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松开银簪,撑着身子,抱着孩子,缓缓跪在榻上。
“臣妾参见皇上。”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脊背却挺得笔直。
皇帝看着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目光冷冽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怜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好心来看妹妹,给她送催产药,她却摔了碗,诬陷臣妾要害她!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皇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
沈微婉抬起头,直视帝王的眼睛,一字一句:“皇上,臣妾难产三日,王嬷嬷奉命‘照料’,拖延接生,意图让臣妾母子俱亡。臣妾的嫡姐沈良娣,端着一碗药来,说是催产,可那碗药——”
她指着地上摔碎的碗和干涸的药渍:“那碗药,臣妾不敢喝。”
皇帝的目光移向地上的碎碗,又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王嬷嬷。
王嬷嬷瘫软在地,拼命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是沈奉仪自己摔了碗,诬陷沈良娣!”
沈怜月立刻接话:“皇上明鉴!臣妾真的是好心,谁知道妹妹她——”
“住口。”皇帝淡淡两个字,沈怜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皇帝缓步上前,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的女子。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明显失血过多。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点畏惧,也没有半点祈求。
皇帝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碗。
碗沿上,干涸的药渍呈深褐色。
他将碎碗递给身后的太监:“传太医,验这药渣。”
沈怜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