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虫书荒推荐禁欲世子,每天都想弄死我!txt小说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11 16: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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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随云起出门。

我单住一个院子,卧房又在二楼,倒不怕外人看见。

他走在前头,我跟在后头,刻意落后几步。

方才在屋里那一番纠缠,我衣裳虽已整理妥当,脸上却还烫着,总得缓一缓。

随云起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他没回头,只偏了偏脸,声音低低的:“别送了。外头冷。”

隐隐约约,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初那个温柔的公子。

我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转身。

满脸满眼,都印着对他的不舍。

也一如我当初对他。

他就那样站了一会儿,视线定定落在我脸上,好一会子。

他背影在门框里,廊下灯笼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然后他抬步,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我站在门内,目送他走出几步。他沿着回廊往东走,步子不快不慢,衣摆被夜风轻轻吹起一角。

我正想回屋,目光无意间往西边一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回廊西侧,抄手游廊的转角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白孝服,立在廊柱的阴影里,周身仿佛融进了夜色,只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月光从他身后的天井斜斜照下来,把他的半边脸照得清透如玉,另半边隐在暗处,轮廓深得像刀刻的。

是随月生!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我只知道他正看着这边。

看着门里的我,和刚走出去的随云起。

隔着半个回廊的距离,隔着夜色和灯笼的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可我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片寒夜冷月,轻,却凛冽如刮骨刀刃。

那一瞬间,我的血都凉了。

他看见随云起从我屋里出来。这么晚了,孤男寡女,我这个“小娘”和他的弟弟……

我脑子里轰地一下,什么算计,什么钩引,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整个人退回门内,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关上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关什么门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站在门后,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按在胸口,却怎么也压不下那股狂跳。

“霍小娘?”柳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刚从里间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您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没、没事。外头冷。”

柳杏眨眨眼,看了看外头:“可今晚不冷啊,月亮也好……”

我没理她,转身就往里走。

走了两步,我又停住。

不对。

我慌什么?

我为什么要慌?

我是什么人?我是青楼出来的,从小练的就是怎么在男人面前装模作样。脸红心跳是假的,含羞带怯是演的,连眼泪都能想掉就掉。

我方才那一缩一躲,算什么?

可我就是慌了。

不是因为被他撞见我和随云起,而是因为——

他的眼神。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夜色和灯笼的光,我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我就是感觉到,他在看我。

那种目光,和白天在侯爷房里接住我时不一样。

那时候他的目光是清的,冷的,像高山上的雪,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可方才那一眼……

我说不清。

我只知道那一瞬间,我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霍小娘?”柳杏又唤了一声,“您脸色好白,要不要喝口水?”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往床边走。

走到床边,我忽然想起什么:“柳杏,你去把门闩上。”

柳杏愣了愣:“啊?这才什么时辰,就闩门?”

“闩上。”我说。

柳杏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去把门闩上了。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全是方才那一幕。

他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周身素白,像一尊冰雕的像。

他看见随云起从我屋里出去。

他看见我站在门口送他。

他看见我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是随云起的人?会觉得我进侯府是别有用心?

可他白天还让人送人参养荣丸来,还免了我去灵前磕头。

他是在帮我。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就因为我是他父亲的外室?

——或者,因为我长得像他母亲的年轻时候?

不对。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随云起说得对,我这人就是胆子太大。还没站稳脚跟,就想着去撩拨世子爷。这下好了,还没撩上,先被他撞见我和他弟弟不清不楚。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那股清冽冽的冷梅香气,却像是刻在了我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

接下来的几天,我称病不出。

孙嬷嬷来催过几次,说灵前需要人去守孝,说族老们有意见。

我乖巧地听话起身,软软下床,然后一下都站不稳,瞬间摔倒。

柳杏惊呼一声,赶忙冲上来扶住我,替我求情,“嬷嬷,霍小娘她才刚苏醒呢。”

“连世子爷都免了她去行礼。您老又何必为难小娘?”

孙嬷嬷也没办法,只得甩脸子走人。

孙嬷嬷、春虹、柳杏这三个人,我在心里揣测过了。原本以为她们三个都是随云起带来的,那便都应该是随云起的人。

可是后来我又否了这个念头。

以随云起的性子,他若当真派来的都是他的人,反倒落人把柄。

所以我猜,这三个人里虽然有他的人,但不会全都是。

回想那日他竟敢放肆地吻我喂水,外头站着的是柳杏,那便可知,恐怕唯有柳杏才是他的人。

他挑一个年纪最小的丫头,表面看起来又不是十分聪明伶俐的样子,这样反倒是最安全的。

这样反推,孙嬷嬷和春虹,便不是他的人了。

我握了握柳杏的手,将腕上的玉镯褪下,顺势套到了柳杏手腕上。

红着眼圈,“以后,我便什么都仰仗你了。”

柳杏也红了脸,“霍小娘,你别这么说,奴婢会尽心服侍小娘的。”

柳杏扶着我躺下,偷偷告诉我,这两天世子爷那边派人来问过我的病情,还送了些补品来。

我听了,心里更乱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关心我,还是在试探我?

我不敢细想。

我只知道,我还没准备好再见他。

可该来的总是要来。

侯爷出殡那日,我再也没法躲了。

天还没亮,柳杏就把我从床上挖起来,换上**的孝服,头发绾成最简单的髻,插上两朵白绢花。

铜镜里的我,脸色苍白,眼底发青,倒真像是大病未愈的样子。

“霍小娘,您还好吗?”柳杏小心翼翼地问。

我对着镜子挤出一个虚弱的表情:“不好。可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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