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安王府后院,下人房挤了五六个小丫鬟。
夕阳透过窄小的窗户,照在林喜喜刚洗完的胳膊上。
春桃伸手捏了捏林喜喜的后颈,又滑到她的肩膀。
“这皮肉跟豆腐似的,半点毛孔都瞧不见。”
林喜喜缩起肩膀,躲开那只粗糙的手。
“别闹,正干着呢。”
“你瞧瞧,咱这院子里就数喜喜白得发亮。”
另一个丫鬟凑过来,盯着她的脸猛瞧。
“怪不得老夫人一眼相中你。”
春桃眼里全是羡慕,压低声音往她身边靠。
林喜喜扯过洗旧的深青色衣裳,遮住晃眼的白。
“不过是去调个岗,还是伺候人的活。”
“这哪能一样,那是王爷的床榻。”
春桃拍了下大腿,神色有些激动。
“只要你肚子争气,怀上个一儿半女。”
“转头就能升了姨娘,成这府里半个主子了。”
林喜喜看着指甲缝里的泥垢,沉默着没接话。
在现代当社畜被裁员,穿过来还没歇口气,又要去职场高地拼命。
“往后真成了主子,可别忘了姐妹们。”
旁边的丫鬟推搡着她的胳膊,语气酸溜溜的。
林喜喜把旧包袱扎紧,指尖不自觉用力。
“王爷成婚六年都没子嗣,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才显出你的本事呀。”
春桃挤眉弄眼,凑到她耳边嘀咕。
“王妃那性子清冷,哪有你这模样讨喜。”
“你这通房的位置,旁人跪着求都求不来。”
林喜喜看向门外,几个粗使婆子正朝这边走。
领头的王嬷嬷拉长脸,手里甩着一条帕子。
“林喜喜,磨蹭什么呢?”
“老夫人等着回话,赶快跟老身走。”
林喜喜提起包袱,拍掉裙摆上的浮灰。
她跟着王嬷嬷走出房门,她能感觉到背后几道**辣的目光。
穿过幽长的长廊,王府的红墙高耸。
王嬷嬷推开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动作快些,别误了时辰。”
她拍了拍手,两个等候多时的小丫鬟垂首上前。
“伺候林姑娘更衣,洗仔细点。”
林喜喜被带到屏风后,这里的陈设远比下人房奢华。
温热的池水漫过脚踝,她靠在池壁,任由丫鬟在身上揉搓。
脑海中意念微动,那个简陋的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喂?系统?能不能听见?”
屏幕静默无声,连个回音都没有。
林喜喜暗自腹诽,这玩意儿还真是单向投喂,连个智能助手都没配。
面板中央挂着个大转轮,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格口。
下方的仓库格子里,孤零零占着个极小的角落,目测也就八个平方。
她指尖虚点,戳开了那个闪烁的新手大礼包。
大礼包的界面弹了出来。
[生子丹10颗、生女丹10颗、龙凤丹2颗、美容养颜丹10颗、身体修复丹10颗、身体改造丹6颗、名器丹1颗、体香丹1颗、身体滋补丹20颗、启智丹6颗]
林喜喜数着这些丹药,心里稍微稳了些。
“既然是去工作,总得带点保命的本钱。”
她划过仓库,目光落在身体改造丹上。
她点选了改造丹、养颜丹、名器丹和体香丹。
“确定使用。”
喉咙里滑过几股清凉的泉水,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因常年干活而粗糙的掌心开始发痒,旧皮层剥落,露出新雪般的肤质。
极淡的清香从毛孔里溢出,混合在水汽中。
“林姑娘,您这皮肤怎么突然……”
正在擦背的丫鬟惊了一声,手里的帕子掉进水里。
林喜喜睁开眼,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
原本清秀的五官轮廓变得精致许多,眼角微微上挑。
“怎么了?”
林喜喜明知故问,伸手拨开水面上的花瓣。
“您……您就像变了个人,这水里的香气好闻极了。”
小丫鬟眼神都看直了,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可能是这澡豆香,快些洗,别让嬷嬷等久了。”
林喜喜扶着池边缘站起身,水珠顺着起伏的曲线滑落。
王嬷嬷在屏风外催促。
“好了没?”
林喜喜披上薄如蝉翼的寝衣,走出屏风。
王嬷嬷原本垮着的脸在看清林喜喜的那一刻,猛地僵住。
她倒吸一口气,绕着林喜喜转了两圈。
“奇了,这洗个澡,竟洗出个天仙来。”
“是嬷嬷这里的香料好用。”
林喜喜微微欠身,掩去眼里的狡黠。
王嬷嬷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啧啧称奇。
“这模样,这身段,定能让王爷转了性。”
她挥手让丫鬟取来披风,严严实实地盖在林喜喜身上。
“走吧,这一回,就看你的造化了。”
风凉如水,林喜喜裹紧披风,跟在王嬷嬷身后。
脚尖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垂下眼睫,心口一阵酸涩。
“想当初在那公司,也是拼了老命卷到中高层。”
林喜喜暗自叹气,脑海里划过前世那些没日没夜的PPT和会议。
谁成想领导一句话,没由头就把她这老员工裁了。
没了工作,断了供,最后落得个买醉猝死。
“偏又绑定这闷葫芦系统。”
她识海里的面板冷冰冰的,除了那堆丹药,连句指引都没有。
这系统绑定得霸道,不问缘由,连个能聊天的智能助手都没给配。
全靠她这职场老油子自己摸索。
“林姑娘,挺起腰杆子。”
王嬷嬷转过身,语调里带着叮嘱。
“老夫人看重你灵巧,才给你这条青云路。”
林喜喜抿唇,轻轻点头。
“嬷嬷教训的是,喜喜省得。”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个苦命人。
八岁被爹娘卖进府里,因着模样生得太好,没少受那些小丫鬟的排挤陷害。
若不是原主自己豁得出去,使了法子在老夫人院里露了脸。
怕是这会儿早被磋磨死在浆洗房了。
好不容易熬到给亲安王做通房,临了竟发了场高热。
正好便宜了她这异世孤魂。
王府的长廊点着红灯笼,晃出一圈圈晦暗的光。
“王爷性子淡,喜静。”
王嬷嬷在寝殿门前停住,压低声音。
“进去后,少说话,多做事。”
林喜喜拢了拢手心。
“是,嬷嬷。”
红漆木门闭合,将廊下的寒意彻底隔绝。
屋内地龙烧得旺,龙涎香混合着炭火气,熏得人指尖发软。
萧景昭靠在床头,指尖攥着一卷微旧的兵书,神色肃穆得像在批阅战报。
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硬。
“规矩学了吗?”
林喜喜解开厚重的披风。
薄如蝉翼的寝衣下,系统改造后的肌肤泛着月牙白的温润光泽。
她挪到床沿,指尖轻轻勾住他玄色的袖口。
“嬷嬷教了,说要顺着王爷,要……多做事。”
萧景昭猛地抽回手,书页被带得哗啦作响。
“坐没坐相,离本王远些。”
他目光如刃,冷如深秋寒星。
林喜喜却没被吓住,反而撑着胳膊凑近,鼻尖扫过他的颈侧。
体香丹的淡香丝丝缕缕,直往他衣领里钻。
“王爷,这屋里热,离远了奴婢心慌。”
萧景昭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手指收紧,骨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下去,洗干净再来。”
“王爷,奴婢刚从池子里出来,皮都快搓掉一层了。”
林喜喜弯起杏眼,大着胆子牵住他的手心,引着他贴向自己的侧脸。
萧景昭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触感滑腻,像捏住一团半融的春雪。
他原本冷硬的视线在灯火下晃了晃。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他却没松手。
林喜喜反手握住他的手背,指尖顺着玄色袖口往里钻。
“王爷,咱们早点‘交接’完,您也好早点歇息。”
萧景昭喉结滚了滚。
“你当这是在做什么?讲究的是礼数。”
“礼数能生儿子吗?”
林喜喜仰头,眼神坦然。
“老夫人催得紧,说王爷若是太讲规矩,这‘事’怕是得到明年才能出成果。”
萧景昭被噎得不轻。
他翻身将人压住,力道挺大的。
“闭嘴。”
吻重重砸下,床幔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