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虫力荐《偷来的血缘》免费无弹窗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2 17: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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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图书馆古籍部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旧纸、灰尘,以及时间本身的气息。

林晚在下午两点五十分走进这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沉睡的百年时光。

按照信息指示,她找到了《江城市志·1988》那一卷。厚重的硬皮封面,书脊已经磨损。林晚将书从书架上抽出时,一封信飘落在地。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林晚环顾四周——阅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读者,都埋头于自己的世界。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借着窗外光线,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照片上是一间老式产房的合影,六七个护士围着一位产妇。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1988年3月12日,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全体留影”。其中一个年轻护士的脸上,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林晚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被圈出的脸庞。那是一张清秀的脸,笑容羞涩,眼神清澈。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梳着那个年代常见的齐耳短发。

那页纸上则是一段手写的文字,字迹娟秀中带着颤抖:

“我一生最后悔的事,发生在1988年3月15日。那天晚上我值夜班,有两个产妇同时生产。一个是林家的夫人,珠宝商的妻子。一个是苏家的夫人,工厂老板的妻子。她们生下的都是男孩。

但苏夫人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她不能生育,那个孩子是她偷偷怀上的奇迹。生产时她大出血,昏迷前拉着我的手说:‘如果孩子有事,我也不活了。’

凌晨三点,两个婴儿都出现了呼吸窘迫。慌乱中,我把他们送错了保温箱。等我发现时,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我不敢说出来。那时候医疗事故会毁掉一个护士的一生。我想,反正都是健康的孩子,谁养不是养呢?

但我错了。错误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消失,它会像种子一样埋在土里,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如果你读到这些,说明种子已经发芽了。孩子,对不起。如果你想找我,我住在西城区梧桐巷17号。我叫赵秀兰。”

纸张边缘有被泪水洇开的痕迹,墨迹在那些地方晕染开来,像一朵朵灰色的花。

林晚将纸和照片紧紧攥在手中,指关节泛白。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她感到一阵眩晕。那些字在眼前跳动、重叠,最后汇成一句话——

陆景深不是你的哥哥。

不,更准确地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是苏家的孩子,他是林家的孩子。一场医疗事故,一次怯懦的隐瞒,改写了两个婴儿的人生轨迹。

她想起昨晚陆景深在花房里说的话:“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原来他早就察觉了什么,原来他一直试图保护她,用他的方式。

保护?还是禁锢?

林晚将纸和照片小心收好,放进手提包内层。站起身时,她感到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桌面。窗外庭院里的银杏树在秋风中摇曳,金黄的叶片旋转落下,美得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晚转过头,看见沈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医学古籍。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毛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关切。

“沈医生?”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来做一些心脏外科史的文献研究。”他走近几步,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你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帮忙吗?”

林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只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

“我车上有巧克力。”沈默说,“如果不介意,我送你一段?正好快到我们约好的晚饭时间了。”

她这才想起今晚陆景深安排的“家庭晚餐”。那个男人,在她发现真相的这一天,要把她推向另一个人。这算什么呢?赎罪?还是彻底了断?

“好。”林晚听见自己说,“麻烦你了。”

---

沈默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内部整洁得像手术室。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梧桐树已经落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你常来古籍部?”沈默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偶尔。我在柏林学的是文物修复,对古籍有种职业性的亲近。”林晚说,“你呢?医生也对这个感兴趣?”

“医学史是我的业余爱好。”他平稳地转动方向盘,“尤其是心脏外科的发展史。你知道吗,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心脏还被认为是手术的禁区。第一个成功实施心脏手术的医生,被同行称为疯子。”

“但他成功了。”

“有时候,突破禁忌需要一点疯狂。”沈默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林晚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腕上的胎记在车内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这个印记,是她与苏家血缘的证明吗?那么陆景深身上,又有什么标记着他属于林家?

“到了。”沈默将车停在林家别墅外,“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谢谢。”林晚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沈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如果一个错误持续了二十四年,影响到很多人的生活,是应该揭穿它,还是让它继续下去?”

沈默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从医学角度,一个早期的误诊如果一直不纠正,最终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但从情感角度……”他顿了顿,“有些真相的杀伤力,不亚于疾病本身。”

“所以你建议隐瞒?”

“我建议慎重。”他认真地看着她,“在揭开真相之前,先问问自己:准备好了吗?能承受后果吗?最重要的是,这么做是为了谁?是为了真相本身,还是为了其他目的?”

林晚推开车门,秋日的冷风灌进来。她回头说:“谢谢你的巧克力,还有你的建议。”

“不客气。”沈默微笑,“晚上见。”

---

别墅里异常安静。林晚走进客厅时,看见周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母亲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妈?”

周敏慌忙合上相册,擦拭眼角:“晚晚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去了趟图书馆。”林晚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相册封面上——那是她十四岁刚来林家时的全家福。照片上,十四岁的她拘谨地站在周敏身边,十八岁的陆景深则站在最边缘,双手插兜,一脸疏离。

“怎么想起看这个了?”林晚轻声问。

“突然想看看。”周敏抚摸着照片表面,“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年了。那时候你那么小,那么瘦,见到人都不敢抬头说话。”

“因为觉得自己是外人。”

周敏的手顿了顿:“你从来不是外人,晚晚。从你进这个家门第一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

“那陆景深呢?”林晚转过头,直视母亲的眼睛,“他是你的儿子吗?”

空气骤然凝固。周敏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晚晚,你……你听说了什么?”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医院的事。”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关于二十四年前,两个同时出生的男孩。”

相册从周敏膝上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老照片散落出来,像时光的碎片。有一张是婴儿时期的陆景深,襁褓中的他睁着乌黑的眼睛,脖子上挂着一只小小的玉锁。

林晚捡起那张照片。玉锁的纹路很清晰,是龙凤图案中的“龙”,背面刻着生辰八字——1988年3月15日,凌晨2:17。

“这个玉锁……”她轻声说。

“是一对。”周敏的声音嘶哑,“另一只在你那里。你们……你们出生时,两家祖父特意定制的。”

“但我的那只刻的是‘凤’,对吗?”林晚抬起头,“因为本来应该是女孩?”

周敏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抓住林晚的手,握得那么紧,像是怕一松开就会失去:“晚晚,对不起,妈妈一直想告诉你,但是……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们爱你,不管是血缘上还是感情上,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那陆景深呢?”林晚重复这个问题,“你们把他当儿子吗?还是当成一个……错误?”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见陆景深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晦暗不明。

“景深……”周敏站起身,声音哽咽。

陆景深走下楼梯,步伐很稳。他弯腰捡起散落的照片,一张张放回相册,动作慢而仔细。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晚餐七点开始。沈默六点半到。”

他的平静像一把刀,割开了房间里紧绷的空气。

“景深,晚晚她……”周敏试图说什么。

“我知道。”陆景深打断她,目光终于落在林晚脸上,“她去见了赵秀兰。”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跟踪我?”

“我保护你。”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从你回国的第一天起。赵秀兰三年前中风,记忆力时好时坏。她的话不能全信。”

“那什么能信?DNA检测吗?”林晚站起来,与他对视,“你敢去做吗?敢去证明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吗?”

周敏倒抽一口冷气,用手捂住嘴。

陆景深沉默了。长长的沉默中,林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锤击。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闪过白光,不得不扶住沙发靠背。

“晚晚!”周敏惊呼。

陆景深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衣料传递到皮肤上。林晚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

“不用。”她挣脱他的手,“只是头疼,老毛病。”

这句话让陆景深眼神一暗:“什么老毛病?你在柏林就这样?”

“偶尔。”林晚别开脸,“可能是修复文物时太专注,颈椎问题。”

她撒谎了。最近几个月,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有时还伴随短暂的眩晕和心悸。但她不想说,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人面前。

陆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松开了手:“去休息吧。晚餐你可以不参加。”

“不,我会参加。”林晚挺直脊背,“既然是哥哥精心安排的,我怎么好缺席。”

她故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如愿看到陆景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痛楚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转身走向楼梯时,林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抓住扶手,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似乎听见陆景深在身后说了什么,但那声音太远,太模糊,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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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在旋转。

林晚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几次,却什么也没吐出来。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

手机在卧室里响起。她踉跄着走回去,看见屏幕上闪烁着“未知号码”。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女声:“是……是林**吗?我是赵秀兰。”

林晚握紧手机:“赵阿姨。”

“我看到你了,今天在图书馆。”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我没敢认你……你长得真像你妈妈,苏夫人年轻的时候。”

“您认识我妈妈?”

“接生过她。”赵秀兰咳嗽了几声,“她是个温柔的人,生产时一声不吭,就怕给别人添麻烦。后来听说她身体不好,一直在疗养院……我这些年一直想道歉,但没勇气。”

林晚闭上眼睛:“除了调换婴儿,还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晚以为对方已经挂断。就在她准备开口时,赵秀兰说话了,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妈妈有遗传性心脏病。她母亲、她外婆都死在这个病上。医生说,她的孩子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遗传。”

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落在洗手池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林晚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明白了那些头痛、眩晕、心悸意味着什么。

“林**?你还在听吗?”

“在。”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挂断电话后,林晚走到窗边。庭院里的银杏树在暮色中变成剪影,最后一缕夕阳在叶片边缘燃烧,然后熄灭。

她想起沈默的话:“有些真相的杀伤力,不亚于疾病本身。”

楼下传来门**,应该是沈默到了。林晚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涂上淡淡的口红。镜中的女人有着温婉的眉眼,苍白的脸色,和一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那平静之下,是正在崩塌的世界。

但她会撑过这个夜晚。就像她修复过的那些千年文物,即使内部已经碎裂,外表也要保持完整。因为一旦暴露裂痕,就会彻底破碎。

深呼吸,微笑,转身下楼。

在楼梯拐角处,她遇见了陆景深。他站在那里,像是特意在等她。暮色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漫进来,将他的一半笼罩在阴影中。

“如果你不想去,现在还可以回房间。”他说。

“我想去。”林晚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他面前,“沈医生是个好人,不是吗?如你所愿。”

陆景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他伸手,轻轻摘掉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银杏叶。

“林晚。”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

楼下传来周敏招呼客人的声音。陆景深收回手,未说完的话消散在空气中。

“下去吧。”他说,“别让客人等。”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他也是这样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那时她觉得,只要跟着这个背影,就不会迷路。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客厅里,沈默站起身,对她微笑。灯光温暖,音乐轻柔,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只有林晚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就像那些深埋在古籍中的秘密,一旦重见天日,就再也回不到黑暗中去。

而她手腕上的蝴蝶胎记,在灯光下微微发烫,像是即将振翅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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