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瑶的婚礼上,她的豪门初恋从天而降,手捧钻戒,当众抢婚。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那看不起我的丈母娘更是喜上眉梢。我攥紧了拳头,
准备拼死捍卫我的婚姻。苏瑶却比我更快一步。她抄起司仪的话筒,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保安,把这个私闯民宅的疯狗叉出去。另外,今天婚礼取消,
改成流水席,大家吃好喝好。账,记我前男友头上。”说完,她拉着我的手,
在全场死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正文:六月的天,阳光滚烫得能把路面烤化。
我站在婚礼殿堂的红毯这头,心脏跳得比司仪手里的麦克风还吵。空调的冷气开得足,
我的后背却已经湿透,一半是热的,一半是紧张。终于,音乐响起,
殿堂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光影之中,苏瑶的身影出现。她穿着我亲手挑选的婚纱,
层层叠叠的纱裙铺在红毯上,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头纱下,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
今天美得有些不真实。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了。司仪在旁边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里只剩下那个踩着光,一步步向我走来的女人。她是我的。
从今天起,苏瑶就是我的妻子。这个念头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直到她走到我面前,
带着清浅的笑意,将手放进我的掌心。她的手微凉,细腻的触感瞬间把我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从伴郎手里接过戒指盒,宴会厅的大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宾客们的惊呼和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这片原本属于我的幸福海洋里。我眉头一皱,
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范辰。果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也攥着一个天鹅绒的戒指盒,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目光越过所有人,
死死锁在苏瑶身上。我岳母,张兰,在看到范辰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她立刻丢下我爸妈,
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范少,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快请进!”那副谄媚的嘴脸,和我平日里见到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我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
三年来,张兰从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她嫌我出身普通,工作普通,
觉得我配不上她的宝贝女儿。如果不是苏瑶坚持,我连她家的门都进不去。今天,
是我和苏瑶的大喜日子,她却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去迎接另一个男人。
一个来抢婚的男人。这已经不是打我的脸了,这是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范辰根本没理会张兰,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举起手里的戒指盒,
深情款款地看着苏瑶:“瑶瑶,别闹了,跟我回家。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你嫁给他不过是想气我。你看,我来了,我来带你走了。”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刺耳。宾客席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是范氏集团的那个公子哥吗?他怎么来了?”“听说是新娘的前男友,豪门大少,
当初为了出国把新娘甩了。”“有好戏看了,一个是普通上班族,一个是豪门继承人,
这新娘会怎么选?”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充满了同情、嘲讽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审判。我死死盯着范辰,指甲掐进了掌心,
几乎要把那枚准备为苏瑶戴上的戒指捏碎。“范辰,”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今天是我和瑶瑶的婚礼,请你立刻离开。”范辰这才瞥了我一眼,
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瑶瑶,过来。
”他朝苏瑶伸出手,姿态傲慢,仿佛苏瑶是他的所有物。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挡在了苏瑶身前,胸膛剧烈起伏:“她不会跟你走的。”“林凯!
”岳母张兰尖锐的声音响起,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试图把我拉开,“你给我滚一边去!
这里没你的事!范少和瑶瑶说话,你插什么嘴?”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妈,
我是您的女婿,今天是我和苏瑶结婚!”“谁是你妈!我可没承认你这个女婿!
”张兰的脸上满是嫌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
怎么给瑶瑶幸福?范少肯回头,是瑶瑶的福气!你别在这儿挡着她的好姻缘!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浑身冰冷,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悲哀。这就是我掏心掏肺想要孝顺的岳母。
这就是我以为用诚意可以打动的家人。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感情,
都抵不过一个“钱”字。范辰看着我们这边的闹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绕过我,
走到苏瑶面前,单膝跪地,打开了那个戒指盒。
一颗硕大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瑶瑶,嫁给我。我爸已经同意了,
他会把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范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所有人都看向苏瑶,等着她的选择。连我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我看着苏瑶,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面对这样的诱惑,
她会动摇吗?毕竟,范辰是她的初恋。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我攥紧了拳头,
骨节泛白。如果苏瑶真的选择了范辰,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苏瑶忽然动了。她没有去看那颗巨大的粉钻,
也没有去看单膝跪地的范辰。她转身,从目瞪口呆的司仪手里,拿过了话筒。
“滋啦”一声电流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苏瑶清了清嗓子,红唇轻启,声音透过音响,
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第一,我跟这位范先生,早就分手了。
当年他为了前途抛弃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
他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坨人形垃圾。”范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第二,
”苏瑶的目光转向目瞪口呆的张兰,“这位女士,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母亲。
我苏瑶没有你这样卖女求荣的妈。断绝关系的协议,我的律师明天会送到你府上。
”张兰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第三,”苏瑶的眼神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范辰那张由红转青的脸上,“保安,
麻烦把这个私闯民宅、扰乱公共秩序的疯狗叉出去。如果他不走,就报警。
”角落里几个保安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如狼似虎地朝范辰扑了过去。“第四,
”苏瑶顿了顿,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天,婚礼取消。
”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取消?为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
苏瑶继续说道:“改成流水席,在场所有的亲朋好友,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哦对了,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话筒补充了一句,“今天宴席所有的费用,
都记在范辰范大少的账上。我相信,他作为我们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赖掉这点饭钱吧?
”说完,她把话筒往司仪怀里一塞,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范辰被保安架出去的狼狈嘶吼中,在张兰摇摇欲坠的惊骇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我冰冷的手。
“愣着干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走了,回家。”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她拉着,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穿过长长的红毯,
走出了这个本该见证我们幸福,却变成了一场闹剧的殿堂。直到坐进车里,引擎发动,
将身后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我依然没有回过神来。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全是苏瑶刚才那几句话。霸气,决绝,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所有的纠缠和不堪。
可……为什么连我们的婚礼也取消了?我转过头,看着身旁正在开车的苏瑶。
她已经脱掉了繁复的头纱,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冷静而利落,
仿佛刚才那个在婚礼上掀桌子的女王不是她。“苏瑶……”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为什么?”“为什么取消婚礼?”她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觉得,在经历了那样一场闹剧之后,我们还有心情继续走完流程吗?
让所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你老婆的初恋和她那个奇葩的妈?”我哑口无言。确实,
那样的场面,再继续下去也只剩下尴尬。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那……我们还……还算结婚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苏瑶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怕我跑了?”“我不是……”“林凯,”她打断我,
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那张红色的本本,比任何仪式都重要,
不是吗?”我们昨天就已经领了证。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是啊,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只要她还在我身边,一个仪式又算得了什么。可我心里还是有根刺。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范辰会来?”我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苏瑶的反应太过冷静,
冷静得不像一个正常的新娘。没有惊慌,没有犹豫,每一步都像提前演练过一样。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苏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星辰。
“是,我料到了。”她坦然承认。我心脏猛地一缩。“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
然后呢?”她反问,“让你在婚礼前坐立不安?还是让你提前找人把他拦在门外?林凯,
有些苍蝇,你不让他飞进来恶心你一下,你就没办法名正言顺地一巴掌拍死他。
”她的话里带着一股狠劲,让我有些陌生。“而且,”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也想看看,在那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是会像个懦夫一样退缩,还是会站在我身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那也是对我的考验。“结果呢?”我下意识地问。
“结果……”苏瑶重新发动车子,目光看向前方,“你表现得还不错。虽然有点冲动,
但至少够男人。”一句“够男人”,让我刚才所有的委屈和难堪,瞬间烟消云散。原来,
她都看在眼里。我看着她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比我想象中要强大、聪慧得多。她不是需要我保护的菟丝花,
而是一颗能与我并肩作战的参天大树。“那……我妈她……”我犹豫着提起张兰。
“她不是你妈。”苏瑶冷冷地打断我,“一个为了钱可以把女儿推向火坑的人,不配做母亲。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对张兰失望透顶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默默地握紧了她的手。车子没有开回我们的新房,
而是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下车库停下。苏瑶带着我走进一部专属电梯,指纹解锁,
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奢华的顶层复式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半个云城的璀璨夜景。我愣住了:“这是……”“我的房子。”苏瑶脱下高跟鞋,
赤着脚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你的房子?
你什么时候……”我彻底懵了。我们交往三年,她一直和我挤在那个租来的小公寓里,
每天坐公交上下班,穿着打折的衣服,用着平价的化妆品。我一直以为她和我一样,
只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我以为我们的奋斗目标,是先攒够首付,
买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可眼前这个价值不菲的顶层豪宅,彻底打败了我的认知。
“林凯,”苏瑶靠在吧台上,轻轻晃着酒杯,酒红色的液体在她白皙的手指间摇曳,
“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时机未到。”她看着我,
目光深邃:“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个在小公司上班的普通白领?”我点了点头,
喉咙发干。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一丝苍凉。“坐下说吧,故事有点长。
”那个晚上,在能俯瞰全城夜景的落地窗前,苏瑶向我揭开了她所有的过往。
一个我从未触及过的,属于她的世界。苏瑶并非出身普通,恰恰相反,
她曾是真正的千金**。她的父亲苏文海,曾经是云城响当当的实业家,白手起家,
创办了“文海集团”。而范辰的父亲范国强,当年只是苏文海身边的一个副手。后来,
范国强用卑劣的手段,窃取了公司的核心技术,联合外部资本,反过来狙击文海集团,
最终导致苏文海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最后抑郁成疾,跳楼自杀。那一年,苏瑶才十九岁,
还在上大学。一夜之间,她从云端跌入泥潭。房子被收走,账户被冻结,
所谓的亲戚朋友全都避之不及。而她的初恋男友范辰,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深造”,
拿着她父亲曾资助他的钱,头也不回地飞去了国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我们不合适”。
至于张兰,她并不是苏瑶的亲生母亲,而是苏文海后来娶的继室。苏文海在世时,
她对苏瑶百般讨好;苏家一倒,她立刻卷走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现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两年前,才又突然出现,重新扮演起“慈母”的角色。“我爸出事后,
我休学了整整一年。”苏瑶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打过很多份工,
洗过盘子,发过传单,睡过地下室。我见过这世上最冷的人心,也尝过最刺骨的饥饿。
”我心脏一阵抽痛,忍不住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很凉。“后来呢?
”我轻声问。“后来,我爸的一个老朋友找到了我。他是我爸的至交,当年被范国强排挤,
远走海外。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完成学业。并且告诉我,想要复仇,
光靠一腔热血是不够的。”苏瑶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所以,我回到了学校,
拼命学习。金融、法律、管理……所有能用得上的知识,我都学。毕业后,
我没有进入任何大公司,而是用那位叔叔给我的启动资金,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
”她指了指窗外璀含的夜景:“这家公司,就在那栋最高的楼里。这几年,
我一直在暗中布局,搜集范氏集团的犯罪证据。范国强当年起家不干净,
这些年更是劣迹斑斑。我要做的,就是把他送上断头台,拿回本该属于我父亲的一切。
”我彻底震惊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女朋友只是个温柔贤惠的普通女孩。我从不知道,
她娇小的身躯里,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也从不知道,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帝国。“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和她庞大的计划相比,我,林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一个家境平凡的男人,
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苏瑶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因为你干净。”她一字一顿地说,“三年前,我在一家便利店打工,那天我重感冒,
发着高烧,一个客人把找零的钱掉在了地上,非说我少找了他五十块,对我破口大骂。
所有人都冷眼旁观,只有你,一个刚下班的年轻人,
默默地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那个客人,然后又买了一盒感冒药和一杯热水塞给我,
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我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那天我刚写完一个项目,身心俱疲,只想快点回家。
我根本没看清那个店员的脸,只是觉得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看起来快要晕倒了。我没想到,
那个瘦弱的、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女孩,竟然就是苏瑶。“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留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