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清秋申请离婚的冷静期到了。为了彻底摆脱这个冷暴力我三年的女人,
我早早来到民政局等她。调解员查了我的身份证后,满脸同情地把证件推了回来。
“你不用等了,你根本不需要办离婚。”我愣在原地。“系统里你一直是未婚状态,
三年前你们办的结婚登记,根本没录入系统。”“也就是说,你这三年,
只是她的全职免费保姆。”屈辱感瞬间将我淹没,沈清秋为了不分给我婚后财产,
竟然连登记流程都做了手脚。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大厅,
一辆挂着京A连号的劳斯莱斯猛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沈清秋那个死对头摘下墨镜。
“既然你是自由身了,那我们结婚吧。”1我叫苏言。今天,
是我和沈清秋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我特意穿上了三年前我们“领证”时那件白衬衫。
体面地开始,也要体面地结束。民政局的调解员是个大姐,
她拿着我的身份证反复在机器上刷。最后,她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小伙子,你不用等了。」「你离不了婚。」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沈清秋那个女人又反悔了?调解员大姐摇了摇头,把身份证推回我面前。「系统显示,
你是未婚。」未婚?我脑子嗡的一声。「三年前你们办的结婚登记,根本就没录入系统。」
「也就是说,法律上,你和这位沈清秋女士,没有任何关系。」大姐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这三年,可能只是……她的免费保姆。」轰。世界在我耳边炸开了。免费保姆。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三年来,我为她洗手作羹汤,
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打理她偌大的别墅。我为她应酬晚归时留一盏灯,
为她生病时整夜不睡地照顾。我以为我们是爱人。到头来,在她眼里,
我只是个不用付工资的佣人。为了不分给我她那庞大的婚后财产,
她竟然从一开始就给我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民政局大厅的。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吱——”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我脚边,车头几乎要碰到我的膝盖。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俊美却写满张扬的脸出现在我眼前。陆决。沈清秋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
一个和我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他摘下脸上的墨镜,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然后,
他笑了。「苏言?」「沈清秋不要你了?」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我正在流血的伤口。
我攥紧了拳,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与你无关。」
陆决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怎么会与我无关?」他倾身过来,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既然你是自由身了。」「那我们结婚吧。」2陆决的话让我觉得荒唐。我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疯子。「陆总,我不是你们有钱人游戏的筹码。」「你找错人了。」我转身要走。
陆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你现在身无分文,除了我,谁还会帮你?」
「还是说,你甘心就这么被沈清秋当成垃圾一样扔掉?」我的脚步停住了。是啊,我甘心吗?
我怎么可能甘心!那是我用青春和尊严换来的三年。陆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上车,
我帮你拿回你应得的一切。」「条件是,做我的合法伴侣,帮我对付沈清秋。」
我沉默地看着他。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吗?「我不需要。」我丢下三个字,
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别墅里空无一人,和我离开时一样。
沈清秋从不屑于知道我的行程。我走进我们的卧室,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挂着我的衣服,
一半是她的。多么可笑的“我们”。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那里放着我珍藏的“结婚证”。
红色的外壳,烫金的字。我打开它,看着上面我和沈清秋的合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而她,嘴角虽然上扬,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原来从那时起,一切就都是假的。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沈清秋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什么事?我很忙。」
永远都是这样冰冷的、不耐烦的语气。我压下心头的翻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了她的一声轻笑,
带着十足的轻蔑。「你现在才知道?」「苏言,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
我会蠢到和一个人品、家世、能力样样都配不上我的人,分我的财产?」她的每一个字,
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让你住进我的房子?」
「因为你听话,便宜,还好用。」「一个保姆,一个月还要一万多呢,你呢?一分钱都不用。
」我气得浑身发抖。「沈清秋,你**!」「**?」她笑得更厉害了。「比起**,
我更喜欢用‘聪明’这个词。」「行了,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出我的房子。」
「哦,对了,别带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不然我会报警抓你。」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3我被赶了出来。字面意义上的。
在我挂断电话不到半小时,沈清秋的母亲和弟弟就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沈母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想攀我们家清秋的高枝,你配吗?」
「当初要不是看你还算老实会伺候人,你连进我们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秋的弟弟沈清河更是不堪。他一脚踹翻我放在门口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赶紧滚!一个大男人,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还想分财产?做什么**梦!」
我看着这丑陋的一家人。三年来,我像个仆人一样伺候他们。沈母的生日宴是我亲手操办的,
沈清河闯了祸是我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可是在他们眼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这是我和沈清秋的家。」我红着眼睛说。「你的家?」沈母尖利地笑了起来。
「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你在这里,就是个租客!不对,连租客都不如,
你付过一分钱房租吗?」「清秋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两个保镖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我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我的行李被他们从二楼的窗户直接扔了出去,散了一地。那件我特意穿去民政局的白衬衫,
此刻沾满了泥土,被人踩在脚下。就像我这三年的真心。
别墅的大门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关上。我被隔绝在外。我站在自己“家”的门口,
像一个笑话。天开始下起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该去哪里?我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才发现,这三年的圈养生活,
已经让我和社会完全脱节。我没有朋友,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我的世界里,
只有一个沈清秋。而现在,她不要我了。我在雨里站了很久,直到浑身湿透,冷得刺骨。
最后,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我躺在又冷又硬的床上,
打开手机。财经新闻的头条,是沈清秋的公司市值再创新高。配图是她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在庆功宴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报道里说,她公司的核心产品,一款名为“织梦”的设计软件,
即将推出2.0版本,预计将打败整个行业。“织梦”……我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款软件的核心代码,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是我通宵了无数个夜晚,
为她打造的商业帝国的基石。当时,她抱着我,温柔地说:「苏言,等公司上市,
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现在想来,全是谎言。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清秋发来的短信。「忘了告诉你,你养在阳台那盆君子兰,我让阿姨扔了。」
「看着碍眼。」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脸,
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4我病倒了。高烧不退,意识昏沉。在小旅馆的床上躺了两天,
几乎没吃没喝。我好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我和沈清秋的过往。
我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大学的图书馆,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画的设计稿上。
她连声道歉,我却只记住了她微红的脸颊。我梦见她向我告白,说她喜欢我的才华,
欣赏我的安静。我梦见我为了她,放弃了去国外顶尖设计学院深造的机会。
我梦见她拿着两本假的结婚证,对我说:「苏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幕一幕,
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讽刺。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床边坐着一个男人。是陆决。他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
动作熟练,和他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格格不入。「醒了?」他头也没抬。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使不上力气。「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一根牙签,递到我嘴边。「路过你住的那家破旅馆,
看老板准备叫救护车,就顺手把你捡回来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有张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陆决嗤笑一声,收回了手,自己吃了一块。
「你以为我很有空?同情你?」他把果盘放在一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言,
我再说一遍,我是在和你谈一笔交易。」「我帮你复仇,你帮我搞垮沈清秋的公司。」
「你现在一无所有,而我是你唯一的选择。」我看着天花板,
眼前又浮现出沈清秋那张轻蔑的脸。浮现出她母亲尖酸的咒骂,她弟弟嚣张的嘴脸。
还有我那盆被扔掉的君子兰。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地践踏我的一切,
而我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良久,我转过头,
看向陆决。「我凭什么相信你?」陆决挑了挑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扔在我的病床上。「这是‘织梦’软件的著作权纠纷起诉书。」「原告,苏言。被告,
沈清秋。」「我已经帮你请了全京城最好的律师团队。」「只要你点头,
这张诉状明天就会出现在沈清秋的办公桌上。」我拿起那份文件,指尖都在颤抖。
陆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沈清秋的庆功宴就在三天后,
她会在宴会上宣布‘织梦2.0’正式上线。」「你说,如果在那天,
她引以为傲的软件被爆出是剽窃来的,场面会不会很精彩?」5我答应了陆决。
不是因为他描绘的复仇场面有多精彩。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支点,
撬动沈清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而陆决,就是那个支点。出院后,
我住进了陆决名下的一套公寓。地段很好,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
和我之前住的别墅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一丝一毫沈清秋的痕迹。
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陆决给了我一台顶配的电脑和一部新手机。
「律师团队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你需要做的,
就是整理出所有‘织梦’是你原创的证据。」「技术上的事,我不懂,但钱和人,我管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