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瑶捂着被热水烫红的胳膊,身体在寒风中剧烈发抖。
“是谢云深追的我。”
她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洗刷自己的冤屈,“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少白日做梦了。”保安讥笑道,“谢总当初承建这个别墅区,留了最好的那栋给自己做婚房。你要是他未婚妻,怎么住进去的是秦**,不是你?”
向瑶望着不远处的红色房脊,满腔怒火仿佛被暴雨淋过,迅速寂灭。
是啊,那是整个别墅区最好的房子。
她花了足足两年时间跟进、装修出来的房子,她幻想着在里面生宝宝、阖家欢乐的房子,当然是最好的。
可惜,这一切都是策划出来的局。
见她发痴的样,保安呸了一声,转身离去。
寒风卷着雪粒,狠狠砸在向瑶身上,烫红的皮肤被冷风一吹,又疼又麻。
尊严?清白?
在这场***控的游戏里,这些都一文不值。
她只想活下去,只想找个地方避避寒,哪怕只是片刻的温暖也好。
她蹲在别墅门口的避风处,从中午等到深夜,寒潮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冻得她指尖发紫,意识都有些模糊。
直到凌晨,熟悉的车灯光刺破黑暗。
她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终于听见谢云深的声音。
他好像说了很多话,但她又冷又饿,耳朵嗡鸣,都没有听清。
被抱进屋里,仍是蚕蛹一样蜷缩着。
直到秦宜苓把一份飘着香味的餐放在桌上,向瑶才终于回了点神智,冲过去,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秦宜苓坐在对面,欣赏着“恶狗”扑食。
等对面连吃了七八口,她才慢悠悠惊呼一声。
“哎呀,拿错了!云深让厨房烧了新菜给你,这些剩饭剩菜是我打包的狗饭。向瑶,你怎么也不好好看看。”
她指指盒子里被人啃过的肉和骨头。
向瑶咀嚼的动作霎时僵住,恶心感从胃部上翻,把她一整天的委屈都顶了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过苦日子,吃不上饭的时候,连野菜根都嚼过,可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硬生生逼了回去,又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她不能哭,不能让秦宜苓得意。
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眼泪只会让背后的观众更加兴奋。
“别吃了!”
谢云深突然出声,一把扫掉她面前的餐盒。
饭菜撒了一地,混着碎骨和油汤,狼狈不堪。
他掐住她的腮帮,强迫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语气里满是不耐,“你就这么***?连狗饭都吃?”
向瑶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愤怒突然爆发。
她猛地推开谢云深,掀翻了桌子,嘶吼道:“我***?我要是有的选,会饿到吃狗饭吗?”
“你把我关在门外冻了一整晚,连口热饭都不给我!我只想吃饱了洗个澡睡觉,为什么就这么难?!”
她像疯了一样,摔碎了茶几上的花瓶,推倒了旁边的书架。
谢云深冲上前抱住她,任由她捶打撕咬。
直到向瑶力气耗尽,他才低声说:“给你打包的饭菜,宜苓拿错了。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该用自伤的方式跟她置气。”
“她的脚踝被你砸的玻璃碎片划了口子,待会洗完澡,下去给她道个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