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虫力荐《我在救她的路上,遇见第27个自己》免费无弹窗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2 10:25:51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视频带来的寒意久久不散。我将U盘拔出,谨慎地包好,和那张便签放在一起。这些是血淋淋的警告,也可能是通往真相的钥匙。

“第一个源头”。

这个短语在我脑中盘旋。如果穿越行为本身会像投石入水,产生涟漪(其他“我”、时空残影),那么找到最初投下石头的人,或许就能理解波纹的规律,甚至……让水面恢复平静?

但如何找?便签没有提示。视频只展示了绝望的结局。

我强迫自己冷静,将线索摊开在破旧的小旅馆床单上:

时间:我(当前这个“我”)是第11次尝试。遇到的那个绝望的“我”是第27次。我们都在尝试拯救林薇。

共同点:我们都使用同一块怀表(至少看起来一样),都在“蓝雨咖啡馆”触发穿越。

差异:第27次的“我”似乎得到了咖啡馆老板的某些信息(“锚点不稳”),并得出了“找到第一个源头”的结论。

危险:过度干预会吸引时空残影攻击,失败者可能被吞噬。聚集太多“我们”会破坏锚点稳定。

逻辑链条逐渐清晰:所有“我”都源于同一个初始动机——拯救林薇。那么,“第一个源头”,很可能就是第一次尝试拯救林薇的那个“我”。是他/她开启了这条无限循环(或平行干扰)的时间支流。

找到他/她,就能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或许也能找到结束的方法。

但他在哪里?在时间线上,他处于比我更“早”的位置(第一次尝试),但在当前这个被反复篡改的“现在”,他可能以任何形态存在——成功的幸存者?失败的残影?甚至……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怀表在我手中冰凉。我凝视着那道新增的划痕。一个大胆的、近乎自杀的念头浮现:如果“源头”的信息不在现在,而在过去呢?在我开始第一次穿越之前的“原始时间线”里,是否已经留下了痕迹?

我从未仔细回溯过“原始时间线”。那充满无力感和悔恨的七天(从得知林薇死讯到第一次握住怀表),我强迫自己不去回想。但或许,答案就藏在被我忽略的细节里。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林薇出事那天(10月15日)……我在做什么?我在公司加班,因为一个该死的项目。中午休息时刷手机,在同城新闻推送里看到了那起车祸,地点熟悉得刺眼。我愣了几分钟,然后疯了似的冲出去,打车赶到现场。警戒线,血迹,被白布盖住的轮廓,散落一地的书本和那个熟悉的帆布包……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颜色。

之后几天,浑浑噩噩。参加她的葬礼,躲在人群最后,看她照片上永恒的微笑。然后,回到那个充满她痕迹(尽管她从未知晓)的生活。第七天,也就是“头七”那晚,我鬼使神差地去了我们唯一有过短暂交集的蓝雨咖啡馆——那是一次公司聚会后的偶遇,我们简单聊了几句天气和咖啡。那晚咖啡馆客人稀少,我坐在角落,喝着一杯凉透的美式,绝望像潮水淹没我。

然后,老板——那个沉默的老人——走了过来,没有问我要什么,只是将一枚用绒布包着的旧怀表放在我面前。

“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有些东西,看到了,就放不下了。但时光……是最固执的河流。”

我当时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他指了指怀表:“凌晨3点33分,握着它,想着你最想回去的那一刻。但记住,河流会记住每一块投下的石头。”

然后他转身离开,留我对着那枚怀表发呆。

最终,在极致的悲痛和一丝荒诞的希望驱使下,我在凌晨3:33握住了它……于是,轮回开始。

等等。

“河流会记住每一块投下的石头。”

这句话,当时听起来像一句晦涩的慰藉或警告。但现在想来,这会不会是提示?提示“源头”的存在?提示所有穿越行为都会被“记录”?

而记录的地点……会不会就是怀表本身,或者与怀表紧密关联的咖啡馆?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手中的怀表。那道划痕……是不是某次“投石”留下的记录?而比我更早的“源头”,他的“投石”,是否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还有咖啡馆。老板显然是知情者,甚至是“守护者”。他那里,是否保存着所有“石头”的账本?

我必须再去咖啡馆,但不能再被动观察。我需要和老板谈谈。尽管这极度危险——他可能站在维护“时空稳定”的立场,将我们这些“破坏者”视为需要清除的麻烦。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确认张大海的情况。“线快断了”是什么意思?视频的恐怖暗示让我不安。

我再次换装,前往张大海的社区。已是下午,活动中心里没有他的身影。我到他家楼下,窗帘紧闭。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我找到早点摊的老板娘,假装是张大海的远房亲戚,来城里办事顺道找他。

“大海啊?”老板娘一边炸油条一边叹气,“上午还见着,魂不守舍的。中午那会儿,好像跟人通电话,吵得挺凶,后来气冲冲出去了。再没见回来。”

“知道去哪儿了吗?或者跟谁吵架?”

“那哪知道。不过……”老板娘压低了声音,“这两天我看他不太对劲,老是自言自语,有时又对着空气发脾气。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那笔横财闹的?”

横财?对了,那个“灰帽人”给的钱。还有我放的录音笔。双重心理暗示,加上他原本的精神压力……

我道了谢,立刻赶往张大海常去的几个地方:修理厂(他已请假)、小酒馆、奇牌室。一无所获。最后,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那个社区公园。

他果然在。

但情况很糟。

他坐在那张长椅上,但不是喝酒。他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时高时低。

“……爸……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来找我……”

“那钱……那钱我不能要……是买命钱……”

“开车……不能开车……会死……都会死……”

“你是谁?!为什么总跟着我?!滚开!”

他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瞪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脸上满是恐惧。然后,他又迅速低下头,蜷缩起来。

他被恐惧击垮了。两个不同来源的、指向明确的警告(横财的诡异、亡父的责难),加上自身长期的心理负担,彻底引爆了他的精神防线。他可能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幻听。

这就是“线快断了”?精神崩溃,无法再承担“肇事司机”这个角色?那么,如果张大海在车祸前就彻底疯掉或者……自杀,林薇是不是就安全了?

一丝冰冷的希望刚升起,立刻被更大的恐惧覆盖。

不对。前几次轮回的经验告诉我,时空的“修正力”极其强大。如果张大海这个“因”被移除,它很可能会制造一个新的“因”来达成林薇死亡这个“果”。比如,换一个司机,换一种意外方式。甚至可能更糟,波及更多人。

而且,张大海现在的状态极其危险。对他自己,对他人。视频里暗示他“快断了”,可能不仅指精神,也指……生命。

我犹豫了。是任由他崩溃,赌一个渺茫的希望?还是尝试干预,稳定他的情绪,但同时可能将他重新推回原本的轨道?

就在我进退维谷时,眼角余光瞥见公园入口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灰色连帽衫。

是另一个“我”!他也在监视张大海?还是说,张大海变成这样,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用恐惧彻底废掉这个“工具”?

我想追上去,但张大海那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一歪,从长椅上滑倒在地,开始抽搐。

该死!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冲过去,检查他的情况。呼吸急促,脉搏飞快,意识模糊。像是急性焦虑发作或癔症。

“张师傅!张大海!看着我!深呼吸!”我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镇定。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我,焦距慢慢汇聚,然后,里面涌现出更深的惊恐。

“你……你也……你也想害我……”他牙齿打颤,“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不是!我是来帮你的!”我急道,“听着,那些都是假的!幻觉!没人要害你!”

“假的?”他神经质地笑了,声音尖利,“钱是假的?我爸的声音是假的?那个穿灰衣服的……整天在梦里、在角落里看着我……也是假的?!”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我死对不对?!那就来啊!”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引来远处几个路人的侧目。不能再待下去了。我用力掰开他的手,低喝道:“如果你想活命,现在就回家,锁好门,谁叫也别开!明天去看医生!”

说完,我迅速起身离开,不敢回头。张大海在我身后发出断续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

我的干预可能适得其反,加深了他的被害妄想。但至少,我暂时阻止了他可能做出的极端行为。只是,“线”已经绷到了极限,随时会断。

而那个灰帽人……他的目的越来越清晰了。他不在乎张大海的死活,甚至可能希望张大海彻底“消失”(无论是疯掉还是死掉),以此作为一种粗暴的“解决方案”。这是经历了27次失败后的绝望选择吗?

夜幕降临。怀表在口袋里,安静得反常。但我内心的警报却在尖啸。

我必须去咖啡馆了。现在。

晚上11点,我再次来到蓝雨咖啡馆附近。这一次,我没有隐藏,径直走向大门。店内灯光温暖,但客人只剩一两个。老板在吧台后,背对着门,似乎在整理什么。

我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仅剩的两位客人看了我一眼,又低头专注于自己的饮料和手机。

我走到吧台前,坐下。

老板慢慢转过身。他看起来比记忆中和前几天观察时更加苍老,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平静,像一口古井。他看着我,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来。

“打烊了。”他平淡地说,手里继续擦拭一个玻璃杯。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块铜怀表轻轻放在吧台上,“我想知道,‘河流’记住了多少块‘石头’。”

老板擦拭杯子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怀表上,特别是那道新的划痕上。他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疲惫。

“你看上去,”他缓缓开口,“比前几天来的那个你,要……完整一点。但也走不了更远了。”

前几天来的那个“我”?是指第27次的那个?还是其他?

“我想找到‘第一个’。”我直截了当,“第一个投下石头的人。怎么找?”

老板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旧木柜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杯子,而是一个厚重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边角磨损得厉害。

他将笔记本推到我面前,但没有松开手。

“这本‘账本’,记录着每一次‘投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时间,地点,动机,代价……以及,最终的流向。”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但你看不了全部。”他接着说,手指按在笔记本上,“你只能看属于你的‘线’,和与你‘线’相交的部分。看多了,你会被不属于你的记忆淹没,变成真正的‘残影’。”

“那‘第一个’呢?”我追问。

“‘第一个’……”老板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带着一种悠远的叹息,“他的‘线’……几乎已经看不见了。被后来太多的线覆盖,纠缠。他可能就在你身边,以你无法识别的形态存在着。也可能……已经变成了‘河流’本身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意思?“第一个源头”已经消散了?还是化为了时空规则的一部分?

“有没有办法辨认他?”我不甘心。

老板收回目光,深深地看着我:“当你的‘线’走到尽头,当所有其他的‘你’都消失,当这片时空的涟漪只剩下最初的那一圈……你自然就会看到他。或者说,成为他视角的一部分。”

这话充满玄机,但更像是绝望的预言。走到尽头?其他“我”都消失?那意味着无尽的失败和牺牲?

“张大海呢?”我换了个问题,“他的‘线’快断了。如果断了,会怎么样?”

老板的表情变得严肃:“一根‘线’的断裂,会拉扯所有与之相连的‘线’。尤其是你们这些围绕着同一个‘节点’(林薇)投下石头的。断裂的震荡,可能会让本就脆弱的锚点(咖啡馆)崩塌,也可能……会提前触发那个‘节点’。”

提前触发?林薇会更早出事?!

“怎么阻止断裂?”

“阻止?”老板摇摇头,“线之所以会断,是因为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你们每一个‘投石者’,都在增加它的重量。现在,它撑不住了。”

是我们……是我们这些不断穿越试图改变的人,一步步将张大海逼到崩溃边缘?!

这个认知让我如坠冰窟。

“那如果……我们停止呢?”我声音干涩,“停止投石?”

“河流已经起了波澜,石头已经沉底。”老板将笔记本收回柜台下,“停与不停,区别只在于,涟漪是慢慢平息,还是……掀起更大的浪。但想要一切如初,不可能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我的怀表:“你的表,划痕又深了。它记录着你的执着,也承受着你的代价。在它彻底裂开之前,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

“继续向前,寻找那几乎不可能的‘源头’,赌一个微乎其微的、改变‘节点’的机会。或者……”他停顿,语气更加低沉,“向后游。逆着你的‘线’,回到你投下第一块石头之前。放弃这一切。”

“放弃?”我喃喃。

“放弃拯救她的执念。接受那个‘原始’的结局。这样,你这根‘线’会从‘节点’上脱落,涟漪会逐渐平复。你可能会忘记这一切,回归‘正常’的生活。但代价是……”老板直视我的眼睛,“你会永远失去‘改变’的可能性。并且,你之前所有‘投石’产生的影响,包括其他‘你’造成的影响,可能会以更混乱的方式残留。那些‘残影’……或许不会消失。”

放弃。接受林薇的死亡。回归“正常”?

这比杀了我更难受。我穿越11次,不就是为了抗拒这个结局吗?

但继续下去,可能如第27次那个“我”一样,被时空残影吞噬,可能加速张大海的崩溃导致更糟后果,可能永远找不到“源头”……

“我怎么选?”我苦涩地问,“怎么‘向后游’?”

老板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很小的、古旧的铜铃,放在怀表旁边。

“下次穿越时,在怀表启动的瞬间,摇响这个铃。它会干扰定位,让你有极小的概率,不是向前穿越到过去,而是……向后‘漂移’,漂向你个人时间线的‘上游’,也就是你第一次穿越前的时刻。但那里是记忆与真实的模糊地带,非常危险。你可能看到扭曲的过去,也可能被自己的悔恨和执念困住,永远回不来。”

他将铜铃推向我。

“选择权在你。但记住,无论向前向后,每一次使用怀表,都是在磨损它,磨损你自己,也在磨损这个锚点。”老板最后看了一眼怀表上的划痕,“它经不起太多次了。”

我拿起铜铃,冰凉刺骨。又小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向前,是渺茫的希望和既定的恐怖。

向后,是彻底的放弃和未知的混乱。

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心神激荡之际,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响动。

我和老板同时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薇。

她穿着居家的毛衣和长裤,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探寻,目光扫过咖啡馆内部,最后落在了吧台前的我身上。

她的眼神里,困惑之色更浓了。但除了困惑,似乎还有一丝……坚定?

“抱歉,这么晚还营业吗?”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我……我有些事,想问问。”

她的目光,最终定定地落在了我面前吧台上的,那枚铜怀表上。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