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肝癌晚期”四个字,像晴天霹雳,瞬间让我眼前一黑。
为了活命,我颤抖着敲开老板王波平办公室的门,想预支工资救命。
平时抠门的王‘扒皮’看了眼报告,竟然一反常态地红了眼眶。
“小苏啊,公司就是你的家!钱的事别担心!”
上一世,我信了他的鬼话。
他假惺惺地为我举办全网直播的“生前告别会”,哭得声泪俱下,敛财百万。
背地里却把善款转入私人账户,连一分钱止痛药费都不肯给我,甚至将我赶出公司!
流落街头的那个雨夜,我接到医院电话:“抱歉苏**,系统出错,您只是轻度脂肪肝。”
得知真相的我精神恍惚,没注意红绿灯,被疾驰的泥头车当场撞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拿着体检报告找老板的那一刻。
王‘扒皮’依旧眼神发亮地规划着:“正好,咱们搞个募捐直播,你到时候......表现得惨一点。“
我看着桌上那张即将作废的”绝症确诊单“,手伸进口袋,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也好。
既然你想吃人血馒头,
这一世,
我就陪你把这出大戏,唱到你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
“肝癌晚期。”
我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面前的王波平正努力挤出几滴鳄鱼眼泪,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小苏啊,公司就是你的家!你放心,我们公司虽然小,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一定救你!”
上一世,他也是这副嘴脸。把我推到聚光灯下,打造成全网爆火的“最美抗癌女孩”。
结果呢?百万善款刚到手,他反手就卷款跑路,把我像丢垃圾一样赶出公司。
那个暴雨夜,我拖着病体流落街头,最终惨死在车轮下。
而那份所谓的“绝症”诊断,不过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误诊。
我重生了,回到了拿到诊断书的这一天。
看着眼前这个被员工私下叫作“王扒皮”的男人,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挤出一个虚弱又感动的笑。
“王总......谢谢你......这辈子能遇到您这样的老板,值了。”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波平见鱼儿上钩,动作飞快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硬塞进我手里,
“林儿,这是募捐授权协议。你签个字,公司就能合法帮你筹款了。”
“你放心,所有钱,一分不少,全都用在你的治疗上!”
我翻开合同,目光略过那些冠冕堂皇的条款,直奔最后一页。
果然,那行熟悉的小字像针一样刺入眼帘:
本次募捐所有收益,最终解释权与支配权归公司所有。
和前世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王总,我相信你。”
我拿起笔,手腕没有一丝颤抖,签下了那个名字:苏林儿。
王波平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他迅速抽走合同,塞回包里,动作急切得像怕我反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阵刺鼻的香水味涌了进来。
是他那个浓妆艳抹的情人,人事主管琳达。
“波平,都搞定了?”她扭着腰肢走进来,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王波平冲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以为我病得神志不清听不见:
“搞定了,这废物总算能利用一下了。”
口袋里的手机录音APP,忠实地记录下了这句“废物利用”。
琳达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手。
“苏林儿,王总说了,你现在得静养,不能被外界打扰。手机,公司替你保管。”
“我需要联系家人......”我装作惊慌失措。
“闭嘴!你还有脸联系家人?让他们知道你快死了,来公司闹事要赔偿吗?”
琳达猛地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尖锐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连拖带拽地把我往走廊尽头推,
“从今天起,你就住杂物间。吃喝拉撒,公司全包了,别给脸不要脸!”
杂物间的铁门在我身后重重锁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黑暗中,我摸了摸贴身口袋。
那部早就藏好的旧手机,屏幕微弱地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