我需要一笔钱,帮我父亲度过难关。”“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裴知衍,身、败、名、裂。”她说到最后四个字时,
眼里迸发出的恨意,让傅沉渊都为之侧目。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可以。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钱,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推到苏锦面前,“没有密码,随便刷。
”苏锦看着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卡,有些怔住。“现在,可以走了吗?傅太太。
”傅沉渊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声“傅太太”,
让苏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跟着他走了出去。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街景。
苏锦不知道傅沉渊要带她去哪里,也没有问。直到车子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苏锦看着那三个烫金的大字,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说的“去个地方”,是这里。
还真是……雷厉风行。傅沉渊的助理早已等在门口,
手里拿着两人的户口本和所有需要的文件。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仿佛他早就料到她会答应。苏锦看着傅沉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
心思深沉得可怕。走进民政局,拍照,签字,盖章。前后不过十分钟,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就交到了他们手上。苏锦看着照片上,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和傅沉渊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就这么……嫁了?
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后悔了?”傅沉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锦回过神,
摇了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从民政局出来,
傅沉渊接了个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晚上我回来吃饭。
”他对苏锦说。苏锦点了点头。看着傅沉渊的车绝尘而去,她才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刚亮起,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就涌了进来。全都是裴知衍的。苏锦一条都没看,
直接拉黑,删除。然后,她拍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字。
但那两本刺眼的红本本,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就是要让裴知衍知道,她苏锦,不是非他不可。
离开他,她可以过得更好。4苏锦发完朋友圈,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司机将她送到了傅沉渊在市中心的另一处豪宅——“观澜府”。这是一套顶层复式,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可以将整个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低调奢华,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苏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心里却是一片空茫。她成了傅太太。一个听起来无比尊贵的身份。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不过是傅沉渊用来装点门面的一个花瓶而已。晚上,
傅沉渊准时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随手松了松领带,
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锁骨。“吃饭了吗?”他问。苏锦摇了摇头。“等你。
”傅沉渊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苏锦被他牵着,有些不自在,但没有挣脱。他的手掌很宽大,很温暖,
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心安。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下。
这家会所苏锦知道,是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会员制,非富即贵,等闲人根本进不来。
傅沉渊牵着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去。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看到傅沉渊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声“傅总”。
当他们看到傅沉渊身边牵着的苏锦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谁不知道傅沉渊从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女伴都没有。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太太,苏锦。”傅沉渊淡淡地开口,一句话,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太太?!傅沉渊什么时候结婚了?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苏锦被众人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撑着,对大家笑了笑。
“这位是盛世集团的张总,这位是华科的李总……”傅沉渊一一为她介绍。
苏锦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心里却在猜测傅沉渊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难道只是为了宣布她的身份?正想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傅……傅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来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就要去抱傅沉渊的大腿。苏锦定睛一看,
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裴知衍的父亲,裴正华。裴正华向来眼高于顶,仗着裴家在古董界的地位,
谁都不放在眼里。苏锦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傅沉渊一脚踹开他,
脸上满是嫌恶。“我的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裴正华从地上爬起来,
又跪着膝行到傅沉渊面前。“傅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动您的项目,不该跟您作对!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裴家吧!”傅沉渊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没有说话。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们都知道,
裴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前阵子,裴家不知死活地抢了傅氏一个项目,还到处散播谣言,
说傅氏资金链出了问题。傅沉渊一直没动静,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要吃个哑巴亏。没想到,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击。不过短短一天,裴家的股价就跌停了,
好几个合作方也临时撤资,银行更是上门催债。裴家,眼看就要完了。“放过你?
”傅沉渊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问问我太太,答不答应。”说着,
他将目光投向了苏锦。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锦身上。裴正华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傅沉渊身边坐着的女人。“苏……苏锦?”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锦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傅沉渊的太太?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不是说已经把苏锦哄好了吗?苏锦看着裴正华那张错愕的脸,心里涌上一阵快意。
她端起酒杯,走到裴正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想让我先生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她顿了顿,红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跪下。”5“跪下”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包厢里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锦。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让裴正华跪下?裴正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好歹也是裴家的家主,
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给一个黄毛丫头下跪!“你……你别太过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苏锦笑了,笑得风情万种。她将杯中的红酒,
尽数倒在了裴正华的头上。“过分?”“当初你们裴家,仗着有点权势,
逼我爸把公司低价卖给你们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儿子,把我当猴耍了五年,
把我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现在,轮到你们了,就觉得过分了?
”苏锦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气势凌人。裴正华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最后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他这才想起来,苏锦的父亲,曾经也是京城有名的企业家,
后来就是因为被裴家暗中使绊子,才导致公司破产,一蹶不振。这件事,裴知衍并不知道。
苏锦也一直没告诉他,就是怕他为难。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处处为他着想,
他却在背后捅了她一刀。“苏锦,那都是生意场上的事,跟我儿子没关系!
你不能把气撒在他身上!”裴正华还在嘴硬。“没关系?”苏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没有你这个好父亲在背后给他撑腰,他能那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一边装清高,一边玩弄我的感情吗?”“你们父子俩,都是一路货色!一样的虚伪,
一样的恶心!”苏锦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得裴正华体无完肤。他想反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听明白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
难怪傅总会为了一个女人,对裴家下这么重的手。英雄一怒为红颜啊!众人看苏锦的眼神,
瞬间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现在的敬畏。这个女人,不简单。
傅沉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锦。看着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样的她,
比那个温顺懂事的样子,要生动得多。“怎么样?裴总,跪,还是不跪?”苏锦再次逼问。
裴正华看着她身后,那个一脸淡漠,却掌控着他生死的男人,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咬了咬牙,闭上眼,屈辱地弯下了双膝。“扑通”一声。他跪在了苏锦面前。“现在,
可以放过裴家了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苏锦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说的是,
想让我先生放过你,得跪下。”“可我没说,跪下了,就一定会放过你。
”裴正华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你耍我?!”苏锦笑了。“对啊,我就是耍你。
”“就像你儿子耍我一样。”“这种滋味,好受吗?”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回到了傅沉渊身边。“我累了,我们回家吧。”她靠在傅沉渊的肩膀上,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好。”傅沉渊揽住她的腰,起身就走。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看地上的裴正华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两人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裴正华气急败坏的怒吼。“苏锦!你这个毒妇!我儿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锦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裴知衍?她倒是很期待,他会怎么不放过她。
回到观澜府,苏锦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
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她报复了裴正华,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反而觉得更累了。傅沉渊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锦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看起来脆弱又无助。他放轻了脚步,在她床边坐下。“在想什么?”苏锦摇了摇头。
“傅沉渊,谢谢你。”她由衷地说道。如果没有他,
她今天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让裴正华下跪。“不用谢。”傅沉渊的声音很淡,“我们是夫妻。
”夫妻……这个词,让苏锦的心,又是一阵悸动。“早点睡吧。”傅沉渊替她掖了掖被角,
转身就要离开。“别走。”苏锦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