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接触碎片的瞬间,“嗤”一声轻响,化作一缕极淡的红烟,消失了。
碎片毫无变化。
我盯着它,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猜测:放射性矿物?生物荧光?某种未知的化学反应?
屋外突然传来狗叫,紧接着是更多狗叫,全村的狗都在叫。我冲到窗边,看见夜色中,后山方向隐隐有蓝光泛起,比前几晚都亮。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错觉,是真的震动。桌上的破碗哐当响,屋顶掉灰。我第一反应是地震,抱头蹲到墙角——这是我在那个老郎中教的,地震时要躲在三角形空间里。
但震动很快停了。
一片死寂。
连狗都不叫了。
我小心翼翼站起来,扒着门缝往外看。月光下,村民们不知何时都走出了屋子,聚集在村中央的空地上,面朝后山。柳老蔫站在最前面,那根拐棍插在地上,背依旧驼着。
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不是平时那种苍老虚弱的嗓音,而是中气十足、仿佛能穿透夜空的長啸:
“时辰到了——”
他顿了顿,拐棍重重一顿。
“诸位道友,归位——!”
我贴在门板后的手,瞬间冰凉。
道友?
归位?
夜风吹过,茅屋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外,所有村民齐刷刷回头,看向我的方向。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那些我看了十七年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此刻都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严肃。凝重。
还有一丝……歉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