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做派,不像是要为我求情,倒像是存心要找我麻烦。
我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顾裴之见我不理他,脸涨的通红。
苏念见不得他吃瘪,狠狠瞪了我一眼,握着他的手安抚道:
“裴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白眼狼。”
“更何况,本就是一场交易,他拿了钱,早就该滚蛋了。”
随即,她转头望向我,冷冷道:
“周砚秋,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既然逃婚了,就滚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我这辈子只爱顾裴之一个人,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苏念直视着我,每个字都咬的很重,生怕我不死心。
顾裴之面色终于有所缓和,朝我露出挑衅的笑容。
我想起苏念上辈子最后和我说的话。
半晌后,我看着她,轻轻摇头:“放心,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她了。
毕竟,我已经不是从前只会追着苏念影子跑的周砚秋了。
即便我装的再怎么像,再怎么努力,我终究不是她要的那个人。
兴许是没猜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苏念一肚子想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脸色苍白,憋着一股气。
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能摇摇头,让纷繁的思绪从脑袋里出去。
一旁的顾裴之走上前来,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你这些年为苏念鞍前马后,那殷勤劲,都快把心掏给她了。现在终于要如愿了,别闹脾气,我不会介入你们这档子事的。”
苏念脸色大变,记得一个箭步挡在顾裴之身前:
“周砚秋,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了,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裴之这么容忍你,你就是死了都算便宜你。”
和前世相差无几的话,苏念对我的恨意,隔了两世,丝毫不减。
我扯出一抹苦笑,攥紧了顾老爷子给的船票,认真道:
“苏念你听好,我如果再纠缠你,就天打雷劈,下辈子做不了人。”
我不会再为她做任何事,上天给我这次重来的机会就是为了让我看清。
苏念的心里只有顾裴之。
而我,只是个替身。
既然如此,我不会再和他们有半点联系。
我没再继续和他们纠缠,而是径直回了我的小出租房。
房间常年背阴,无窗,只有桌上一盏长明的小夜灯微亮,照着抽屉深处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
手帕一角,绣着一个精致的“念”字。
看着这条手帕,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五年前那个夏天,我十八岁,在海边做救生员打工补贴家用。
那天黄昏,潮水突然变得湍急。
我听见呼救声,看到一个女孩在海浪中挣扎。
我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奋力游向她,将她救回岸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