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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然懒得再去应对她弯弯绕绕,头也不回离开。
拷完资料,陈允然准备去医院带妈妈办转院手术。
她刚刚起身,资料室的门却被陆逾时气势汹汹踹开。
他看向她,眼底全是厌恶,似乎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非要来公司逼曼如呢?”
她逼了于曼如什么?
被陆逾时不分青红皂白吼了一通,陈允然满腹委屈。
直到被陆逾时拖到天台边,看到摇摇欲坠的于曼如,陈允然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见两人过来,于曼如熟练地朝陈允然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往天台边又挪了一寸。
“陆总,你不要过来,你太太不喜欢我,我不想要你为难。”
“也许就像她说的一样,我就是一个故意勾引男人的**,被客户骚扰也是罪有应得。”
“陆总,你不要怪她,她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于曼如哭得凄惨,说一句,就往天台边缘挪一寸,把陆逾时心疼得要命。
他都说了,这一切结束会好好陪她,为什么陈允然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呢?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毒了?
他恶狠狠看向陈允然,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
陈允然只觉得一切都可笑极了,她毫不示弱对上他怨恨的目光,几乎一字一顿反驳。
“我没有。”
“你信不过我,总不能连监控都信不过吧,我去调监控。”
她说完,转身就走,身后陆逾时的声音却追了上来。
“不用。”
话音落下,陈允然只觉得膝盖被人从后面猛地踩了一脚,几乎要被生生踩断。
他伤了她,他居然为了于曼如踩着她下跪!
陈允然不可置信抬头看向陆逾时,却眼睁睁看着他将于曼如抱至她跟前。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曼如,我为你做主。”
“既然她这张嘴不干不净,那就扇到你解气为止。”
于曼如居高临下站在陈允然面前,朝她得意一笑,扭头却可怜兮兮缩进了陆逾时怀里。
“我不敢。”
“陆太太只是因为太爱你才失了分寸。”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之间有嫌隙......”
话没说完,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陈允然的嘴边,疼得她想要落泪。
她想逃,膝盖却被陆逾时死死踩住,挣脱不得。
啪!
啪!
啪!
陆逾时就这样扶着于曼如的手,面无表情朝她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巴掌。
“哇塞,陆总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以为啊,他们这种地位的男人玩得开,夫妻恩爱不过是营销罢了。”
“现在谁是陆夫人就不好说了。”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巨大的屈辱感快将要将陈允然淹没。
她艰难看向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恍惚间想起某个久远的午后。
那年,她十八,身形单薄堵在出轨的父亲面前,为重病的母亲讨公道。
等来的,却是被那个男人扯着头发一个接一个扇耳光。
最绝望的时候,是陆逾时冒着被拘留的风险,将那个**踹翻在地。
陆逾时护她在怀里,心疼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然然,我发誓,这是你这辈子挨的最后一个耳光。”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信了十年的承诺,原来只是一句随口就能违背的谎话。
都是假的。
陈允然终于支撑不住,吐出大口鲜血。
陆逾时停了手,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你还想说点什么吗?”
他想着,虽然陈允然做得过分。
倘若她辩解两句,说两句软话,他也不是不能好好哄哄她。
可是陈允然奄奄一息抬起头,再看向陆逾时时,眼底连恨都不想再掺一分。
“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了我就从你们面前消失。”
她说完,撑着剧痛的膝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要去带她妈妈转院,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斩断他们的一切联系,然后永远离开他。
陈允然跌跌撞撞往外走,身后却传来惊呼。
“天哪,于**晕倒了。”
“都被那个女人逼得跳楼了,谁知道于**还经历了什么。”
她没理,打开手机发消息给了那个跟了她好多年的小秘书。
“悄悄把大厅和天台这一个小时的监控拷出来。”
“十天后,发到陆逾时邮箱。”
“在此之前,谁都不要透露。”
陆逾时的心偏得那么厉害,她累了,不想再和于曼如争个对错输赢。
她要在成功脱身之后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有多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