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大婚,魂归忘川漫天红绸似血,锣鼓喧天震得殿宇嗡嗡作响。玄色王座之上,
魔君渊珩一身喜袍,墨发高束,金冠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凤眸,
此刻却寒得像淬了万年寒冰。殿下,妖族公主苏晚身披嫁衣,莲步轻移,步步生莲,
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满殿魔臣俯首称臣,山呼“魔君万岁,魔妃千岁”,
声浪掀翻殿顶,却唯独少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个本该坐在渊珩身侧,
受三界朝拜的魔界后位之主,彼岸。忘川殿的方向,一袭素白裙衫的女子正缓步走来。
她没有簪花,没有描眉,三千青丝被剪刀剪得参差不齐,凌乱地垂在肩头。
那张曾让渊珩神魂颠倒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却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朵开在黄泉路上,
带着绝望气息的彼岸花。正是彼岸。她一步步踏入紫宸殿,殿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她,有惊愕,有同情,有不屑,还有苏晚那毫不掩饰的怨毒。
渊珩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凤眸骤缩,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彼岸,
你怎么来了?”彼岸没有看他,目光扫过满殿的红绸,扫过苏晚身上刺眼的嫁衣,
最后落在殿中央那对龙凤烛上。烛火跳跃,映着她空洞的眼。“渊珩,”她开口,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渊珩的心口,“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我来送你一份贺礼。
”话音落,她抬手,掌心凝起一团浓郁的魔气。那魔气是渊珩亲手渡给她的,
是他耗费万年修为,将她从忘川河畔一株普通的彼岸花,塑造成能与他并肩的魔后之力。
此刻,这魔气却成了她最决绝的武器。“彼岸,不要!”渊珩瞳孔骤裂,
疯了一般朝她扑过来,“把魔气收起来!我不准你这么做!”晚了。彼岸凄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释然。她猛地将掌心的魔气尽数反噬自身,
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席卷全身,鲜血从她的嘴角、眼角、耳孔汩汩流出,
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裙。“忘川河畔,三途川边,花开叶落,生生世世,
永不相见……”她轻声念着彼岸花的往生咒,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渊珩终于扑到她身边,死死抱住她逐渐消散的身体,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脸颊上。“彼岸!!
!”他嘶吼,声音撕心裂肺,震得殿宇崩塌,“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彼岸看着他,眼底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一片死寂。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指尖冰凉。“渊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道,“我是一株彼岸花,生来绝情。
是你,给了我情,又毁了我情。”“此生,缘浅。”“来世,勿念。”话音落,
她的指尖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里。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湮灭。
渊珩抱着空荡荡的怀抱,浑身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满殿的红绸,
看着惊慌失措的苏晚,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魔臣,突然发出一声震彻三界的悲鸣。“啊——!
!!”他抬手,一掌拍向苏晚。苏晚尖叫一声,护体妖力瞬间被震碎,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殿柱上,昏死过去。“来人!”渊珩双目赤红,周身魔气翻涌,像是要毁天灭地,
“将苏晚打入地牢,废去所有修为!永世不得踏出地牢半步!”魔兵们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将苏晚拖下去。渊珩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彼岸消散的地方,
突然猛地抬手,将头上的金冠狠狠砸在地上。“大婚作废!”他嘶吼,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从今日起,魔界永不立后!谁敢再提苏晚之名,杀无赦!
”满殿魔臣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渊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地上那缕彼岸残留的青丝,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上面。
“彼岸,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为了那狗屁的魔界安稳,
伤了你的心……”“你回来好不好……”“我只要你……”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无声的呜咽。紫宸殿的红绸,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像一道道泣血的诅咒。这场盛大的婚礼,终究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而忘川河畔,
一株火红的彼岸花,正悄然绽放。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注定孤独。
2忘川初遇,赐名彼岸忘川河畔,黄泉路漫漫。血色的彼岸花一望无际,
像铺了一地的火焰。风过,花瓣簌簌作响,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息。渊珩第一次见到彼岸,
是在三千年。那时,他刚平定魔界内乱,一身戾气未消,循着血腥味来到忘川河畔。
他站在奈何桥头,看着那株开得最艳的彼岸花。那株花与众不同,它的花瓣红得像血,
花蕊却白得像雪,在一片血色花海中,显得格外刺眼。更奇怪的是,它的周围,
竟萦绕着一丝微弱的魔气。渊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走过去。他是魔界至尊,万魔之首,
周身的魔气浓郁得化不开。可当他靠近那株彼岸花时,那株花竟轻轻摇曳起来,
像是在……害怕?渊珩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戏谑:“有趣。
一株小小的彼岸花,竟也能生出灵智?”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花瓣,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紧接着,那株花猛地一颤,竟化作一道红光,
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花苞。渊珩愣住了。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化形的妖物,
却从未见过一株彼岸花能化形。彼岸花,生于忘川,长于黄泉,吸的是亡魂的怨气,
养的是寂灭的死气,本该是最绝情的植物,怎么可能生出灵智,甚至化形?他正疑惑间,
掌心的花苞缓缓绽放,露出一个小小的、**的婴儿。婴儿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渊珩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捧在掌心,
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肌肤。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到心底。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陌生,却又让他贪恋。“你这小东西,倒是稀奇。”渊珩低声道,眼底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既然生于彼岸,那便叫你……彼岸吧。”他带着她回了魔宫,
将她养在忘川殿。他耗费万年修为,渡给她魔气,助她成长他教她修炼,教她识字,
教她魔界的一切规矩。他看着她从一个小小的婴儿,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看着她的眉眼一点点长开,变得越来越精致,越来越动人。看着她第一次叫他“渊珩”时,
眼底的雀跃。看着她第一次修炼出魔气时,兴奋得像个孩子。渊珩知道,自己对这株彼岸花,
动了心。这种心动,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势不可挡。他是魔君,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可偏偏,对这株从忘川河畔带回来的彼岸花,他束手无策。
他开始期待每天去忘川殿的时光。期待看到她的笑容,期待听到她的声音,
期待她扑进他怀里,软软地叫他“渊珩”。他甚至开始觉得,就这样守着她,一辈子,
也挺好。3紫宸选妃,立她为后魔宫紫宸殿,选妃大典。这是魔界的规矩,
每任魔君登基百年,都要选一位魔后,以稳固魔界的统治。渊珩本不想来,
可耐不住长老们的软磨硬泡,只能硬着头皮坐在王座上。
他看着殿下那些搔首弄姿的魔族女子,只觉得厌烦。一个个浓妆艳抹,
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香气,哪里比得上他的小彼岸,清新脱俗,不染尘埃?他的目光,
不自觉地飘向偏门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玄裙,
没有任何装饰,却在一众艳光四射的魔族女子中,显得格外耀眼。她攥着衣袖,
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期待?渊珩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
她在紧张。紧张他会不会选别人做魔后。真是个傻丫头。他渊珩想要的,从来只有她一个。
长老们看着渊珩半天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催促:“魔君,诸位魔族女子都已展示完毕,
您看……”渊珩没有理他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彼岸身上。那冰冷的眸子,瞬间染上暖意,
笑意温柔得能融化万年寒冰。“彼岸,过来。”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大殿。
彼岸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他。
满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嫉妒,有不屑,有惊愕。可她不在乎。她的眼里,只有他。
渊珩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裙摆拂过地面,像一只翩跹的蝶。他伸出手,将她拉上王座,
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手臂揽住她的腰,力道不容拒绝。他看着满殿的人,声音掷地有声,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君的魔后,只会是彼岸!从今往后,她便是魔界唯一的后,
谁敢有异言,杀无赦!”“杀无赦”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
长老们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躬身行礼:“魔君英明!”参选的女子们更是面如死灰,
瘫软在地。谁也没想到,魔君竟会选一株彼岸花做魔后!一株连魔族都算不上的植物!
可他们不敢有任何异议。渊珩的手段,他们见识过。违抗他的命令,只有死路一条。
渊珩低头,鼻尖蹭着彼岸的鬓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彼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
”彼岸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唇瓣相触的瞬间,
渊珩浑身一震。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殿内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吻毕,渊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对着苍天,对着大地,
对着三界八荒,立下重誓:“我渊珩此生此世,只爱彼岸一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彼岸捂住他的嘴,眼泪汹涌而出。“我信你。”她哽咽道,“渊珩,我信你。
”那时的她,真的信了。信了这个魔君的誓言。信了他会护她一生一世。却忘了,
誓言这种东西,最是不堪一击。4妖魔大战,十年等候妖魔大战的号角,
吹响在彼岸成为魔后的第三年。妖族觊觎魔界的土地已久,终于按捺不住,举兵来犯。
战报像雪片一样传到魔宫,前线节节败退,魔族士兵伤亡惨重。长老们忧心忡忡,
纷纷请求渊珩御驾亲征。渊珩站在魔宫城头,一身戎装,墨发飞扬,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
彼岸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心里一阵酸涩。渊珩,”她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渊珩转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痛。他握紧她的手,指尖冰凉:“放心,
我还要陪你看遍魔界的风景,怎么会有事?”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给你带妖族最漂亮的宝石。”彼岸用力点头,强忍着眼泪:“我等你。
”十万魔兵浩浩荡荡出征,玄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背影消失在天际。彼岸站在城头,
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为止。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刺骨的寒意。她不知道,
这一别,竟是十年。十年间,她守着魔宫,打理着魔界的事务。她代替渊珩,处理朝政,
安抚百姓,慰问将士家属。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长成了一个沉稳干练的魔后。
战报依旧雪片般传来,有胜有负。每一次收到战败的消息,她的心就揪紧一分。
每一次收到战胜的消息,她就会对着前线的方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常常会站在城头,
望着远方,一站就是一整天。她会想起渊珩离开时的样子,想起他的承诺,想起他温柔的吻。
她会摸着自己的心,轻声道:“渊珩,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她等得花儿都谢了,等得忘川殿的彼岸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直到第十年的冬天,一封捷报,打破了魔宫的沉寂。魔界大胜!妖族俯首称臣!
魔君班师回朝!彼岸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渊珩绣披风。针线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等了十年的人,终于要回来了。她不顾众人的阻拦,跑到城门口,
等了一天一夜。寒风凛冽,吹得她脸颊生疼,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眼里,
只有远方的地平线。终于,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他骑着战马,
一身风尘,铠甲上还沾着血迹,可依旧是那样的挺拔,那样的耀眼。是渊珩!
彼岸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她朝着他跑去,裙摆翻飞,像一只归巢的鸟。
渊珩翻身下马,快步朝她跑来。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彼岸,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闪躲。
彼岸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她哽咽道,
“我等了你十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渊珩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庆功宴上,渊珩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他给她夹菜,给她倒酒,听她讲这十年魔宫的趣事。
可彼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笑容里,藏着一丝疲惫。他的眼神里,
有她看不懂的闪躲。他身上的气息,除了熟悉的魔气,还多了一丝……清雅的莲香。
那时的她,没有多想。她只当是他在战场上沾染的气息。却不知道,这丝莲香,
将会成为刺进她心里最锋利的一根针。5栖云秘事,莲香暗涌渊珩回来后的第三天,
彼岸发现了那个秘密。那天,她追着一只误入魔宫的灵蝶,跑到了魔宫最偏远的栖云殿。
栖云殿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平日里连巡逻的魔兵都很少踏足,
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孤坟。灵蝶停在栖云殿的院墙上,翅膀扇动着细碎的银光。
彼岸踮着脚去够,刚走到墙角,就听见院内传来一阵轻柔的说话声。“魔君,
这碗莲子羹是我亲手炖的,您尝尝?”那声音温婉柔和,像江南的春雨,落在心上,痒痒的。
彼岸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墙角的阴影里,朝院内望去。
只见渊珩坐在石桌旁,身上的玄色王袍褪去了几分戾气,衬得他眉眼柔和了许多。而他对面,
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身形纤细,肌肤胜雪,眉眼清丽,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玉碗,碗里氤氲着淡淡的热气,袅袅娜娜地飘向渊珩。那女子,
正是妖族公主,苏晚。彼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渊珩没有接那碗莲子羹,只是淡淡开口:“不必了,孤还有事,先走了。”他站起身,
转身朝殿外走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柔柔地开口:“魔君慢走,
晚晚等您再来。”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彼岸的心里。渊珩的脚步顿了顿,
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栖云殿。他路过彼岸藏身的墙角时,彼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屏住了呼吸。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
不属于她的香气——那是一种清雅的莲香,和苏晚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没有发现她,
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彼岸站在阴影里,浑身冰冷,像被忘川的寒冰冻住了一般。
直到那只灵蝶扑棱着翅膀飞走,她才缓缓地从墙角走出来,看着栖云殿紧闭的大门,
指尖微微颤抖。那个女子,是谁?渊珩回来后,从未提起过她。他每日依旧会来忘川殿陪她,
依旧会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叫她“小彼岸”。可不知为何,从那天起,他的温柔里,
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像一层薄冰,一捅就破。6蛛丝马迹,心碎成灰从那天起,
彼岸开始失眠。夜里,她常常会盯着渊珩熟睡的侧脸发呆。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她怕,怕触碰到的,
是一片冰冷的陌生。日子一天天过去,渊珩去栖云殿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总是说,
要去处理妖族降臣的事务。彼岸点头,笑着说“好”,可心里的那根刺,却越长越深。
她开始偷偷地关注栖云殿的动静。她发现,那座冷清的宫殿,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院墙上爬满了碧绿的藤蔓,窗台上摆着娇艳的花朵,甚至连殿门口的石阶,
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这些,都是苏晚做的。她还发现,渊珩每次从栖云殿回来,
身上的莲香就会更浓一分。有时,他的衣袖上会沾着一片白色的花瓣。有时,
他的发间会缠着一根细细的藤蔓。有时,他的指尖会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莲子香。
这些细微的痕迹,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她的心。她不敢去问他。她怕,
怕听到那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笑着给他端茶倒水,
依旧依偎在他怀里,听他讲魔界的故事。可她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她的心,越来越痛。
那天,渊珩从栖云殿回来,身上的莲香浓得化不开。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柔声说:“彼岸,最近妖族的事务比较多,我可能会忙一些,不能经常陪你了。
”彼岸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闪躲,强忍着眼泪,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你忙你的,
我等你。”渊珩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他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却被彼岸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彼岸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渊珩沉默了片刻,收回手,
轻声道:“我去处理一些公务。”他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忘川殿。彼岸看着他的背影,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蜷缩在床上,抱着渊珩曾经送给她的玩偶,哭得撕心裂肺。
玩偶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可那气息,却越来越淡。淡得几乎要消失不见。
7雨夜对峙,誓言破碎魔宫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那天夜里,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电闪雷鸣,照亮了半边天。渊珩又去了栖云殿,直到深夜,才浑身湿透地回来。他一进殿门,
彼岸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莲香。这一次,那香气不再是淡淡的,而是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青黑,曾经的灵动与欢喜,
早已消失殆尽。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渊珩走过来,伸手想要抱她:“彼岸,怎么还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