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侯府,夏日夜风透着蒸腾的热气。
逢春才喂过奶、汗水淋漓,一边打着只灯笼一边理好自己的衣襟。
步履匆匆往下人房间赶去。
她抹过额角的汗水,掰着手指算着。
再有半月,侯府小**便要戒奶,她这个乳娘便能出府了。
逢春想到此事就开心。
离开家已有一年多,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后就被人选来侯府当乳娘,何曾不想念自己的女儿?
突然,一道暗影从旁蹿出,捂住她的嘴,用力将她扯进假山。
“呀……”
逢春惊呼,扔掉灯笼,慌慌张张,抬手乱抓。
手腕被人反扣,一张俊逸的脸贴到面前:“别动,是我。”
“世子爷,怎么是您?”
借着灯笼熹弱的光,顾廷箫泛红迷离的丹凤眼逐渐清晰。
逢春瑟瑟发抖。
这、这不是侯府世子顾廷箫么!
顾廷箫今年莫不过十九的年纪,比逢春小两岁却已立下战功无数、在京中赫赫有名。
他骁勇善战、长得也俊美无比,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太过冷厉,杀人不眨眼。
逢春曾亲眼见过顾廷箫处置犯错的下人。
刀锋一落人头就掉地上了,登时整个人都要吓哭了。
娇软的女人瞬间红了眼,顾廷箫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奶香味。
喉结滚动,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硬寒。
呼吸喷洒在逢春脸上,顾廷箫喉结滚动,捂住她口鼻的手背青筋暴起。
哑声开口:
“有人算计我,下了药。”
顾廷箫说着扯开自己的衣襟纽扣,不由分说,俯身噙住逢春耳垂,在她脖颈间狂吸乱吮。
他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
但不知道为何,这小奶娘他总觉得熟悉,这一年她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毫无戒心的晃悠着,他早动了心思。
逢春毕竟是成年的女子,如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慌乱推住他的肩膀闪躲:“府医还没走,奴婢去给您请。”
顾廷箫药劲上得厉害,根本容不得她把话说完,单手捉起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空出的手一把扯下她的外衫,抵着她压在石墙上。
“嗯~”
后腰被凸起的石块咯得生疼,逢春想喊,瞄到夜巡的护卫正从千里湖往假山来,立即将声音吞了回去,环住他的腰借力,将掉落在地上的纸灯笼一脚踩灭。
黑暗中,柔软的身体隔着单薄的衣衫与顾廷箫紧紧相贴。
顾廷箫反擒住她的手,唇贴在她颈间,三两下拽落她里衣腰带。
十九岁的少年郎根本不知累。
夜巡的护卫都路过两轮,他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逢春被折腾狠了,叩住他后脑,樱唇凑上前,冲着他脖子狠狠去咬。
一口下去,满嘴血腥。
顾廷箫只闷哼了声,就擒着她的下巴拽开,俯身胡乱吻下来。
直到两人都是满唇鲜红,逢春气喘不止,他终于结束,身子一软,倒在她旁边睡着了。
逢春浑身酸疼,双腿软得面条一般。
她依着墙颤巍巍地站起身,理好衣服,确定四下无人,才拿起破灯笼仓皇而逃。
到了葳蕤阁,等着和她换班的乳娘早就哈欠连连,没瞧出她的异样,交代几句便回去睡了。
逢春侧倚在拔步床边,那只破碎的纸灯笼胡乱团成一团扔在桌上,提醒她刚才的荒唐事,眼角不由滚下泪水来。
两年前她刚穿越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那一回是她中药,被人占据身子,没出几个月就发现怀孕了。
家里人嫌弃她,卖女儿一般给她强行定下村里瘸腿屠夫婚事。
逢春是逃命挺着大肚进京,然后为了维持生计进入侯府当奶娘。
奶娘的工钱高,只辛苦一年,赚下的银子就能保她跟女儿十年衣食无忧。
可没想现在都要出府了,竟然跟尊贵的世子爷发生这种关系!
这怎么办!
世子爷不会要对她负责吧?
她可不想当姨娘或者通房,只盼着今日的事千万别被人察觉,草草揭过,好让她挨过这半个月,拿了卖身契远走高飞,从此再不与这侯府有半分瓜葛。
咚咚—
“逢春姐,主母唤你呢。”
伴随敲门声而来的是落桃的声音。
她是秦婉身边最得脸的大丫头,平日里来请乳母这样的小事断断不会交给她做。
难不成是今日的事被发现了?
主母特意召她过去回话?
玷污了府上刚得封的世子爷,她该不会也被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喂野狗吧!
一瞬间,逢春连自己哪根骨头喂哪只野狗都设想好了。
漂亮的杏眼一眨就要留下泪水来。
“逢春姐?”落桃又唤。
逢春恍然回神,咬牙抹了抹眼泪,豁出去一般应道:“哎,来了。”
开了门,就见落桃打灯站在廊下,杏眼轻眯,似笑非笑地逡巡她。
神情古怪,辨不出好坏。
逢春也不敢多问,关好门,耷拉着脑袋跟在落桃身后入了主屋。
“夫人,她来了。”
落桃报完,便打着灯笼又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秦婉与逢春两人。
逢春规规矩矩上前行礼:“奴婢见过主母。”
主母秦婉是世子爷名义上的生母,当今皇后的表妹。
秦婉长相貌美、城府极深,逢春身为一个奶娘看不真切内宅里面的私事,只能依稀察觉到她与世子爷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逢春紧张,秦婉不说话她便不敢动,一直保持屈膝弓腰地拘着礼。
她快要坚持不住时,座上的人终于开口,慈蔼精明的眼眸打量她。
“逢春,你来府里一年有余了吧?”
“是。眼看小**要两岁了,该断奶了。”
逢春暗示,她是不是该离开了。
秦氏却哦了声,端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
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直勾勾地落过来:“这么多乳母中,难得小**喜欢你,日后若是你离府了她定然哭闹没法适应。”
“所以我想给你换个差事,好将你留在府中。”
没等逢春回话,她自顾自地轻声道:“去世子爷院里做个通房,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