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虫力荐《大婚夜,我发现残暴王爷是我手下死士》免费无弹窗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6 11:5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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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惧战王厉萧如阎罗,云千叠却以病弱嫡女之身,孤身踏入这虎穴。一纸密令,

命无影阁最利的刀影七为己开路。红烛下盖头掀起那刻,

她惊觉——原来自己亲手打磨的利刃,早已化身执棋人。这为她量身定做的华丽囚笼里,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1章大红的喜绸遮蔽了所有的光,

只留下烛火摇曳的昏黄光影。云千叠端坐于喜床之上,凤冠霞帔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裹挟着夜露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吹得龙凤烛的火苗一阵剧烈摇晃。脚步声沉重而稳定。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来人并未如她所料那般急色地走向床边,反而在八仙桌旁停了下来。

云千叠听到了一声瓷器轻微碰撞的脆响,他似乎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被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彰显着主人的不耐。终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径直朝着她而来。属于男性的、带着淡淡血腥和烈酒味道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云千叠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等到那只揭开盖头的手,

却等来了一阵破风之声。“笃。”一件冰凉的硬物被扔在了她身前的锦被上,轻轻弹了一下。

云千叠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透过盖头下方摇曳的流苏缝隙,她看清了那东西。是一把匕首。

通体漆黑,线条凌厉,只在护手处镶嵌着一颗鸽血石,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最让她心神巨震的,是那黑檀木的手柄上,清晰地刻着三道平行的血槽。

那是她亲手设计的图样。这世上,只有一把匕首长成这个样子。它属于无影阁,

天字第一号死士,影七。云千叠的目光像是被冻住,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种可能性在瞬间闪过,又被她一一否决。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的视线艰难地从匕首上移开,顺着那只按在被面上的大手,缓缓向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皮肤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而在那只手的虎口处,

一道半月形的浅色疤痕,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刺痛了她的眼。三年前,影七初成,

在一次近身搏斗训练中,她的短刃失手,在他手上留下了这道永远的印记。她曾惋惜,

这破坏了他作为一名完美死士的伪装,他却说,这是主人赐予的荣耀。

云千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她缓缓抬起头,

尽管眼前依旧是一片血红。一只手伸了过来,这一次,不再是扔东西,

而是毫不温柔地一把掀开了她的盖头。满室的红光瞬间涌入眼帘,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适应了光线后,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如山峦,

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那张脸,俊美得如同出自神工鬼斧,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周身散发的,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正是传闻中那个残暴嗜杀的战王,厉萧。

也是……跪在她脚下,领受她所有命令的,影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审视和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从今日起,

守好你的本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金属摩擦,“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

安分守己,你就能活,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

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更直接。云千叠。他用眼神,无声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云千叠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她派了她的死士,来监视她的丈夫。结果,她的死士,

就是她的丈夫。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她看着他,

那张曾经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此刻在烛光下无比清晰。她想起他无数次跪在自己面前,

声音恭敬而虔诚:“主人,影七听令。”而现在,他用一双冰冷陌生的眼睛看着她,

警告她要安分守己。云千叠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让她那张本就病弱的脸,更显楚楚可怜。“是,

王爷。”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

厉萧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他转身走到一旁的软榻上,

竟是直接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整个婚房,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龙凤烛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噼啪”作响。云千叠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把被他扔在床上的匕首,又看了看软榻上那个呼吸平稳的男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他是怎么做到的?战王厉萧,皇帝的亲侄子,

十年前就被送往北境,凭借赫赫战功封王,三年前才回到京城。而影七,

是她五年前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少年,经过她三年的亲自**,才成为无影阁最顶尖的死士。

时间线,根本对不上。除非……除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她的,

天衣无缝的局。云千叠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不,不对。

影七对她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亲自为他种下的同心蛊,只要她一个念头,

就能让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这种掌控,无人能破。所以,他不可能背叛。那么,

真相只有一个——厉萧,就是影七,影七,也是厉萧,他拥有双重身份,

却一直对她隐瞒了其中一个。他一边作为战王厉萧,在朝堂之上搅动风云,

成为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一边作为死士影七,潜伏在她身边,成为她手里最隐秘的剑。

他到底是谁的人?皇帝?还是她?云千叠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掌控的寒意。她这位新婚的夫君,她的头号死士,藏得太深了。

第2章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喜房,驱散了满室的烛火暖意,添了几分清冷。

云千叠几乎一夜未眠。她侧躺在床上,外衣都未脱去,

只是目光沉静地望着在软榻上睡了一夜的男人。厉萧翻了个身,似乎被光线惊扰,

眉头微微蹙起,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没有初醒的迷蒙,

只有一片冰湖般的清明与警惕。当他的视线与云千叠的对上时,

那股冰冷瞬间化为彻骨的寒意。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云千叠,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碍眼的摆设。“收拾一下,

该去给母妃敬茶了。”他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向内室,没有半分新婚丈夫的温存。

云千叠缓缓坐起身,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却不像昨夜那般惊涛骇浪。一夜的时间,

足够她想通很多事。无论厉萧是抱着何种目的接近她,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身体里的同心蛊是真的。只要蛊在,他对幽主的忠诚就无法违背。

这便是她最大的底牌。至于他为何要扮演两个角色,

又为何刻意对云千叠这个身份表现出如此冷漠和厌恶,这其中的缘由,她会一点一点挖出来。

门外传来侍女的敲门声:“王爷,王妃,洗漱的热水备好了。”云千叠应了一声,

声音依旧是那般柔弱无力:“进来吧。”很快,两列侍女鱼贯而入,

手捧铜盆、毛巾、崭新的衣物,低眉顺眼,动作麻利。为首的大丫鬟名唤春禾,

是王府的管事妈妈提前拨给她的,看上去沉稳干练。“王妃,奴婢伺候您梳洗。

”春禾恭敬地上前。云千叠点了点头,任由她们为自己卸下沉重的凤冠,脱去繁复的嫁衣。

当她只着一身中衣,坐在梳妆镜前时,厉萧也从内室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金边的王爷常服,墨发高束,更显得面容冷峻,气势逼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镜中的云千叠,镜中的女子褪去了红妆,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

肌肤赛雪,眉眼如画,只是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厉萧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漠然,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

云千叠从镜中捕捉到了他这一刹那的失神,心中冷笑。装得再像,

有些本能的反应还是藏不住。影七曾无数次在暗处窥视她,对她这张脸,他比谁都熟悉。

春禾为云千叠选了一支碧玉簪,正要插入发髻,云千叠却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很清晰:“换一支吧,这支太素了。”春禾一愣,抬头看了看云千叠,

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战王,小声劝道:“王妃,您初入王府,还是……低调些为好。

”谁都知道战王不喜奢华,更不喜女子过分打扮。云千叠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镜中的厉萧。

厉萧像是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就那支赤金镶红宝的步摇吧。”云千叠淡淡地说道。春禾的脸色都白了,

那支步摇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嫁妆,华贵无比,平日里都鲜少有人敢佩戴,

更何况是新妇第一天见长辈。“王妃……”春禾还想再劝。“我的话,你没听见?

”云千叠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春禾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连忙从首饰盒中取出那支流光溢彩的赤金步摇,小心翼翼地为云千叠戴上。

步摇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都多了几分艳色。

云千叠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微小弧度。她就是要试探。试探厉萧的底线。

如果他真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战王,必然会出声斥责她的张扬。

但厉萧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戴的是一支木簪还是一支金簪,与他毫无关系。

云千叠心中了然。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敢管。在战王厉萧的身份下,他可以对她冷漠,

可以无视她。但在死士影七的潜意识里,主人的任何决定,他都无权干涉。这种矛盾,

一定很有趣。梳妆完毕,云千叠在春禾的搀扶下站起身,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

裙摆拖地,走起路来更显身姿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走到厉萧面前,

微微屈膝行礼:“王爷,妾身准备好了。”厉萧这才抬眼看她,

目光从她头上的步摇扫到她苍白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澄澈又带着些许怯意的眸子里。

“走吧。”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率先迈步向外走去。云千叠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像极了一对毫无感情的陌生人。战王府很大,却异常冷清,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下人,只有巡逻的护卫队,个个面容冷肃,身上带着铁血之气。

云千叠看似在打量着王府的景致,实则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指令已经发出。

——“一刻钟内,查清府中所有暗桩的位置。”走在前面的厉萧,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背影依旧冷硬如铁。但云千叠知道,他收到了。因为在她发出指令的那一瞬间,

她感觉到了自己手腕上同心蛊的一丝微弱跳动。而厉萧的左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正在用他那恐怖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飞速地在脑中标示出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暗哨位置,

并准备以一种合情合理的方式,传递给她。游戏,开始了。第3章厉萧的母妃,淑妃,

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公主。先帝驾崩后,她便自请离宫,

常年居于城郊的静安寺,吃斋念佛,不问世事。战王府里,真正主事的是厉萧自己。因此,

这所谓的敬茶,不过是个形式。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正厅,主位上空空如也。

厉萧直接在主位坐下,端起下人奉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完全没有要理会云千叠的意思。

云千叠也不恼,在春禾的指引下,跪在了他面前的蒲团上。春禾端着茶盘上前,

云千叠接过茶盏,双手举过头顶,声音依旧是那般柔顺:“王爷,请用茶。

”大夏朝虽无新妇给夫君敬茶的规矩,但仆妇们都清楚战王的脾气,

自然想让新王妃把姿态放得低一些,免得触怒了这位活阎王。

厉萧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她身形单薄,跪在那里更显得娇小。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赤金步摇的流苏垂下,

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的目光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大厅里一片寂静,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春禾和一众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爷下一秒就会发怒,

将那杯热茶直接泼到王妃脸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千叠举着茶杯的手很稳,

没有一丝颤抖。她的耐心,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终于,厉萧似乎是失了兴趣,伸出手,

接过了那杯茶。他的指尖,在接过茶杯的瞬间,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云千叠的指腹。

一触即分。云千叠的心尖却猛地一颤。那不是无意的触碰。他的指腹在她的指尖上,

用一种极其快速且隐晦的方式,轻轻敲击了三下。三下,是无影阁内部“安全”的暗号。

紧接着,他又用指节的侧面,极快地在她手背上划过两长一短的轨迹。这是方位图。

短短一瞬间的接触,他已经将她想要的答案,给了她。——王府之内,共有二十八处暗桩,

皆为他亲信。另有三处不明暗哨,位于听雪阁、后花园假山以及西侧书房,疑似来自宫中。

云千叠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低着头,仿佛被他刚才的冷遇吓到了。

“起来吧。”厉萧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漠地发话。“谢王爷。”云千叠柔声应道,

在春禾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就在这时,管家福伯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王爷,

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口谕。”厉萧眉头微挑,放下茶杯:“宣。”很快,

一名小太监领着几个宫人走了进来,见到厉萧,立刻跪下行礼:“奴才见过战王殿下,

王爷千岁。”“起来说话。”厉...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谢王爷。”小太监站起身,

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道,“陛下口谕,战王大婚,普天同庆。特赐下珍宝百箱,绫罗千匹,

以示恩宠。另,听闻战王妃自幼体弱,特命太医院院判张院判,此后每隔三日,

为王妃请脉诊治,望王妃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云千叠站在一旁,听到张院判三个字时,

眼睫微微一颤。张院判,是皇后的人。皇帝这一手,玩得真是妙。明面上是赏赐和关怀,

实则是在战王府安插了最光明正大的眼线。一个战功赫赫、手握兵权的王爷,

一个出身将门、父亲镇守边关的王妃,这对组合,足以让任何一个多疑的帝王夜不能寐。

他将他们绑在一起,又派人来监视他们,就是要让他们相互掣肘,相互猜忌。

厉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道:“臣,谢陛下隆恩。”小太监又谄媚地笑了笑,

目光转向云千叠:“王妃娘娘,您可真是好福气,陛下如此看重您,日后您在王府,

可就是说一不二了。”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是在挑拨。云千叠苍白着小脸,

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福了福身子:“劳烦公公传话,陛下厚爱,臣媳……愧不敢当。

”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显然取悦了小太监。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

便带着人告退了。人一走,厅内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厉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千叠,

眼神锐利如刀:“听到了?陛下让你早日开枝散叶。”云千叠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绯红,

羞赧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是。”“呵。”厉萧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力气很大,

云千叠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记住,你是战王府的王妃。”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别给我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就算有父皇护着,

本王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得无声无息。”云千叠的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看上去格外可怜。她的心却平静如水。他在演戏。

演给那些还未走远的,宫里的耳朵听。更是……演给她看。他在用战王的身份,警告云千叠。

可笑的是,他越是如此,云千叠就越是确定,他潜意识里对幽主的忠诚,

已经开始与对“云千叠”这个妻子的占有欲,发生了冲突。一个死士,

怎么可以对主人之外的人,产生占有欲?云千叠忽然觉得,这场婚姻,

或许比她想象的更有趣。她就这么含着泪,倔强地看着他,不闪不避。厉萧的瞳孔微微一缩,

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有这样倔强的眼神。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

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最终,他还是猛地甩开了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云千叠一个踉跄,被身后的春禾及时扶住。“王妃,您没事吧?

”春禾担忧地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指印。云千叠摇了摇头,伸手抚上自己被捏痛的下巴,

眼中那层水雾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她对着厉萧离去的方向,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厉萧,影七。你最好别让我失望。第4章接下来的几日,厉萧果真如他所言,

对云千叠视若无睹。他白日上朝,处理军务,夜晚或是宿在书房,或是与她同房不同床。

两人在王府下人面前,维持着一种相敬如宾的诡异平和。而云千叠,

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她病弱王妃的角色。每日在院中侍弄花草,看看书,绣绣花,

偶尔还会咳上几声,让每隔三日来请脉的张院判有话可回。暗地里,

无影阁的指令却从未断过。“查户部侍郎周显贪墨案,三日内,要他人赃并获。”书房内,

云千叠以幽主的特殊墨水,在一方丝帕上写下指令,叠成一只小小的千纸鹤,放在了窗台上。

不出半个时辰,那只千纸鹤便消失了。第二天早朝。御史台的官员刚刚站出来,

准备奏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战王厉萧却破天荒地第一个出列。他一身玄色朝服,

衬得整个人愈发冷肃。“父皇,”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儿臣有本要奏。”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这个战功赫赫的侄子:“哦?

萧儿有何事?”“儿臣昨夜偶得一趣物,想请父皇与诸位同僚共赏。”厉萧说着,

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给了身旁的太监。太监将账册呈到皇帝面前。皇帝随意翻了两页,

脸色便沉了下来。“户部侍郎周显,”厉萧的声音陡然转冷,“上前一步。

”站在队列中的周侍郎闻言,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强自镇定地走出队列,

跪在殿中:“臣……臣在。”“这本账册,周大人可认得?

”厉萧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周显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近年来贪墨军饷、收受贿赂的每一笔账目,

甚至连经手人是谁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东西,怎么会落到战王手里!“看来是认得了。

”厉萧冷笑一声,“周大人倒是好大的胆子,连北境将士的抚恤金都敢贪。

本王在前面为国卖命,你们在后面挖大夏的根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股骇人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文官们个个噤若寒蝉,武将们则面露愤慨。“来人!

”厉萧不等皇帝发话,直接喝道,“将周显拖下去,抄家!但凡与此案有关者,

一律彻查到底!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敢把手伸到军饷上来!”他的语气霸道至极,

完全没把朝堂上的规矩放在眼里。几个皇子交换了一下眼色,谁都没有出声。

二皇子厉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周显是太子的人,厉萧这一出手,

等于是直接断了太子一条臂膀。斗吧,斗得越凶越好。皇帝看着下方如同煞神一般的厉萧,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沉声道:“准奏。此事,就全权交由战王查办。

”“谢父皇。”厉萧躬身行礼,那股骇人的气势却丝毫未减。退朝后,厉萧以雷霆之势,

亲自带兵查抄了户部侍郎府,当场搜出黄金白银百万两,以及他与其他官员往来的信件。

整个京城官场为之震动。战王残暴之名,再次被坐实。人人都说,这位活阎王回京之后,

终于要开始清算朝堂了。而此刻,战王府中。云千叠正悠闲地坐在窗边,

听着春禾汇报着外面的消息。“……听说那周侍郎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被拖走的时候裤子都湿了,王爷真是……好生威猛。”春禾说到最后,脸颊微红,

语气里满是崇拜。云-千-叠唇角微弯,放下手中的绣绷。威猛?那不过是她的刀,

在精准地执行她的命令罢了。只是,他执行得比她预想的,更加张扬,也更加高效。

他完美地利用了“战王”的身份和名声,将一件原本需要暗中调查的贪腐案,

变成了对整个朝堂的震慑。这样一来,既完成了她的任务,

又加深了他在外人眼中残暴乖张的印象,一举两得。“王爷回来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云千叠抬眸望去,只见厉萧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和寒意。他看都没看云千叠一眼,径直走到桌边,

倒了一大杯冷茶,一饮而尽。云千叠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柔声问道:“王爷今日辛苦了,可要妾身为您准备些吃食?”厉萧放下茶杯,转头看她。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云千叠却从那片冰湖之下,捕捉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邀功。

就像一只完成了狩猎,叼着猎物回到主人面前,却故作高傲的猎犬。

云千叠心中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关切地看着他。“不必。

”厉萧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要走。“王爷。”云千叠忽然叫住了他。厉萧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您的衣领……沾了些东西。”云千叠说着,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指,

替他拂去了领口处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她的指尖温凉,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厉萧的身体瞬间僵硬。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作为影七,

他习惯了潜伏在黑暗中,习惯了与死亡共舞。任何人的靠近,都会引起他本能的警惕和杀意。

可她的指尖,却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他心上,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甚至……还有一丝渴望。“王爷?”云千叠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仿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僵住。厉萧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一步,

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别碰我!”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狼狈。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云千叠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缓缓收回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上面,

沾染了一丝独属于他的,冷冽又霸道的气息。她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这个双面夫君,

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容易失控。第5章周显一案,牵连甚广,厉萧奉旨查案,

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短短数日,又有三名与周显往来过密的官员被革职查办。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太子一党。东宫之内,太子厉阳气得摔碎了一整套汝窑茶具。“厉萧!

他好大的胆子!他这是要与本宫为敌!”厉阳面目狰狞,再无往日的温文尔雅。

幕僚在一旁劝道:“殿下息怒,战王此举,虽是削了我们的羽翼,但也是在为我们清除蛀虫。

只是……他手段太过酷烈,陛下那边,恐怕也会有所忌惮。”厉阳冷笑:“忌惮?

父皇就是要让他做一把刀,来砍我们这些做儿子的!老三、老四,哪个不被他敲打过?

现在轮到我了而已!”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忽然停下,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他这么喜欢查,那就给他找点事做。去,

把云家在边关的那些旧账,翻出来,给他送过去。”幕僚一惊:“殿下,

这……这可是要得罪护国大将军啊!”“本宫就是要让他厉萧难做!”厉阳咬牙切齿道,

“云千叠是他的王妃,云家是他的岳家。我倒要看看,他查还是不查!查,

他就是六亲不认的孤臣;不查,他就是徇私枉法的奸佞!”“无论他怎么选,都会落人口实。

届时,我们再推波助澜,定能让他焦头烂额!”另一边,战王府。云千叠正坐在廊下,

看着院中的一株海棠。春禾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燕窝,轻声道:“王妃,该用药膳了。

”云千叠接过,用银匙轻轻搅动着,心不在焉。这几日,厉萧白日里在刑部大牢审问犯官,

手段酷烈,凶名在外。夜里回到王府,却总是用那双深沉的眼,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她。

那种感觉很奇特。仿佛他是两半的。一半是冷酷无情的战王,一半是忠诚沉默的影卫。

而这两半,都在因为“云千叠”这个共同的目标,而逐渐产生割裂。

他会因为她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而僵硬,会因为她柔声的一句关心而落荒而逃,

却又会在她睡着后,悄悄替她掖好被角。他以为她不知道,可作为无影阁的主人,

她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这种矛盾的占有欲,让云千叠感到一丝困惑,也有一丝……新奇。

就在这时,福伯拿着一封密函,匆匆走了进来。“王妃,”福伯将密函呈上,

“这是刚从刑部那边送来的,说是太子府的人,不小心遗落的。”云千叠接过密函,

打开一看,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密函里,罗列了她父亲云大将军麾下几名将领,

与西戎商人私下交易战马的证据。虽然语焉不详,但矛头直指云家有通敌之嫌。好一个太子。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是阳谋。他知道厉萧在查贪腐,就把这份东西送到他手上。

厉萧接了,就是接了个烫手山芋。“王爷呢?”云千叠淡淡地问。“王爷还在宫中议事,

尚未回府。”福伯答道。云千叠点了点头,将密函收入袖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福伯退下后,云千叠看着那封密函,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

是边关将领私下牟利,处置几个将领便可了事。往大了说,一旦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整个云家都将万劫不复。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厉萧的选择上。她必须自己掌握主动权。

夜色渐深,厉萧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王府。他推开卧房的门,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

云千叠并不在。厉萧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地一空。他转身走向书房,还未走近,

便看到书房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他放轻脚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里望去。

只见云千叠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烛光跳跃在她脸上,

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而恬静。她似乎有些冷,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还无意识地咳了两声。

那柔弱的样子,让他心口一紧。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一阵夜风吹过,他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像个偷窥的贼一样。厉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正要离开,

却听见书房里传来云千叠的声音。“王爷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厉萧的身体一僵。

她发现他了?他屏住呼吸,仔细回想,自己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云千叠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轻声道:“王爷身上的血腥味,隔着窗户都闻得到。”厉萧沉默片刻,终是推门而入。

“这么晚了,王妃不歇息,在书房做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睡不着,

便看看书。”云千叠放下书卷,抬眸看他,“王爷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厉萧冷哼一声,

不置可否。朝堂之上,太子和二皇子联手发难,借着云家的事向他施压,皇帝又和稀泥,

让他自己“秉公处理”,他心情能好才怪。云千叠从袖中拿出那封密函,轻轻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王爷,是在为此事烦心吗?”厉萧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地盯着那封密函,

又猛地抬头看向云千叠,眼神锐利如鹰:“你怎么会有这个?”“太子的人,

想必不止送了一份。”云千叠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厉萧盯着她,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她那张病弱的小脸上,只有一片坦然和镇定,

没有半分寻常女子得知父兄可能身陷囹圄时的惊慌。“你不怕?”厉萧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怕什么?”云千叠反问,“我相信王爷,也相信我父亲。”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相信他?厉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畏惧、忌惮、利用。只有她,在他面前,

永远是那样一副全然信赖的模样。无论是作为幽主,还是作为云千叠。“本王会秉公处理。

”厉萧移开视线,声音生硬地说道。“秉公处理,自然是最好的。”云千叠微笑着点头,

“只是,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我兄长云千帆,此刻应该就在赶回京城的路上。或许,

他能为王爷带来一些,账面上看不到的东西。”厉萧心中一动。她这是在提醒他,

云家早有准备。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聪明得多。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拿起桌上的密函,转身就走。“夜深了,早些休息。”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声音依旧冷硬,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多了一丝温度。

云千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她知道,这颗失控的棋子,

正在一步步地,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偏移。第6章云千叠的兄长,云千帆,

是护国大将军的长子,常年随父镇守北境,以勇猛善战闻名。他回京的消息,

像一块石头投入了京城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池水里。有人说,他是回来向战王求情的。

也有人说,他是回来负荆请罪的。更有甚者,猜测这是云家和战王府决裂的前兆。

二皇子厉辰的府中,气氛却是一片轻松。“殿下高明,”幕僚奉上一杯热茶,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云千帆和厉萧身上。他们斗得越厉害,对我们就越有利,

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厉辰得意地笑了笑:“厉萧那个人,刚愎自用,自诩公正。

云千帆又是火爆脾气,两人碰到一起,必定是火星撞地球。等他们闹得不可开交,

父皇对他们两家都失望透顶,这京城,才真正有我们说话的份。”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过,光是坐着看还不够,传信给我们在边关的人,让他把火,

再烧得旺一点。”“殿下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证据’,

一个能把云家彻底钉死在通敌叛国罪名上的证据。”厉辰冷冷道,“一个信使,就够了。

”——三日后,一骑快马从北境方向疾驰而来,未入京城,便在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

被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截杀。信使当场毙命,身上携带的密信不知所踪。消息传回京城,

朝野震动。所有人都知道,那封信里,藏着能决定云家命运的秘密。如今信毁人亡,

云家的通敌之嫌,几乎被坐实。战王府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云千叠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骨哨,神色平静,但指尖却微微泛白。昨夜,她以幽主的身份,

向影七下达了截杀信使的命令。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死无对证,

太子和二皇子便再也无法拿此事做文章。虽然会留下后患,但足以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她等了一夜。没有等到影七任务完成的回信,却等来了信使被杀,密信丢失的消息。

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她预料的一样,又似乎……有些不对劲。她派出的无影阁探子回报,

现场除了信使的尸体,还有另外几具黑衣人的尸体,看手法,不像是影七所为。也就是说,

当时除了影七,还有第三方势力在场。厉萧……到底做了什么?就在她沉思之际,

房门被猛地推开。厉萧一身黑衣,带着一身浓重的血气,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云千-叠。“是你做的?

”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云千叠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心中一凛。

他这是在质问她?以“战王厉萧”的身份,质问“王妃云千叠”?

还是以“死士影七”的身份,质问“主人幽主”?“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云千叠缓缓放下骨哨,声音平静无波。“听不懂?”厉萧一步步逼近,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截杀北境信使,这么大的手笔,除了你这位无影阁的幽主,

京中还有谁能做到?”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云千叠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他不仅知道她是幽主,还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王爷慎言。”云千叠站起身,

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无影阁是什么,妾身一介病弱女子,

闻所未闻。”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不肯承认。承认,就意味着她在他面前,

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神秘感和掌控力。厉萧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随即被更深的怒火所取代。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到了现在,你还要跟本王装傻?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以为杀了信使,毁了信,事情就了结了?云千叠,你太天真了!

”“放手!”云千叠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和心中涌起的屈辱,让她也动了怒。她心念一动,催动了同心蛊。“呃!

”厉萧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攥着云千叠的手猛地一松。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单膝跪倒在地,用手死死地撑着地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云千叠站在原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现在,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了吗?影七。

”她一字一句,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这是他第一次挑衅她的权威。她必须让他记住,

谁才是主人。厉萧抬起头,剧痛让他双眼赤红,但他看着云千叠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屈服,

反而充满了受伤和愤怒。“我不是在……挑衅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在救你!

救云家!”云千叠心中一震。救她?她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爷!

王爷不好了!云小将军……云小将军在城门口跟二皇子的人打起来了!

”福伯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千叠脸色一变。兄长不是应该直接回府吗?

怎么会跟二皇子的人起冲突?厉萧强忍着剧痛,猛地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云千叠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楚。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大步离去。云千叠看着他踉跄却决绝的背影,心乱如麻。她缓缓摊开手心,

那枚黑色的骨哨,静静地躺在那里。刚才,她差一点就动了杀机。她第一次发现,

这把她亲手打造的刀,似乎有了自己的思想。而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第7章京城南门,人声鼎沸,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禁军将两拨人马团团围住,

气氛剑拔弩张。一方是以云千帆为首的十余名北境亲兵,个个风尘仆仆,煞气腾腾。另一方,

则是二皇子厉辰手下的京畿卫,盔甲鲜明,人数占优。云千帆手持长枪,

枪尖直指对面一名校尉的咽喉,双目赤红,怒吼道:“让开!我奉旨回京,谁敢拦我!

”那校尉也是一脸怒容:“云将军,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信使在京郊遇害,事关重大,

陛下有令,任何从北境来的人,都必须先到刑部接受盘问!”“放屁!”云千帆怒不可遏,

“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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