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是最年轻的天才导演,也是个没有心的疯子。为了给他的新戏找灵感,
他把怕水的我扔进深海。我溺水濒死,向他求救。他却举着摄像机,
冷静地记录我挣扎的丑态。“沈听澜,你的表情不够绝望。”“再真实一点。”后来,
我真的“死”了一次。心死了。在他拿下金棕榈大奖的当晚,我提出了离婚。“顾宴辞,
签字吧。”顾宴辞擦拭着奖杯,甚至没正眼看我。“又是这一套?”“沈听澜,
欲擒故纵玩多了,会让人恶心。”我将离婚协议摔在他面前。他终于抬眼。
但那双犹如深潭的眸子,依旧毫无波澜。“你认真的?”我点头。“认真的,
比你要我去死还认真。”1离婚协议很简单,净身出户。我只要一样东西。
带走我弟弟小满的骨灰。顾宴辞扫了一眼协议,嗤笑一声。“那个傻子的骨灰,
也值得你写进条款里?”我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了血。那是我的命。
也是被顾宴辞间接害死的命。签完字,顾宴辞将笔随手一扔。“离开顾家,你连饭都吃不起。
”“沈听澜,别哭着回来求我。”我收好协议,声音沙哑却坚定。“放心。”“我就算饿死,
死外面,也不会再踏进顾家半步。”顾宴辞眼神冷了几分。“随你。”这时,
玄关传来开门声。白若薇提着蛋糕,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宴辞哥,恭喜你拿奖!
”看到我,她夸张地捂住嘴。“哎呀,听澜姐也在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庆祝了?
”我看着这个穿着我买的真丝睡裙,喷着我惯用香水的女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宴辞面对她时,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没有。”“她要走了。”白若薇走过来,
亲昵地挽住顾宴辞的手臂。“走?听澜姐要去哪?”“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很不安全的。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炫耀。顾宴辞任由她挽着,
淡淡道:“她要去追求所谓的自由。”“不用管她。”白若薇眨了眨眼,故作天真。“自由?
可是听澜姐脱离社会这么久了,能适应吗?”“宴辞哥,你还是给她一笔钱吧。
”“毕竟她照顾了你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顾宴辞皱眉,似乎在思考。片刻后,
他掏出一张黑卡,扔在地上。卡片滑到我脚边。像是施舍乞丐。“拿着。”“密码是你生日。
”“省得出去说我顾宴辞虐待前妻。”我低头看着那张卡。曾经,我为了给他拉投资,
喝到胃出血。为了照顾他的衣食起居,熬坏了眼睛。如今,这五年的血泪,就值这一张卡。
我弯下腰。白若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顾宴辞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果然笃定,
我离不开他的钱。下一秒。我却捡起那张卡,“咔嚓”一声,当着他们的面,用力折断。
我随手将断卡丢进垃圾桶。“顾宴辞,你的钱,我觉得脏。”顾宴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听澜!”“你给脸不要脸?”我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走。“留给你们买棺材吧。
”2走出别墅大门。夜风刺骨。我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白若薇的惊呼。“听澜姐,
你等等!”我停下脚步。白若薇追了上来,气喘吁吁。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顾宴辞。
她终于卸下了伪装。“沈听澜,你终于滚了。”“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年。
”我冷冷看着她。“顾宴辞那种情感残废,也就你当个宝。”“捡垃圾这种事,你确实在行。
”白若薇脸色一变,随即又笑了。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知道小满死的时候,
有多痛苦吗?”提到小满,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我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白若薇笑得像条毒蛇。“那天,其实宴辞哥听到了你的求救电话。”“是我挂断的。
”“也是我告诉他,你那个傻子弟弟是在装病博同情。”“宴辞哥信了。”“他说,
‘死了最好,省得拖累你’。”听到这句,我感觉脑子好像失去了理智。
小满有严重的心脏病。那天突发心梗,我被困在暴雨的高架上,只能打顾宴辞的电话求救。
他是医生世家,有私人直升机。可电话被挂断了。等我赶回家时,小满已经凉透了。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照片,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我一直以为顾宴辞是在忙,
没接到电话。原来。原来是他见死不救!我浑身颤抖,手里的行李箱重重砸在地上。
“白若薇,你该死!”我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白若薇没躲。
她甚至主动迎了上来。然后,顺着我的力道,整个人向后的台阶滚去。“啊!”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别墅里冲了出来。顾宴辞一把推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在铁门上。
后背剧痛。“若薇!”顾宴辞冲下台阶,抱起满头是血的白若薇。他那双向来冷漠的眼里,
此刻写满了慌乱。
怪听澜姐……她只是太恨我了……”“是我不该出来送她的……”白若薇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血顺着额头流下,触目惊心。顾宴辞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阴鸷得仿佛要杀人。“沈听澜,
你疯了吗?”“你就这么恶毒?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我扶着铁门,忍着剧痛站直身体。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我没有推她。”这种解释,苍白无力。果然,顾宴辞冷笑一声。
“自己摔的?”“难道她为了陷害你,连命都不要了?”“沈听澜,你当你那套编剧的把戏,
能骗得了我?”他抱起白若薇,大步走向车库。路过我身边时,他停下,声音冷得像冰渣。
“如果若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那个死鬼弟弟的骨灰,给她陪葬。”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我站在原地,如坠冰窟。原来,在他心里。我不止是个废物。
还是个心肠歹毒的杀人犯。甚至连小满的安宁,他都不肯放过。顾宴辞。既然你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了五年的号码。“喂,老师。”“是我,南柯。
”“我要复出。”3白若薇“流产”了。其实她并没有怀孕,但她买通医生,
伪造了一份流产报告。再加上那一摔。顾宴辞彻底疯了。他动用所有的关系,
封杀了我的退路。停掉了我母亲在疗养院的所有费用。甚至找人去砸了小满的墓碑。
我在新闻上看到小满墓碑被泼红油漆的照片时。正在和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签约。
我的手在抖,心在滴血。但我没有哭。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尤其是在面对顾宴辞这种**的时候。“沈老师,您没事吧?”制片人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没事。”“我们继续谈剧本。”这次我带来的,
是封笔五年的心血之作。剧名《无心》。男主的原型,就是顾宴辞。我要让全世界看看,
这位享誉国际的天才导演。私底下是个怎样冷血无情的怪物。签约很顺利。
毕竟“南柯”这个名字,就是票房的保证。刚出公司大门。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我睁不开眼。“沈**,听说您因为嫉妒,
推倒了白若薇**导致她流产,是真的吗?”“顾导说您心肠歹毒,患有躁郁症,
请问您怎么回应?”“您弟弟的墓碑被毁,是不是遭到了报应?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甚至有人扔来了臭鸡蛋。“毒妇!”“杀人犯!
”蛋液顺着我的头发流下,腥臭难闻。我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头,眼神冷冽。“流产?
”“据我所知,白若薇**上个月还在生理期拍跳水戏。”“现在流产,医学奇迹吗?
”全场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顾宴辞那张冰冷的侧脸。“上车。”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将镜头对准了车内。我没动。
顾宴辞转过头,眼神阴沉。“不想你妈被赶出疗养院,就给我滚上来。”我握紧拳头。
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气压极低。顾宴辞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沈听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给若薇道歉。
”“并且公开承认是你推了她。”“否则,**呼吸机,今晚就会停。
”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顾宴辞,那是你岳母。
”“当初你车祸昏迷,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三个月!”顾宴辞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
“那是以前。”“现在,她是罪人的母亲。”“父债子偿,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我气笑了。“好一个天经地义。”“顾宴辞,你会后悔的。”顾宴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后悔?”“我顾宴辞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看不到道歉声明。”“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说完,车停在路边。
即使在闹市区,他也毫不留情地赶我下车。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中。
拿出了手机。打开微博。编辑,发送。【我是南柯。
关于顾宴辞导演与其新欢白若薇**的“爱情故事”,我有话说。】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4一条微博,引爆全网。曾经的金牌编剧“南柯”重出江湖。而且开撕的对象,
还是圈内顶流导演顾宴辞。吃瓜群众瞬间沸腾。我放出了这五年来,
顾宴辞精神pua我的录音。还有白若薇多次挑衅,以及那份伪造的流产证明。甚至,
还有那天晚上,顾宴辞因为一碗面煮硬了,把滚烫的汤泼在我手上的视频。
那是家里的监控自动备份的。他大概忘了,这个监控还是他为了监视我装的。舆论瞬间反转。
【**!这就是那个立“深情”“禁欲”人设的顾导?简直是家暴男啊!
】【南柯竟然就是沈听澜?天呐,顾宴辞这几年拿奖的片子,剧本都是南柯写的吧?
】【那个白若薇太恶心了,假怀孕陷害原配,宫斗剧看多了吧?】【心疼姐姐,
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啊……】顾宴辞的社交账号瞬间被冲烂。正在筹备的新电影遭到**,
投资方纷纷撤资。顾氏集团的股价一夜暴跌。我在酒店里,看着热搜,面无表情。
手机响个不停。全是顾宴辞打来的。我不接。他就换着号码打。最后,是一条短信。
【你妈病危,来医院。】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一把刀,捅进我的心脏。
我疯了一样冲向医院。抢救室外。顾宴辞靠在墙上,满地烟头。看到我,他掐灭了烟,
神情有些许狼狈。“沈听澜,你赢了。”“把微博删了,我就让医生救你妈。”直到这一刻。
他还在威胁我。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顾宴辞,你还是人吗?!
”“里面躺着的是一条人命!”顾宴辞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我的前途,也是命。”“沈听澜,是你先毁了我的。”“我只是让你删个微博,过分吗?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
我们尽力了。”“病人送来得太晚了……”听到医生的话,我只觉世界仿佛变成了灰白色。
我松开顾宴辞,踉跄着走向医生。
“不可能……不可能的……”“早上护工还说她精神很好的……”医生叹了口气。
“是因为停了药,导致并发症发作……”停药。是顾宴辞停的药!我转过身,
死死盯着顾宴辞。顾宴辞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让人停了高级护理……”“我没想让她死……”“沈听澜,
是你……是你一直不肯服软……”“啪!”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
打得他嘴角渗血。“顾宴辞!”“我杀了你!”我随手抄起走廊上的灭火器,
疯了一样朝他砸去。顾宴辞没躲。或许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或许是那一丝迟来的愧疚。
灭火器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周围的护士医生冲上来拉住我。
我嘶吼着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顾宴辞!你赔我妈命来!
赔我弟弟命来!”顾宴辞跪在那里,捂着肩膀。看着崩溃疯狂的我。那双一直冷漠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不是怕死。而是怕我真的……不要他了。他怕我,彻底地,
恨透了他。这时,白若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头上缠着纱布,冲过来护住顾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