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池水像无数根针,扎进沈疏璃的四肢百骸。口鼻被灌满,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在这同一片荷花池里,拼命扑腾挣扎,
换来的却是岸上那抹娇俏身影的冷眼旁观,
以及随后传遍京城的污蔑:“沈姐姐定是故意落水,想引皇上注意呢。”林婉知,
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用最无辜的表情,做着最恶毒的事。前世的她,
愚蠢地相信了林婉知的假意关怀,对她掏心掏肺,最终却被她联合外敌、勾结奸臣,
害得沈家满门抄斩,自己也被赐毒酒,含恨而终。临死前,她死死攥着母亲留下的凤璃佩,
看着林婉知穿着本该属于她的嫁衣,依偎在那个她曾倾心相待的男人——赵靖玄怀里,
笑得花枝乱颤。“沈疏璃,你活该!谁让你占着沈家嫡女的位置不放?
谁让你也敢肖想靖玄哥哥?”林婉知的声音尖利刺耳,“你和你那短命的娘一样,都是废物!
”刻骨的恨意如同岩浆,在胸腔里翻滚灼烧。猛地,沈疏璃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池底的淤泥缠绕着裙摆,冰冷刺骨。岸上,
林婉知的呼救声凄厉又虚假:“姐姐!你怎么落水了?快来人啊!救命啊!”眼角的余光里,
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明明站在池边,手指却隐晦地指向池心最深的地方——那里水势湍急,
极易让人溺亡。前世,她就是被这虚假的呼救声蒙蔽,拼命向岸边游,
却因为慌乱和体力不支,差点丧命,最后虽被救起,却落下了病根,
也给了林婉知污蔑她的口实。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沈疏璃缓缓闭上眼,
任由身体继续下沉。她屏住呼吸,压制住本能的挣扎,脑海里飞速运转。她记得,
今天是太后的寿辰,皇上萧执渊会陪同太后在御花园赏荷,必经这片荷花池。
前世她被救起时,隐约看到过明黄色的衣角,只是那时她惊魂未定,并未多想。这一世,
她要借皇上的手,撕开林婉知的伪装,一步步,让所有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池水越来越深,压迫感越来越强,肺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临,掠过水面。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将她从冰冷的池水中捞了起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沈疏璃剧烈地咳嗽起来,
浑身湿透的衣裙紧贴着身体,冷得她瑟瑟发抖。她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萧执渊。大胤王朝的帝王,年轻有为,威严赫赫。前世她与他交集不多,
只记得他总是冷着脸,心思深沉,难以捉摸。却没想到,两次救她性命的,都是他。“皇上!
”岸上的林婉知见皇上亲自下水救人,连忙扑过来,眼眶红红地跪倒在地,
“多谢皇上救了姐姐!方才姐姐不知怎的就落水了,臣女吓得魂都没了!”她演技精湛,
语气里的担忧真切无比,若是前世的沈疏璃,定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萧执渊没有看她,
只是低头看着怀里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沈疏璃,眉头紧蹙。
他身上的明黄色龙袍也湿了大半,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太监:“快,
传太医!送沈**去乾清宫偏殿。”“是,皇上!”被太监和宫女搀扶着往乾清宫走去时,
沈疏璃回头看了一眼。林婉知站在原地,脸上的担忧褪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和不甘,
见她看来,又立刻换上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她遥遥一拜:“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疏璃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婉知,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一世,
我会让你尝遍我前世所受的所有苦楚。乾清宫偏殿温暖如春,
宫女们早已备好干净的衣物和姜汤。沈疏璃换好衣服,喝了一碗温热的姜汤,
身体才渐渐暖和过来。没过多久,太医便来了,为她诊脉后,说只是受了些寒,并无大碍,
开了一副驱寒的方子便退下了。殿内只剩下她和萧执渊。萧执渊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指尖轻轻敲打着桌案,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沈疏璃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今日太后寿辰,御花园守卫森严,你为何会突然落水?
”沈疏璃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轻柔却平静:“回皇上,臣女不慎脚滑,
失足落入池中。”她没有立刻揭露林婉知,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她要的不是简单的惩罚,
而是让林婉知身败名裂,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执渊敲击桌案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哦?不慎脚滑?”他站起身,
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方才看得清楚,是林婉知伸手推了你。
”沈疏璃心中微震。他竟然看到了?前世她拼命解释,说自己是被林婉知推下去的,
却没人相信,反而说她嫉妒林婉知,故意污蔑。这一世,她选择沉默,
皇上却主动点破了真相。她抬起头,迎上萧执渊的目光,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皇上看错了。
婉知妹妹心地善良,与臣女情同姐妹,怎会推臣女?许是皇上看花了眼。
”她必须表现得隐忍而无辜,这样才能让林婉知放松警惕,也才能让皇上对这件事更加起疑。
萧执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他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道:“是吗?或许吧。”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你好好休息,今日之事,
朕会让人查清楚。”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偏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疏璃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她不仅活了下来,还让皇上对林婉知产生了怀疑。接下来,她要做的,
就是收集证据,一步步瓦解林婉知的伪装,保护好沈家,同时,避开前世的那些陷阱。
她还记得,前世父亲因为林婉知的挑拨,对她渐渐疏远,最后甚至为了林婉知,
与她断绝关系。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还有谢云衡,
那个前世为了救她而惨死的暗卫。她记得,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护国寺养伤,身中奇毒,
若是无人救治,不出半月便会殒命。她必须尽快找到他,救他性命,
让他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至于萧执渊……沈疏璃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这个男人,是大胤的帝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前世她与他并无深交,这一世,
却因为重生后的布局,与他产生了交集。他是敌是友?沈疏璃不确定。但她知道,
在这条复仇的道路上,她需要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萧执渊的怀疑,
或许就是她可以利用的契机。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
后来会成为她生命中最无法割舍的存在,会为了她,不惜与整个朝堂为敌。三日后,
沈疏璃身体痊愈,辞别皇上,回了沈府。沈府门前,
林婉知早已带着一众丫鬟仆妇等候在那里,看到沈疏璃下了马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满是关切:“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妹妹这几日担心坏了,日日为你祈祷,
就盼着你平安无事。”她说着,就想去拉沈疏璃的手,
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她没想到,沈疏璃命这么大,
被推下荷花池还能活着回来,而且还得到了皇上的亲自救治,住进了乾清宫偏殿。
这让她心中的嫉妒和不安越发强烈。沈疏璃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语气平淡:“有劳妹妹挂心了,我无碍。”林婉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父亲和母亲也一直惦记着你,快进屋吧。
”沈疏璃没有说话,跟着她走进了沈府。大厅里,沈父沈毅和沈母李氏正坐在堂上,
看到沈疏璃进来,李氏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眼眶泛红:“疏璃,
你可算回来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沈毅也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
只是眼神深处,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沈疏璃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前世,
就是因为林婉知的挑拨,说她故意落水吸引皇上注意,有失大家闺秀的体统,
父亲对她渐渐失望,母亲也被林婉知蒙蔽,对她不再像从前那般疼爱。这一世,
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父亲,母亲,女儿无碍,劳烦你们担心了。
”沈疏璃对着两人盈盈一拜,声音柔和,“那日只是不慎脚滑,多亏了皇上及时相救,
才没有酿成大错。”“那就好,那就好。”李氏松了口气,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以后可一定要小心些。”林婉知也在一旁坐下,柔声说道:“是啊姐姐,
御花园的池边那么滑,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去那里了。不过话说回来,姐姐这次真是福大命大,
还能得到皇上的亲自救治,真是让人羡慕呢。”她这话看似羡慕,
实则是在暗示沈疏璃落水是故意的,想借此攀附皇上。沈毅的眉头果然微微皱了起来,
看向沈疏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沈疏璃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抬起手,
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看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那日落水,倒是让我捡到了一样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对珍珠耳坠。那耳坠通体雪白,颗颗圆润饱满,
一看就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耳坠的挂钩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婉”字。
这正是林婉知最喜欢的那对御赐珍珠耳坠!前世,林婉知就是戴着这对耳坠推她下水的,
只是当时她并未在意。这一世,她落水前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在挣扎间,
将其中一只耳坠扯了下来,藏在了袖中。另一只,想必是林婉知后来发现丢失,找了回来。
林婉知看到那对耳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
只有一只耳坠。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疏璃竟然会捡到她的耳坠!而且还在这个时候拿了出来!
“这……这是我的耳坠!”林婉知强作镇定,想要伸手去拿,“姐姐,
这耳坠怎么会在你那里?”“哦?原来是妹妹的耳坠。”沈疏璃故作惊讶,将耳坠递还给她,
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想来是那日我落水时,妹妹为了救我,
情急之下不小心掉落的吧。只是妹妹下次害人前,记得先检查首饰是否戴稳,免得留下把柄。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林婉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姐姐!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害你!我怎么会害你呢?”“妹妹别急着否认。”沈疏璃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那日在荷花池边,除了我和你,并无他人。若是父亲不信,大可让人去查验。”其实,
那日并没有他人见到,她不过是故意诈林婉知罢了。但林婉知此刻早已心慌意乱,
哪里还能分辨真假?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林婉知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婉知!疏璃说的是真的?
是你把她推下荷花池的?”“父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林婉知哭着跪倒在地,
抱住沈毅的腿,“父亲,你相信我!是姐姐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害姐姐呢?”“误会?
”沈疏璃冷笑一声,“那日皇上也在场,他亲眼看到你推我下水。若不是皇上及时相救,
我恐怕早已命丧荷花池底。妹妹,你觉得,皇上的话,父亲也会不信吗?”她故意抬出皇上,
就是为了增加可信度。果然,沈毅听到“皇上”二字,脸色更加难看。皇上金口玉言,
绝不会说谎。看来,真的是婉知这孩子不懂事,嫉妒疏璃,才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李氏也愣住了,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林婉知,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沈疏璃,
心中五味杂陈。她一直觉得婉知这孩子乖巧懂事,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孽障!”沈毅怒喝一声,一脚将林婉知踹开,“你太让我失望了!疏璃是你的姐姐,
你竟然因为嫉妒,就想置她于死地!若不是疏璃福大命大,你就是害死自己姐姐的凶手!
”林婉知被踹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看着沈毅愤怒的脸,
又看了看沈疏璃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沈疏璃总是这么好运?
为什么父亲总是相信她?“父亲,我没有……”她还想辩解,却被沈毅厉声打断。“来人!
”沈毅怒声道,“将二**带回院子,禁足半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每日抄写《女诫》百遍,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是,老爷!”两名丫鬟立刻上前,
架起还想挣扎的林婉知,快步退了下去。林婉知的哭声越来越远,大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毅看着沈疏璃,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疏璃,是父亲不好,错信了婉知,让你受委屈了。
”“父亲言重了。”沈疏璃站起身,对着沈毅盈盈一拜,“妹妹年纪小,一时糊涂,
想必反省过后,就会明白自己的错误。女儿并未放在心上。”她表现得大度而懂事,
让沈毅更加愧疚。李氏也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疏璃,以后母亲会好好看着婉知,
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了。”“多谢母亲。”沈疏璃微微一笑。初次反击,大获全胜。
林婉知被禁足,不仅让她暂时无法再作恶,也让父亲和母亲对她产生了怀疑,
为她后续揭露林婉知的真面目打下了基础。但沈疏璃知道,这只是开始。林婉知心狠手辣,
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找到谢云衡,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能在接下来的斗争中,
立于不败之地。当晚,沈疏璃以祈福为名,向父亲和母亲禀明,要去护国寺小住几日。
沈毅和李氏此刻正对她心怀愧疚,自然不会拒绝,立刻答应了下来,
并派了不少家丁丫鬟随行保护。沈疏璃知道,林婉知被禁足,无法亲自下手,
但她在府中还有不少心腹,想必会在她去护国寺的路上动手脚。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要借此机会,引出林婉知的爪牙,一网打尽,同时,
也让父亲和母亲彻底看清林婉知的真面目。第二日一早,沈疏璃带着家丁丫鬟,坐着马车,
浩浩荡荡地向护国寺出发。果然,行至半路,马车突然被一群蒙面人拦住。“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蒙面人声音粗哑,手持大刀,凶神恶煞。
家丁们立刻上前护住马车,领头的家丁喊道:“大胆狂徒!可知这是沈府的马车?
还不快快退下!”“沈府又如何?”蒙面人冷笑一声,“我们要的是钱!识相的,
就把车上的财物全部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便挥刀冲了上来。
家丁们也立刻拔刀反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沈疏璃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帘的缝隙,
冷冷地看着外面。这些人,看似是劫财的强盗,实则身手矫健,招式狠辣,
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而且,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财物,而是她!因为,他们的刀,
总是有意无意地朝着马车的方向砍来。沈疏璃心中冷笑,林婉知,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她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轻轻一拉,信号弹立刻升空,
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这是她与提前安排在附近的暗线约定的信号。没过多久,
一群身着黑衣的人突然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这些人正是沈疏璃前世认识的一些江湖好手,这一世,她提前用重金收买,
让他们埋伏在这里,等待时机。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局势立刻反转。
那些蒙面杀手本来就不是真心劫财,只是想刺杀沈疏璃,如今腹背受敌,很快就落了下风。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蒙面杀手都被制服。沈疏璃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为首的蒙面人面前,
示意手下将他的面罩摘下。面罩摘下,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林婉知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张武!家丁们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些“强盗”竟然是二**的人!沈疏璃看着张武,眼神冰冷:“张武,
是林婉知派你来杀我的,对吗?”张武脸色惨白,咬着牙,一言不发。“事到如今,
你还想狡辩?”沈疏璃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你千算万算,
也算不到,我早已识破了你的阴谋。”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家丁:“把他带回沈府,
交给父亲发落!”“是,大**!”处理完现场,沈疏璃重新坐上马车,继续向护国寺出发。
她知道,经过这件事,父亲和母亲一定会彻底看清林婉知的真面目,林婉知在沈府的日子,
只会越来越不好过。而她,也终于可以安心去护国寺,寻找谢云衡了。
护国寺位于城郊的青山之上,香火鼎盛,环境清幽。沈疏璃一行人抵达时,已是午后。
住持早已接到通报,亲自在山门外迎接。“沈大**大驾光临,护国寺蓬荜生辉。
”住持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住持客气了。”沈疏璃微微颔首,“此次前来,
是想在贵寺祈福,还望住持行个方便。”“大**客气了,请随老衲来。
”住持带着沈疏璃一行人来到后院的禅房,这里环境安静,适合清修。“大**,
此处便是为你准备的禅房,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寺中的僧人即可。”住持说道。
“多谢住持。”送走住持后,沈疏璃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家丁,
只留下一个心腹丫鬟青竹在门外守着。“青竹,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
”沈疏璃吩咐道。“是,大**。”沈疏璃走进禅房,关好房门,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一幅简单的地图,标记着谢云衡所在的位置。前世,她也是在护国寺祈福时,
偶然发现了身受重伤、藏在后山山洞里的谢云衡。那时他身中奇毒,奄奄一息,
是她偷偷送了药和食物,才救了他一命。后来,他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成为了她的暗卫,
多次救她于危难之中,最后却为了保护她,死在了赵靖玄的手下。这一世,她提前来了,
就是为了救他,让他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沈疏璃悄悄离开了禅房,
向后山走去。后山人迹罕至,草木丛生。沈疏璃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片密林,
终于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山洞门口杂草丛生,若不是事先知道,
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山洞。沈疏璃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山洞。山洞里阴暗潮湿,
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
她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蜷缩在山洞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身上有多处伤口,正不断地渗出血液。正是谢云衡。此时的他,气息奄奄,意识模糊,
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沈疏璃快步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小心翼翼地喂到他的嘴里。这是她特意让人炼制的解毒丸,专门用来解谢云衡身上的奇毒。
前世,她就是用这种药丸救了他的命。药丸入口即化,谢云衡的喉咙动了动,
艰难地将药丸咽了下去。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谢云衡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气息也平稳了一些。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沈疏璃,眼中充满了迷茫和警惕。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戒备。“我是沈疏璃。”沈疏璃轻声说道,
“我是来救你的。”“救我?”谢云衡眉头紧蹙,眼神依旧警惕,“我与你素不相识,
你为何要救我?”“因为,你是一个值得救的人。”沈疏璃看着他,眼神真诚,
“我知道你身中奇毒,走投无路才躲在这里。我可以救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谢云衡沉默了片刻,问道:“什么条件?”“做我的暗卫,誓死效忠我。
”沈疏璃的语气坚定,“我知道你的武功高强,也知道你重情重义。只要你效忠我,
我不仅会治好你的伤,还会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让你不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谢云衡看着沈疏璃,眼中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探究。眼前这个女子,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清丽脱俗,气质温婉大方,
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坚定。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中奇毒?
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武功高强?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女子并没有恶意,而且,她手中的药丸确实救了他一命。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却因为伤势过重,又跌坐回去。沈疏璃连忙扶住他:“你伤势过重,先不要动。
”她从怀中取出另一瓶药膏,递给她:“这是金疮药,你先敷在伤口上。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食物,稍后会让人送来。”谢云衡接过药膏,
看着沈疏璃真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他本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卫,却因为遭人陷害,
身中奇毒,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才躲到这个山洞里。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
会被这样一个陌生的女子所救。“为何要帮我?”谢云衡再次问道。
沈疏璃微微一笑:“我说过,你是一个值得救的人。而且,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得力助手。
”她没有说出前世的渊源,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太多。谢云衡沉默了片刻,
突然对着沈疏璃双膝跪地,郑重地说道:“属下谢云衡,愿誓死效忠大**!从今往后,
大**的命,就是属下的命!大**指哪,属下就打哪!”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心。
沈疏璃扶起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沈疏璃最信任的人。
”有了谢云衡,她的复仇之路,又多了一份保障。接下来的几日,沈疏璃一边在护国寺祈福,
一边照顾谢云衡的伤势。谢云衡的身体素质极好,再加上沈疏璃提供的上好药材,
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期间,沈府的家丁也将张武押回了沈府,
并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毅和李氏。沈毅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他没想到,
林婉知竟然如此恶毒,不仅推疏璃下水,还派杀手半路截杀!若不是疏璃早有准备,
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他立刻下令,将林婉知从院子里押出来,关进了柴房,
并且撤掉了她身边所有的丫鬟仆妇,只留下一个老嬷嬷负责给她送吃喝,让她好好反省。
李氏得知真相后,也对林婉知彻底失望。她没想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
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林婉知被关进柴房,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疏璃竟然这么命大,两次都能化险为夷!而且,还让她抓住了把柄,
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境地!她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沈疏璃付出代价!几日后,
谢云衡的伤势基本痊愈。他的武功本就高强,恢复之后,更是如虎添翼。沈疏璃知道,
是时候离开护国寺,回沈府了。临走前,沈疏璃交给谢云衡一封信:“你拿着这封信,
去江南找江南巡抚。告诉他,林大人私吞赈灾银两,这封信里有详细的证据。
让他务必严查此事,将林大人绳之以法。”林大人,正是林婉知的生父。前世,
就是因为他私吞赈灾银两,导致江南百姓民不聊生,爆发了起义。
而林婉知为了帮她生父掩盖罪行,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最终导致沈家被牵连,
满门抄斩。这一世,她要提前揭露林大人的罪行,让他身败名裂,
也让林婉知失去最大的靠山。“属下明白!”谢云衡接过信,郑重地说道,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去吧。”沈疏璃点了点头,“万事小心。若有任何情况,
随时用飞鸽传书告知我。”“是,大**!”谢云衡转身离开了山洞,消失在密林之中。
沈疏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祈祷。她相信,谢云衡一定不会让她失望。随后,
沈疏璃也带着丫鬟家丁,离开了护国寺,返回沈府。回到沈府,沈毅和李氏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她平安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疏璃,你可算回来了!”李氏拉着她的手,
上下打量着她,“这几日在护国寺,没受什么委屈吧?”“母亲放心,女儿一切安好。
”沈疏璃微微一笑,“多谢父亲和母亲关心。”沈毅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疏璃,
是父亲不好,以前错信了婉知那个孽障,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
父亲已经把她关起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欺负你了。”“父亲言重了。”沈疏璃说道,
“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想必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已经知道错了。”她嘴上这么说,
心中却清楚,林婉知绝不会这么轻易悔改。但她现在还不能做得太绝,毕竟,
林婉知的身世还没有揭露,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接下来的日子,
沈疏璃在沈府安心休养,同时,也在暗中布局。她一边关注着江南的消息,
一边留意着宫中的动静。她知道,太后的寿辰过后,宫中很快就会举办一场夜宴,
而这场夜宴,正是苏凝雪陷害她的开始。苏凝雪,出身名门,是吏部尚书的女儿,
一直对皇上心存爱慕。前世,她因为嫉妒沈疏璃得到皇上的关注,
在夜宴上故意将酒泼在沈疏璃的裙上,污蔑她故意冲撞自己,让她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苏凝雪得逞。不仅如此,她还要借这个机会,给苏凝雪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而且,她还要利用这次夜宴,潜入藏书阁,
取走那本前世导致沈家家破人亡的账册。那本账册,记录了林大人和赵靖玄勾结的证据,
前世,就是因为这本账册的缺失,沈家才无法为自己辩解,最终被赵靖玄和林婉知联手陷害。
这一世,她一定要提前拿到账册,掌握主动权。日子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宫中夜宴的日子。沈疏璃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荷花图案,发髻上简单插着几支珠花,显得清丽脱俗,温婉大方。
李氏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疏璃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母亲过奖了。
”沈疏璃微微一笑。沈毅亲自将她送上马车,并叮嘱道:“到了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
照顾好自己。若有任何事情,立刻让人回来禀报。”“女儿知道了,父亲放心。
”马车缓缓驶离沈府,向皇宫而去。沈疏璃坐在马车内,眼神平静,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准备。
苏凝雪,赵靖玄,林婉知……你们一个个,都准备好了吗?这场夜宴,
将会是你们噩梦的开始。皇宫之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各路王公贵族、朝廷大臣携家眷齐聚一堂,共赴夜宴。殿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一派热闹景象。沈疏璃随着人流走进大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微微垂眸,
看似在欣赏殿内的歌舞,实则在暗中观察着殿内的每一个人。很快,她就看到了苏凝雪。
苏凝雪身着一袭鲜艳的粉色宫装,头上戴着精致的发饰,妆容艳丽,
正和几位官家**谈笑风生。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皇上所在的方向,
眼中充满了爱慕和渴望。沈疏璃心中冷笑,收回目光。没过多久,
皇上萧执渊和太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大殿。萧执渊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皇冠,
面容英俊,气质威严,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帝王的霸气。他的目光扫过大殿,
最后落在了沈疏璃身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移开。沈疏璃心中微微一动,垂下了眼眸。
夜宴正式开始,歌舞升平,佳肴美酒源源不断地送上。沈疏璃浅尝辄止,
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她知道,苏凝雪很快就会行动了。果然,没过多久,
苏凝雪端着一杯酒,笑着向她走来:“沈姐姐,好久不见,妹妹敬你一杯。”沈疏璃抬起头,
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苏妹妹客气了。”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正要与苏凝雪碰杯,
苏凝雪却突然“脚下一滑”,手中的酒杯瞬间倾斜,红色的酒液尽数泼在了沈疏璃的裙摆上。
“哎呀!”苏凝雪故作惊慌地叫道,“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脚下一滑,
没站稳!”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疏璃身上,议论声四起。“怎么回事?
苏**怎么这么不小心?”“沈**的裙子都被弄脏了,这可是上好的云锦啊!”“我看啊,
说不定是故意的呢?苏**一直喜欢皇上,而沈**之前又得到皇上的亲自救治,
苏**肯定是嫉妒了。”苏凝雪听到这些议论声,脸色微微一白,
连忙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脚滑了!”她看向沈疏璃,
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心,
我一定会赔偿你一条新的裙子。”沈疏璃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裙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凝雪:“苏妹妹,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苏凝雪的意料。她本以为沈疏璃会哭闹不休,或者当众指责她,
这样她就可以装作委屈的样子,博取大家的同情,同时也能让沈疏璃在众人面前出丑。
可沈疏璃竟然如此平静,这让她的计划落了空。苏凝雪心中不甘,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疏璃却抢先开口:“只是这裙子被弄脏了,实在不宜再留在大殿之上。我先去偏殿更衣,
失陪了。”说完,她对着皇上和太后微微一福,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萧执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女子,遇事冷静沉着,不卑不亢,
倒是和那些娇生惯养、遇事只会哭闹的大家闺秀不同。苏凝雪看着沈疏璃离去的背影,
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沈疏璃,你别得意!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疏璃离开大殿后,并没有去偏殿更衣,而是趁着夜色,悄悄向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藏书阁是皇宫中存放书籍和档案的地方,守卫森严。前世,她就是在夜宴上被苏凝雪泼了酒,
去偏殿更衣时,偶然得知藏书阁里有那本关键的账册,于是悄悄潜入,却因为不熟悉地形,
差点被守卫发现,最后虽然拿到了账册,却也引起了赵靖玄的怀疑。这一世,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提前画好了藏书阁的地图,了解了守卫的换班时间,
还准备好了通行令牌。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提前做好的准备,沈疏璃顺利地避开了守卫,
潜入了藏书阁。藏书阁内灯火通明,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档案。
沈疏璃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存放账册的区域。她仔细地翻找着,
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那本尘封已久的账册。账册的封面已经泛黄,
上面写着“江南赈灾银两收支明细”几个大字。沈疏璃心中一喜,连忙将账册藏进了袖中。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沈**,深夜潜入藏书阁,
是在找什么东西?”沈疏璃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只见萧执渊站在她的身后,
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疏璃的心跳瞬间加速,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她强作镇定,
对着萧执渊盈盈一拜:“皇上恕罪!臣女并非故意潜入藏书阁,只是方才被苏**泼了酒,
去偏殿更衣时,不小心走错了路,误闯了进来。”萧执渊挑了挑眉,
目光落在她微微有些凌乱的裙摆上,又看了看她紧握着的袖口,似笑非笑地说道:“走错路?
沈**倒是厉害,竟然能走错到藏书阁这种守卫森严的地方。而且,看沈**的样子,
似乎不是误闯,而是有备而来啊。”沈疏璃的脸色微微一白,知道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了,根本不好糊弄。她知道,现在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只能想办法蒙混过关。“皇上,臣女……”沈疏璃咬了咬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慌乱,
“臣女只是听闻藏书阁里有很多珍贵的书籍,一时好奇,才想进来看看。
并没有想要偷什么东西,还请皇上明察。”萧执渊一步步向她走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哦?只是好奇?那沈**袖中藏的是什么?
”沈疏璃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不能让萧执渊看到这本账册。一旦让他看到,
林大人私吞赈灾银两的事情就会败露,虽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还没有准备好,而且,她不想让萧执渊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疏璃突然脚下一软,身体向旁边倒去。萧执渊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疏璃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萧执渊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沈疏璃靠在他的怀里,
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强大的气息,心中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冷静。她抬起头,
眼神迷离地看着萧执渊:“皇上……臣女有些头晕……可能是方才受了惊吓,
又受了风寒……”她的声音柔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萧执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迷离的眼神,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想起她之前落水受了寒,今日又被苏凝雪泼了酒,受了惊吓,头晕也是正常的。
他扶着她站稳,语气柔和了一些:“既然头晕,就不要再在这里待着了。朕送你回偏殿休息。
”“多谢皇上。”沈疏璃微微颔首,顺势将藏在袖中的账册往深处塞了塞,确保不会被发现。
萧执渊扶着她,向藏书阁外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疏璃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个男人,是大胤的帝王,
威严赫赫,却在她危难之时救了她,在她“头晕”之时,又如此温柔地扶着她。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走出藏书阁,
萧执渊将她交给了等候在外面的宫女:“送沈**回偏殿休息,好生照顾。”“是,皇上。
”看着沈疏璃离去的背影,萧执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刚才明明看到她袖中藏着东西,
而且,她潜入藏书阁,绝不仅仅是因为好奇那么简单。这个女人,身上充满了秘密。
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想拆穿她。反而,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倒要看看,
这个看似温婉大方,实则心思缜密的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沈疏璃回到偏殿后,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点就被萧执渊发现了账册。
她将账册小心翼翼地藏好,心中暗暗庆幸。这次夜宴,她不仅拿到了关键的账册,
还成功地化解了苏凝雪的陷害,算是大获全胜。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待谢云衡的消息,
同时,准备应对太后的赐婚。她记得,前世,就是在这次夜宴之后不久,太后就下旨,
将她赐婚给了赵靖玄。赵靖玄,那个前世害她满门抄斩的男人,那个她曾倾心相待,
却最终背叛她的男人。这一世,她绝不会嫁给她!她宁愿死,也不做他的棋子!
夜宴结束后没几日,太后的懿旨就传到了沈府。“奉天承运,太后诏曰:沈氏嫡女沈疏璃,
温婉贤淑,品貌端庄,特将其赐婚于靖王赵靖玄,择日完婚。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沈府大厅里回荡,如同惊雷一般,炸得沈疏璃头晕目眩。果然来了。
沈毅和李氏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