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市的另一端过着隐秘的双重生活。为了瞒过同居女友,我用软件篡改手机定位。
直到我发现,她也在用同样的软件篡改定位。我们互相表演着“在加班”的戏码,心照不宣。
那晚我提前回家,想给她一个“惊喜”。却看到她正坐在黑暗里,对着我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我**的、不同女人的照片。她缓缓转过头,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笑容:“亲爱的,你的‘加班’拍得不错。”“但你知道,
我的‘加班’都拍了什么吗?”她点开手机相册,一张张划过——全是我熟睡时,
她举着刀站在床边的照片。“今晚,也该我‘加班’了。”---城市的夜晚,
是用灯光和谎言编织的。陈默关掉电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办公室最后几盏惨白的日光灯,
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空旷的走廊上。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点开手机,
屏幕冷光照亮他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某种隐秘的松弛。手指熟练地滑动,
找到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图标——“锚点”。界面简洁得近乎冷酷。
他输入一个地址:城南的“逐浪”咖啡馆。将时间设定为下午六点半到现在,
点击“生成并覆盖”。几秒钟后,他手机自带的定位记录里,今天傍晚以来的轨迹,
就变成了一条从公司到“逐浪”咖啡馆,然后停留数小时的完美直线。
咖啡馆是他和女友苏琳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充满“纪念意义”,
是个安全又合理的加班后“独处放松”的借口。他又点开苏琳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八点她发来的:“还在加班?记得吃饭。”他当时没回,
现在才打字:“刚弄完,累瘫了,在逐浪喝了杯咖啡发了会儿呆。现在回去。”发送。
附带一张随手拍的、咖啡馆角落模糊的暖光照片——当然是库存。做完这一切,
他像完成某种每日仪式般,轻轻吁了口气。将“锚点”应用隐藏进文件夹深处。
然后拿起外套,走出冰冷的办公楼,融入霓虹流淌的夜色。开车回家的路上,
车窗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这套流程,他已经运转了近半年。滴水不漏。
他和苏琳同居三年,感情看似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像一潭深水,表面无波,
底下却藏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暗流。他知道苏琳也在“加班”,频率不比他低。有时深夜归来,
她身上带着不属于她常用品牌的、极淡的香水味;有时她接电话会刻意走去阳台,
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从不戳破,维持着一种危险的默契。这种默契,
建立在互相篡改的定位上。陈默用的是“锚点”,他偶然在某个隐秘的技术论坛发现的,
价格不菲,但效果卓越,能伪造从GPS到基站甚至部分Wi-Fi记录的完整轨迹。
他一度以为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武器,直到三个月前,
他偶然在苏琳旧手机的云备份里(她用他的账号备份过一次,忘了删),
看到一个极其类似的伪造轨迹记录文件,时间恰好是她某次“通宵赶项目”的夜晚。
那个发现,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进他心里。不是愤怒,也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荒谬和冰冷戒备的情绪。原来他们同床异梦,
用的竟是同一种“枕头”。也好。他想。这样更“公平”。彼此都戴着面具,
反而能维持这潭死水表面的平静。他甚至有点欣赏这种心照不宣的“专业”态度。只是,
他需要更多保障。苏琳的“加班”内容是什么?和谁在一起?仅仅是情感出轨,还是别的?
一种莫名的、侦探般的冲动,混合着掌控欲和隐约的不安,促使他开始行动。
他利用自己的技术优势(他是个网络安全工程师),在她手机里植入了极隐蔽的监控后门。
能间歇性获取位置(尽管她会篡改,
会暴露)、读取部分非加密通讯摘要(她显然也很小心)、甚至偶尔能激活摄像头或麦克风。
他知道这很越界,很危险,但那种置身暗处、窥视另一场“表演”的感觉,
有种病态的吸引力。他也在丰富自己的“库存”。除了咖啡馆,
他还伪造过去健身房、图书馆、甚至城郊徒步的轨迹。他的“加班”生活,
在伪造的定位地图上,堪称丰富多彩。而真实的夜晚,他通常流连在一些更隐秘的场所,
见一些不想也不能让苏琳知道的人,处理一些“私活”——不仅仅是情感走私,
还有些游走灰色地带的数字交易。他有自己的秘密需要守护。然而,
最近他监控到的苏琳的轨迹,开始让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她的伪造地点,
有时是偏僻的街区公园,有时是深夜几乎无人的商场停车场,
有时甚至是远离城区的废弃工厂附近。这些地点,不像约会场所,
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诡秘。而且,频率在增加。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植入的后门,
偶尔会传回一些极其短暂的、模糊的音频片段。不是说话声,更像是……某种摩擦声?
极轻的、有规律的敲击声?有一次,他甚至听到了微弱的、仿佛金属轻轻刮过硬物的声音。
背景总是很安静,死寂般的安静。这些碎片无法拼凑出完整图景,却像蛛丝一样,
缠在他的神经末梢。他安慰自己,也许苏琳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古怪,
或许她加入了某个隐秘的兴趣小组,比如深夜探险?或者,她也有不为人知的“私活”?
直到上周,他从一段偶然激活的、仅有几秒的前置摄像头画面里,看到了苏琳的脸。
那是在一个非常昏暗的环境里,屏幕的光映亮她的下巴和嘴唇。
她的表情……陈默反复看了很多遍。那不是约会时的甜蜜或暧昧,也不是工作疲惫的麻木。
那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亢奋的专注。
嘴角似乎还抿着一丝极淡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弧度。这个画面刻在了他脑子里。
他开始做噩梦,梦见苏琳用那种表情,在黑暗里看着他。他需要知道真相。
这种猜疑和未知带来的焦灼,正在侵蚀他精心维持的平静假象。今晚,
他提前结束了“加班”。真实的地点是一家汽车旅馆,交易完成得很顺利。
他拒绝了对方“放松一下”的邀请,驱车回家。路上,他再次用“锚点”覆盖了真实轨迹,
伪造出从“逐浪”咖啡馆回家的路线。但这一次,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一个危险、冲动,
或许能打破僵局的念头。他要提前回家。不通知苏琳。
看看在他“应该”还在咖啡馆发呆的时间里,她在做什么。
看看那个在昏暗光线下露出冰冷专注表情的苏琳,在属于他们的家里,是什么模样。
这很冒险。可能撞破她的“秘密”,引发不可预料的冲突。但他们之间的平衡,
本就建立在脆弱的谎言之上。也许,是时候戳破点什么了。至少,
他需要在可能到来的风暴前,看清对手的底牌。他把车停在离家还有一个路口的街边,
步行回去。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一种接近狩猎般的紧张和莫名的兴奋。
夜色掩映着他的身影。他们的家在一栋高层公寓的中间楼层。他用钥匙轻轻打开门锁,
尽量不发出声音。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的光,
透过没拉严的客厅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变幻不定的、微弱的彩色光带。苏琳不在客厅。
卧室门关着,门缝下没有灯光。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陈默脱掉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猫一样移动。他先看了看卫生间,又看了看厨房,都没人。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书房门上。那是他的“领地”,
里面是他的电脑、专业书籍和一些私人物品。苏琳很少进去。此刻,书房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更像是……电子屏幕的光。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她在那里面?在他的书房?用他的电脑?他屏住呼吸,凑近门缝。透过狭窄的缝隙,
他看到了苏琳。她背对着门,坐在他的电脑椅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照亮她穿着居家服的背影和一部分侧脸。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看不清具体表情。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右手握着鼠标,偶尔轻轻点击一下。
陈默的角度,看不到屏幕上的内容。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她为什么在用他的电脑?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他“理应”不在家的深夜?
他想起自己电脑里的东西。那些“私活”的资料,加密得很严实,苏琳应该打不开。
但是……还有别的。一些他从未打算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甚至他自己都不愿经常回顾,
却又鬼使神差保存下来的东西。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苏琳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察觉。陈默轻轻地将门缝推大了一些,
足够他看到一部分屏幕。只看了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冰凉,
大脑一片空白。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件夹界面。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缩略图。照片。
很多照片。全是女人的照片。不同的女人。在咖啡馆、在公园、在街角、在车里的**照。
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是正脸,有些是侧影或背影。这些女人,陈默都认识。或者说,
都“见过”。是他过去一段时间“私活”的“客户”,
或是在那些隐秘场所有过短暂交集的“陌生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要拍下这些照片,
也许是出于一种扭曲的记录癖,也许是某种潜意识的占有欲证明,
或者只是为了在乏味的双重生活里,给自己留下一点危险的“纪念”。这些照片,
他一直以为藏得很深,放在一个多重加密、伪装成系统文件的虚拟磁盘里。可现在,
它们正一张张,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暴露在苏琳眼前。陈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
仿佛被人当胸狠狠打了一拳,又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极致的羞耻、恐惧、还有被彻底窥破隐私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就在这时,
屏幕前的苏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停下了滑动鼠标的动作。然后,
极其缓慢地,将椅子转了过来。电脑屏幕的光从她背后照射过来,
让她的脸大部分沉浸在阴影里,只有边缘被勾出一道冷冷的轮廓。
她看着僵在门口、面无人色的陈默,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
那不是陈默熟悉的、温婉的、甚至偶尔带着敷衍的笑容。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想起监控画面里那个昏暗光线下专注的侧脸,但此刻更加清晰,更加……瘆人。
“回来了?”苏琳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甚至有点过于柔和,
却像细针一样扎进陈默的耳膜,“‘加班’辛苦吗?逐浪的咖啡,好喝吗?”陈默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嘎的气流声。他想冲进去关掉电脑,想怒吼,想辩解,
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琳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
“看来你的‘加班’,内容很丰富啊。”苏琳的视线扫过屏幕上的照片,又落回陈默脸上,
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或悲伤,只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探究和……玩味?“拍了这么多,
角度选得还不错。就是技术差了点,有些都糊了。”她说着,竟然还轻轻摇了摇头,
仿佛在评价一幅不够完美的作品。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嘶哑而颤抖:“你……你怎么能……那是我的电脑!你……”“你的电脑?”苏琳微微偏头,
笑容不变,“放在我们的家里,用着我们的电,连接着我们的网络……怎么能算‘你的’呢?
更何况,亲爱的,你在我手机里放小礼物的时候,问过‘我’吗?”陈默如遭雷击,
瞳孔骤缩。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监控她!那些伪造的定位,
那些心照不宣的表演……她是不是也一直在看着他表演?像看一个蹩脚的小丑?
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惧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猛地向前一步,想冲过去:“苏琳!
你听我解释!那些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想的哪样?”苏琳打断他,
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你以为我在乎你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的女人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的品位,
一直也就这样。”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屏幕的光在她眼中跳动:“我更好奇的是,
你‘加班’的时候,除了拍这些无聊的照片,还干了些什么?
那些需要篡改定位才能去的‘私活’……好玩吗?”陈默彻底慌了。她到底知道多少?
苏琳似乎很欣赏他此刻的惊恐,笑容越发显得诡异。她不再看陈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