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养了二十二年的假少爷,骄纵恶毒,不可一世。所有人都捧着我,纵容我,
直到真少爷顾凛被找回来。一夜之间,我从云端跌落泥潭。未婚妻与我退婚,
转头投入顾凛的怀抱。朋友与我决裂,骂我是个不知好歹的骗子。养父母将我赶出家门,
眼里只剩下对亲生儿子的愧疚。我一无所有,沦为全城的笑柄。可我没想到,
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那些曾经弃我如敝履的人,却又一个个红着眼眶,
疯了般地想要将我重新禁锢在他们身边。第一章“顾凛,你觉得你配吗?
”我晃着手里的香槟杯,猩红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我微微歪着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哥哥”。他叫顾凛,
是我父亲半年前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站在我这极尽奢华的二十二岁生日宴上,像个误入的侍应生,浑身都透着一股穷酸气。
他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粗糙的礼品盒,嘴唇抿得死紧,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淬了冰。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arange的紧张。
我嗤笑一声,笑声不大,却足以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朋友”们跟着哄笑起来。“礼物?
”我伸出穿着顶级定制皮鞋的脚,轻轻踢了踢他脚边的盒子,“什么东西?
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我的未婚妻许清言站在我身侧,她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
像一朵圣洁的百合。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阿灼,别这样,
他毕竟是你哥哥。”我反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眼神却依旧黏在顾凛身上,充满了挑衅。“哥哥?清言,你太善良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种,也配当我沈灼的哥哥?”我的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顾凛的脸上。我看到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拳头瞬间攥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像是压抑着一头即将出笼的野兽。很好,就是这个眼神。我最喜欢看他这副想弄死我,
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这半年来,我用尽了各种方法折辱他,践踏他的尊严。
把他锁在阁楼里,让他像狗一样吃我剩下的饭菜。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把他辛辛苦辛苦写的论文撕得粉碎,说他抄袭。把他**赚来的微薄薪水全部抢走,
扔进喷泉池里,看他一张一张狼狈地捞起来。他越是隐忍,我越是兴奋。因为我知道,
他是抑郁症,是个随时可能崩溃的疯子。而我,就是那个捏着引爆器的人。
我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我是沈家的唯一继承人,是天之骄子,
所有人都必须匍匐在我的脚下,包括他顾凛。“拿着你的垃圾,滚出我的生日宴。
”我松开许清言的手,端起酒杯,将满满一杯红酒,从顾凛的头顶,缓缓浇了下去。
酒液顺着他漆黑的发丝滑落,浸湿了他廉价的衬衫,也染红了他那双倔强不屈的眼睛。
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顾凛全身都僵住了,像一尊被羞辱的雕像。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我凌迟。我满意地笑了。然而,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音乐骤然停止。我的父亲,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威,拿着麦克风走上了台。
他脸色凝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浑身湿透的顾凛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心疼,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来参加我儿沈灼的生日宴。
”沈威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沉重。“借着今天这个机会,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顾凛身上移开,最终,
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扎在了我的身上。“二十二年前,在医院里,因为护士的疏忽,
我的孩子被抱错了。”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周围的哄笑声、议论声、音乐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我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看见父亲抬起手,指向了那个被我用红酒浇透,狼狈不堪的男人。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
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也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我二十二年来的全世界。“他,
”沈威的声音带着颤抖,“顾凛,才是我沈威的亲生儿子。而沈灼……”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决绝。“……他,是那个司机的儿子。
”第二章世界静止了。我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就像我此刻的心。
司机的儿子?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反复炸响,把我的一切都劈得粉碎。
我引以为傲的出身,我挥霍无度的资本,我掌控他人的权力……原来全都是一场笑话。
我是个小偷,偷了别人二十二年的人生。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许清言。
我美丽、高贵的未婚妻,此刻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没有了爱慕,
没有了温柔,只有震惊、审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与我的距离。那一步,像一把无形的刀,捅进了我的心脏。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些曾经谄媚的,讨好的,畏惧的眼神,
现在全都变成了**裸的嘲讽和鄙夷。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目睽睽之下,
无所遁形。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四肢冰冷得像要失去知觉。我看到顾凛,
那个被我踩在脚下的“野种”,此刻正被我名义上的父母紧紧拥在怀里。我的母亲,
那个总是对我百依百顺的贵妇人,此刻正抱着顾凛,哭得泣不成声,
一声声地喊着“我的儿”。我的父亲,那个威严的男人,拍着顾凛的背,眼眶通红。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我,成了那个多余的,碍眼的存在。多么讽刺。几分钟前,
我还是众星捧月的主角。几分钟后,我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这不是真的……”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发抖,“爸,妈,你们在开玩笑对不对?
这是为了给我生日惊喜,对不对?”我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满眼期盼地看着台上。母亲的哭声一顿,她从顾凛怀里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而父亲,
只是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出去。”出去。他让我出去。从我自己的生日宴上,滚出去。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看到顾凛从我父母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他脱下了那件被我弄脏的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他走到我面前,
捡起我刚刚扔在地上的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用它擦拭着脸上的红酒渍。然后,
他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我的脚下。“沈灼,”他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凉意,“现在,你觉得,你还配吗?
”他在用我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我。羞辱,极致的羞辱。我的脸**辣地疼,
比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还要疼。我死死地瞪着他,指甲掐进掌心,直到掐出血来。
我想冲上去,像以前一样,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可是,我动不了。因为我看到,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已经站到了顾凛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那是……以前跟在我身后的保镖。现在,他们是顾凛的人了。“把他请出去。
”顾凛淡淡地吩咐道,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转身走向许清言。我看到他,
在许清言面前站定,然后,朝她伸出了手。而我的未婚妻,那个刚刚还对我柔情蜜意的女人,
没有丝毫犹豫,将她纤细白皙的手,放进了顾凛的掌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我,
像个滑稽的小丑。“沈少……哦不,现在该叫你什么?”“一个司机的儿子,
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活该,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拖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再次响起的,
热烈的掌声。那是为真正的主角,顾凛,而响起的。第三章我被扔出了沈家大宅。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口袋里空空如也,手机、钱包,所有的一切,
都被留在了那个不再属于我的“家”里。初秋的夜晚,凉风刺骨。我抱着双臂,
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脚上那双昂贵的皮鞋,此刻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到底是谁?我不是沈灼,那我是谁?一个司机的儿子……二十二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我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不知走了多久,我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不远处,
几个流浪汉围着一个垃圾桶,在翻找着什么。我自嘲地笑了。曾几何时,
我认为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垃圾。而现在,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不,有区别。
他们至少知道自己是谁。而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偷来的。胃里传来一阵阵绞痛,我才想起,
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饥饿和寒冷一起袭来,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束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
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迈了出来。季潇潇。
我的竹马,也是我最看不顺眼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的黑色皮衣皮裤,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头**浪卷发在夜风中张扬地飞舞。“哟,
这不是我们不可一世的沈大少爷吗?”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那张明艳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坐在这儿,行为艺术?”我抬起头,看着她。
路灯下,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切。“看什么看?”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递给我,“要不要?”我没有接。“切,假清高。
”她把烟塞回烟盒,自己点上了一根,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我听说你被赶出来了,一无所有了?”我沉默不语。“啧,真可怜。”她嘴上说着可怜,
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不过,也活该。谁让你以前那么**。”她在我身边坐下,
翘起二郎腿,姿态潇洒。“喂,我说,”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现在什么感觉?
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爽不爽?”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只有她,这个向来与我作对的女人,
竟然会三更半夜地跑来找我。“你来干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来看我笑话?”“不然呢?”她挑了挑眉,“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不看白不看。”她顿了顿,又说:“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可以大发慈悲,
收留你一晚。”她说着,把手里的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样?跟我走吗?
虽然我的公寓没有你沈家大宅那么豪华,但至少能让你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骄傲和自尊,让我不想接受她的施舍。但现实的窘迫,
却让我无法拒绝。“怎么?还端着你那少爷架子呢?”季潇潇不耐烦地站起身,“我告诉你,
沈灼,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要是还想活下去,就得学会低头。”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了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缓缓地站起身,
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我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走。”但是,不是作为被你收留的流浪狗。而是……我忽然伸手,
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然后,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第四章季潇潇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还敢对她做这种事。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女士香水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奇特的,
属于她的气息。我吻得很用力,带着惩罚,带着宣泄,
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季潇潇先是僵住,随即开始疯狂地挣扎。
她用拳头捶打我的后背,用膝盖顶我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但我没有放开她。
我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死死地抓着这块唯一的浮木。直到我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直到她的挣扎渐渐变弱,我才缓缓地松开了她。“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辣地疼。“沈灼!你这个**!
你疯了吗!”季潇潇气得浑身发抖,她用手背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眼圈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尝到了自己的血。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里那股憋闷的邪火,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我笑了,笑得有些邪气。“疯了?或许吧。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她下意识地后退,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你……你别过来!
”“季潇潇,”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不是要收留我吗?怎么,现在怕了?
”“谁……谁怕了!”她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告诉你沈灼,
别以为你现在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就会怕你!本**见过的疯子比你吃的饭都多!
”“是吗?”我再次逼近一步,将她抵在法拉利的车门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将她困在我和车身之间。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和她因为紧张而剧烈颤动的睫毛。“那你现在告诉我,”我低下头,
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问,
“我刚才吻你的时候,你心跳是不是加速了?”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我心跳加速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想揍你!”“哦?是吗?”我轻笑一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引得她一阵战栗。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看着她白皙的脖颈,
因为我的靠近而泛起一层可疑的粉红。这个女人,嘴上说着最讨厌我,
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很。我们僵持了很久。最终,是她先败下阵来。“……上车。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arange的妥协。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直起身,拉开车门,像个绅士一样,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坐进了驾驶座。我也跟着坐进了副驾驶。她一脚油门,
法拉利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让我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季潇潇,
你想谋杀吗?”她没有理我,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车速快得像要飞起来。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她紧紧握着方向盘,
指节泛白的手。我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她的情绪。也好。发泄出来,
总比憋在心里强。**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重创,
让我很快就陷入了昏睡。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到季潇潇骂了一句。“……**。
”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第五章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被子,还换上了一套宽松舒适的睡衣。
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我坐起身,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贴着各种摇滚乐队的海报,角落里放着一把电吉他,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的个性。
这是季潇潇的卧室。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客厅,
连接着一个开放式厨房。季潇潇正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那头张扬的**浪卷发被随意地挽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醒了?
”她把一盘煎好的鸡蛋和培根放到餐桌上,声音有些不自然,“过来吃东西。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和一杯温热的牛奶。我的胃,
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季潇潇听到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把刀叉递给我,故作凶狠地说:“看什么看?快吃!吃完了赶紧给我滚蛋!”我拿起叉子,
叉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味道……竟然还不错。“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我记得以前,
她可是个连厨房都懒得进的大**。“要你管!”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抱胸,没好气地说,
“本**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我没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吃着东西。胃里有了食物,
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似乎也淡了一些。“喂,
”季潇潇忽然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吃饭的动作一顿。是啊,接下来,
我该怎么办?我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没有工作,身无分文。我还能做什么?“不知道。
”我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季潇潇拔高了音量,“沈灼,
你都二十二了,不是三岁小孩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靠别人养着吧?”“不然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一个‘司机的儿子’,还能做什么?
”“司机的儿子怎么了?”季潇潇皱起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司机的儿子就不能活了?
我告诉你,沈灼,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你变成了谁的儿子,而是你这该死的,
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情绪有些激动。“你以前是沈家少爷,
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看不起任何人。但现在你不是了!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得学会自己养活自己!”“说得轻巧。”我冷笑,“你让我怎么养活自己?去工地搬砖?
还是去餐厅洗盘子?”这些我以前连想都不会想的事情,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出路。
巨大的落差,让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耻辱。“搬砖洗盘子怎么了?!”季潇潇气得脸都红了,
“至少那是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偷不抢!比你以前当个只知道挥霍的寄生虫强多了!
”“寄生虫?”我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瞪着她,“你说谁是寄生虫?!”“就说你!
”她毫不示弱地与我对视,“难道不是吗?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沈家的!
你自己赚过一分钱吗?你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把我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都割得鲜血淋漓。是啊,我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可现在,
我连投胎的优势都没有了。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
瞬间淹没了我。我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步步逼近她。“季潇潇,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你就是个废物!寄生虫!离开沈家,你什么都不是……”她的话还没说完,
我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推到了墙上。“啊!”她惊呼一声,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恨意,“你敢说你接近我,
不是因为我是沈家的少爷?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你又何必假惺惺地来可怜我?滚!
带着你的施舍,给我滚!”我失控了。我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
都发泄在了这个唯一肯收留我的女人身上。季潇-潇被我吓到了。
她看着我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
一颗一颗地滑落。看到她哭,我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我低下头,
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她。这个吻,比昨晚更加粗暴,更加疯狂,充满了掠夺和占有。
我就是要看她哭,看她挣扎,看她在我的身下,溃不成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
我不是一无所有。至少,我还能掌控她。第六章手机**突兀地响起,像一盆冰水,
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疯狂。我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的季潇潇。
她的眼神空洞,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尖锐的刺痛感袭来。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竟然对她……手机铃舍我其谁地响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季潇潇像是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推开我,踉踉跄跄地跑到沙发边,拿起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才按下了接听键。“喂……清言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颤抖。清言姐?
许清言?她打电话来做什么?我皱起眉,竖起了耳朵。“潇潇,你……你和沈灼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清言一贯温柔的声音。季潇潇的身体一僵,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没,没有啊。”她撒了谎。“是吗?”许清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可是,我听说昨晚有人看到你开车带走了他。”“你看错了。”季潇潇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潇潇,”许清言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我知道你心善,看他可怜。但是沈灼他……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和他在一起太危险了。
”呵,危险?我冷笑一声。当初是谁在我耳边说“阿灼,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
我也会陪着你”的?现在我只是失去了沈家少爷的身份,就变成“危险”了?这个女人,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我真的没和他在一起。”季潇-潇还在嘴硬。“好吧。
”许清言似乎不打算再追究,“那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好。”季潇潇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季潇潇背对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她找你干什么?
”我没好气地问。“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和心疼,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失望。“沈灼,
”她说,“你走吧。”我的心,又是一沉。“这里不欢迎你。”她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
“请你,立刻,马上,从我的家里消失。”“如果我-不走呢?”我像个无赖一样,
挑衅地看着她。“不走?”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哀和自嘲,“沈灼,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任何人,
然后别人还得上赶着对你好?”她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一点点地熄灭了。“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觉得你可怜,才会把你捡回来。”“现在,我后悔了。”她说完,不再看我,
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被关在了门外。就像昨晚,
被关在沈家大宅的门外一样。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空得像个无底洞。
我搞砸了。我把唯一愿意对我伸出援手的人,也给推开了。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
我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我捡起地上那件属于我的,皱巴巴的衬衫,
默默地穿上。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对不起。
”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这一次,我是真的,
一无所有了。第七章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阳光很刺眼,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在我快要被这巨大的迷茫和绝望吞噬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愣了一下,
才想起,我还有一部手机。是季潇潇昨晚塞给我的一部旧手机,她说让我有急事可以联系她。
我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是沈灼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是苏念伊。
”苏念伊?那个最近很火的,拿了影后的女明星?我记得她,她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林婉女士资助的一个贫困生。以前在沈家见过几次,是个很安静,很温柔的女孩。
她找我做什么?“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我……我看到新闻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你……还好吗?”“托你的福,死不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一面。”她说。
“见我?为什么?”我很不解,“我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你一个大明星,不怕被我连累了?
”“我不怕。”她的语气很坚定,“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来找你。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把我现在所在的公园地址发给了她。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公园门口。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是苏念伊。她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你瘦了。”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