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色相引诱别人,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替她总结,语气冷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天大的委屈。
她沈静曦什么时候靠色相混过?她去年在伦敦拿了设计大赛的金奖,回国后自掏腰包租工作室,一针一线地做样衣,手上全是针眼。
她今天来玉京楼,确实是用了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但那是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别的渠道接触陆司白!
一滴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沈静曦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她赶紧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去擦,但越擦眼泪越多,最后变成了无声地掉眼泪,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雨的蝶翼。
陆子宸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委屈而微微皱起的小脸,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和拼命忍住不出声的倔强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沈静曦立刻感觉到了。
她趁这个空档猛地往后一挣,成功抽回了手腕。
但没站稳。
细高跟在地毯上打了个滑。
"啊。"
她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本能地伸手去扶,结果什么都没扶到,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
来不及反应,她的嘴唇,擦过了一个凸起的轮廓。
那是。
喉结。
沈静曦一动也不敢动。
陆子宸也僵住了。
一秒。
两秒。
沈静曦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突然加重了一拍,然后一只手,猛地钳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但那种控制感铺天盖地。
陆子宸微微低头,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一张泪痕未干的脸,唇瓣微微发红,带着刚刚擦过他喉结后残留的温热触感。
"沈**。"
他的声音哑了。
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沙哑,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灼烧过后留下的、带着暗火的低哑。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的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的下颌线,动作很轻,像是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他眼底的暗色,却在一点一点加深。
沈静曦的眼泪都被吓回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哭腔,"我是滑倒了。"
"滑倒了,就亲到我这里?"
陆子宸的手指抬了抬,点了点自己的喉结。
那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沈静曦的脸烧得快要滴血了。
"那是意外!天大的意外!"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要是能选,我宁可摔地上!"
陆子宸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窘迫和恐惧而涨得通红的脸颊,看着她杏眼里翻涌的倔强和紧张,看着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因为她说话时嘴唇微动而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沈静曦如蒙大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陆先生,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鲁莽。"
她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手在身上胡乱摸了一把,想找名片来着,结果摸了个空。
名片在手包里,手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沙发上了。
她不敢再靠近那张沙发。
那张沙发上坐着一尊她惹不起的大佛。
"我改天、改天登门赔礼道歉,先告辞了!"
沈静曦说完这句话,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