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婶闻言,眼神有些惶恐。
心想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一个星期前,虽然林初霁那样说,但她总觉得这姑爷对**不够关怀。
还琢磨,是不是因为林家的那些丑闻,温家看轻了**。
但如今,**态度松弛,还开起了姑爷的玩笑。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两人不该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温煦看向在对面坐下的林初霁,眼神打量了好一阵,沉声道:“我不喜欢迟到。”
而且,迟到的话,也不尊重林初霁。
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想法,但温煦是这么觉得的。
“挺好的。”
林初霁正俯身给自己倒水,听见这一句,掀起眼皮,四目相对,她眼神疑惑,“什么挺好的?”
“我爸妈没那么严厉,以后穿衣服得体就行。”
温煦知道,见父母的话,她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
他说道:“没什么规矩。”
林初霁喝了半杯的水,润了润喉咙才感觉舒服了点。
她哦了一声,“我没紧张。”
“扑哧”
张婶没忍住,笑出了声。
察觉到林初霁看过来,捂着嘴,低垂着脑袋,不看她。
林初霁抿了抿唇,眉梢染上一丝不自在。
好吧。
这句话,的确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多此一举。
她撇了撇嘴,起身,拎着包起身,“走吧。”
温煦开的越野车,车型超级大只。
林初霁自顾自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进去。
温煦原本想帮她开门,看见她的动作后脚步换了个方向,坐进了驾驶座。
看来,这位新婚妻子的大**脾气时有时无。
又或者,上次是故意的。
——
车停在温家的院子前,林初霁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他,“我忘了带东西。”
温煦推开车门,刚准备下车,闻言,疑惑道:“什么东西?”
林初霁:“……”
她虽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可是,毕竟是他父母,两手空空上门,缺少尊重。
温煦见她眼神纠结,还有点懊恼。
反应过来后,语气平稳,“回自己家,不需要带东西。”
林初霁丝毫不惯着,“你回你家当然无所谓。”
她伸手,一把将人拽回来,丝毫不客气,“开车,送我回去。”
家里肯定有礼盒之类的。
温煦:“……”
她的手劲并不小,抓着作训服的一角。
他低头,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一时语塞。
“阿煦。”
温煦正思考要不要顺从时,穿着旗袍的余清出现在门口。
她披着披肩,有些不解,“怎么不进来?”
林初霁暗暗叹气,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她跟着温煦下车,和他并肩走到门口,难得多了丝乖巧。
“阿姨您好。”
她微微颔首,笑着,脸颊挂着酒窝,原本明媚的长相多了丝甜美。
身侧的温煦听见她口中的阿姨二字,垂眸看了她一眼。
林初霁不明所以,双眼微微睁大,似乎是在说:看**嘛?
她摸了摸后颈,不好意思道:“阿姨,来的时候太急,忘了把礼物带过来了,抱歉啊。”
“改天,改天我一定记得!”
温煦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关键是,林初霁面不改色,眼里没有丝毫的心虚,仿佛她说的都是真话。
余清拉着她进屋,“没事,都一家人。”
站在玄关处,温煦主动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放在林初霁面前。
“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先将就着穿。”
他一副贴身小厮的顺从模样,林初霁余光扫了眼余清,搭着他的手臂,放轻了嗓音:“怎么好让你照顾我。”
这国内的婆婆似乎都把儿子当宝贝,什么重活苦活都不让干。
温煦姿态摆这么低,她这位婆婆,心里会不舒服吧?
林初霁不希望自己日后要花费大量时间处理婆媳矛盾,索性现在装装样子,好过被记恨。
她说完这句话,其余两人都怔愣了一会。
“怎么出了国,变温顺了?”
余清嘴角带着笑,似乎是猜中了林初霁的心思。
拉着她往客厅走,“你读初中的时候,经常和阿煦的堂妹呆在一起,我记得你那会天不怕地不怕,很洒脱来着。”
嗯?
林初霁跟在余清后面,垂眸,看着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
余清应该不到五十,保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是笑起来时,会出现一两根细纹。
她的手也保养得很好,五指纤细修长,温度透过皮肤表层,渗透进血液。
林初霁感觉到了温暖。
她问道:“阿姨您见过我?”
余清点头,“你应该忘了,那会你喜欢吃我做的蒸饺,总让阿煦的堂妹多带点。”
“……哦”
林初霁仔细回想了下,蒸饺她有印象。
她上的那所初中是寄宿的,除了周末,其他时候都要呆在学校。
有个舍友某天问她要不要吃蒸饺,她尝过之后觉得好吃,就跟舍友说,能不能让家人多做点,她可以出钱。
出国后,曾经的玩伴都断了联系,只剩下云筝两人,其他人都忘了。
没想到,那个舍友,曾经的玩伴,是温煦的堂妹。
余清拉着林初霁坐下,握着她的手,看了眼跟过来的温煦,说道:“阿煦不是被惯着长大的,以后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干。”
“他娶你,是为了照顾你,给你幸福。”
林初霁闻言,眼底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眼神望向温煦,很纳闷,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余清拍了拍林初霁的手,继续道:“他要是哪天倒反天罡,反过来让你伺候他,不要犹豫,直接动手。”
林初霁:“?”
倒反天罡的,真的是温煦吗?
她不自觉咬着下嘴唇,心想,这婆婆特立独行啊。
还是她见识少?
这么久没回来,国内都发展成这样了?
余清却好似没发觉她的震惊,语气和蔼淡定,“男人是这样,不缺好言相劝,就缺拳头的教育。”
林初霁:“!!!”
她摸了摸鼻子,眼神四处乱窜。
咽了咽唾沫,她尴尬笑了一声,“不……不至于。”
兴许,这婆婆是在考验她!
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林初霁挺了挺背,笑着道:“女人照顾男人天经地义,他在外打拼,我打理好家务,让他回家能吃上热乎饭,才是一个妻子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