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虫力荐《归巢:我们的二十年》免费无弹窗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10 15:2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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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槐树下的约定1998年的夏天热得像个蒸笼,大院里的空气被晒得发烫,

蝉鸣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泼洒下来,稠得化不开。五岁的林溪扎着两个羊角辫,

辫梢的红绸子被汗水浸得发潮,她蹲在槐树下的阴凉里,手指戳着地上搬家的蚂蚁,

嘴里含着半块奶糖,糖纸在掌心被捏得皱巴巴的。“林溪,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清清脆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林溪正看一只蚂蚁扛着比身子还大的面包屑爬坡。她仰头,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苏哲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比她高半个头,

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背心,领口卷着边,额头上的汗珠像碎玻璃似的闪,

手里还拎着个掉了漆的铁环——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冰棍纸换的,宝贝得不行。“我不饿。

”林溪把手里的奶糖递过去,糖块被体温焐得有点软,“苏哲哥哥,给你吃。

”苏哲的目光在奶糖上顿了顿。那是水果味的,透明的糖纸里能看到粉嘟嘟的颜色,

是大院门口小卖部里最贵的那种。他摇摇头,喉结动了动:“你自己吃吧,我妈炖了绿豆汤,

我分你一碗。”说完转身就跑,塑料凉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

背心在背后掀起小小的弧度。林溪捏着奶糖,看着他的背影拐进对门的单元楼,心里有点甜。

苏哲哥哥总是这样,有好东西总想着她。去年冬天她感冒发烧,

他把攒了一整个冬天的玻璃弹珠分了她一半,说“亮晶晶的,看着就不难受了”。没一会儿,

苏哲端着个白瓷小碗跑回来,碗沿缺了个小角,里面盛着冰镇的绿豆汤,

表层浮着两颗亮晶晶的冰糖,在阳光下像碎掉的星星。“我妈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得很。

”他把碗递过来,手指被碗沿的寒气浸得发红。林溪双手捧着碗,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爬到胳膊肘,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绿豆的沙糯混着冰糖的甜,

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浇灭了心口的燥热。她眯起眼睛笑,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像只刚喝饱水的小猫:“真好喝!苏哲哥哥,我们明天还在这里玩过家家好不好?我当妈妈,

你当爸爸,给娃娃喂绿豆汤。”苏哲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别过脸,

盯着槐树干上的树疤,声音闷闷的:“谁要当爸爸,幼稚。”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露出颗刚换的小门牙,豁着个小小的缝。林溪正想缠着他答应,就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

大院里的“小霸王”王虎带着两个跟班晃了过来,王虎比他们大两岁,长得壮实,

夏天总爱光膀子,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他一眼就瞥见林溪手里的白瓷碗,眼睛亮了亮,

伸手就去抢:“这啥好东西?给我看看。”林溪吓得往后缩,手里的空碗晃了晃,

差点掉在地上。苏哲往前一步,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自己挡在了前面,

背挺得笔直:“这是我家的碗,你别碰。”王虎嗤笑一声,

唾沫星子喷在苏哲脸上:“小屁孩,敢管我?”说着就伸手推了苏哲一把。苏哲没站稳,

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到槐树干上,“咚”的一声。但他很快就站直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只炸毛的小兽,死死地盯着王虎:“你再推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王虎被他看得有点发怵,挠了挠头,嘟囔着“没意思”,

带着跟班悻悻地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嗖”地飞过去,砸在槐树干上。

“苏哲哥哥,你没事吧?”林溪赶紧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角,眼里的泪珠子打着转,

差点掉下来。她看到他后背的背心沾了点土,刚才撞到的地方红了一片。苏哲摇摇头,

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有点僵硬,大概是撞得有点疼。他扯了扯林溪的手,掌心带着汗,

却很暖:“我没事。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顿了顿,他牵起她的小手,“走吧,

我送你回家,不然你妈该着急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着手,

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槐树叶在他们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林溪晃着和苏哲牵着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指节上被铁环磨出的薄茧。

她偷偷看他的侧脸,他的下巴尖尖的,嘴唇抿着,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苏哲哥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们明天还玩过家家好不好?我当妈妈,你当爸爸,

给你留一大碗绿豆汤。”苏哲没回头,耳根却又红了,过了好一会儿,

才闷闷地“嗯”了一声。蝉鸣还在继续,和他们的脚步声、说笑声缠在一起,

像支永远不会结束的童谣。林溪把脸埋在苏哲的胳膊旁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心里暗暗想:苏哲哥哥真好,以后要一直跟他在一起玩,玩到头发变白,牙齿掉光。

老槐树下的光影慢慢移,把两个孩子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枚被时光封印的邮票,

贴在了1998年那个漫长的夏天。

第二章上学路上的“专属”照顾2004年的蝉鸣比六年前更响亮了些。

林溪背着崭新的书包站在楼下时,苏哲已经等在那棵老槐树下了,

白色的校服衬衫扎在裤子里,背着两个书包——一个是他自己的,深蓝色,

印着学校的校徽;另一个是林溪的,粉色的,上面绣着只小兔子,被他用胳膊稳稳地挎着。

“苏哲哥哥,对不起,我又晚了。”林溪跑得有点喘,辫子歪在一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

她今天起晚了,妈妈给她梳辫子时手忙脚乱,红绸子都系成了死结。苏哲没说话,

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包子,递到她手里。包子还是温的,热气透过纸包渗出来,

带着甜甜的豆沙香:“快吃吧,是你喜欢的豆沙馅,再不吃该凉了。”林溪咬了一大口,

豆沙馅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苏哲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是蓝白格子的,

边角有点磨损,他抬手帮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上学的路要穿过两条胡同,绕过一个菜市场。林溪一边嚼着包子,

一边叽叽喳喳地说昨晚的梦:“我梦见咱们去槐树上摘果子,你爬得老高老高,

给我摘了个最大的,结果突然掉下来只毛毛虫,吓得我醒了……”苏哲安静地听着,

脚步不快不慢,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路上的水洼。他偶尔应一声“嗯”,或者“后来呢”,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让人觉得安心。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哲的影子总能稳稳地罩住林溪的,像把无形的伞。走到第三个胡同口时,

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靠在墙边抽烟,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裤脚故意裁得很短。

为首的黄毛男生吹了声口哨,目光落在林溪手里的包子上:“小丫头,给哥几个买瓶汽水呗?

”林溪吓得往苏哲身后躲,手里的包子捏得更紧了。苏哲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眉头皱成个小疙瘩:“我们没有钱。”“没钱?”黄毛男生嗤笑一声,

伸手就去抢林溪手里的包子,“那把你手里的包子交出来,就当孝敬哥了。

”苏哲一把打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决。他拉着林溪的手腕转身就跑,

书包在背后“啪嗒啪嗒”地撞。林溪被他拽着,踉跄着跟上,

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哄笑声和脚步声,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苏哲跑得很快,

白衬衫后背很快就洇出了一片汗湿的痕迹。他一直把林溪拉到学校门口的保安亭旁边才停下,

两人扶着膝盖喘气,胸口像揣了只鼓。林溪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眼眶有点热:“都怪我,害你被追……要是我不买包子就好了。”苏哲摆摆手,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还带着点红晕,却笑了笑:“没事,他们不敢进学校。

快走吧,预备铃响了。”那天下午放学,苏哲把林溪堵在教室门口,从书包里掏出张纸,

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着路线图,标着几个红叉。“我今天放学绕了绕,

”他指着图上的红叉,“这几个地方能避开他们,我们以后走这边。

”林溪看着那张画得认真的路线图,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吸了吸鼻子:“那要绕很远吧?

”“不远,就多走两分钟。”苏哲把路线图折好塞进她手里,“你明天早点起,我们走新路。

”从那以后,林溪的闹钟往前拨了十分钟。她不再赖床,早上六点半就背着书包下楼,

总能看到苏哲已经站在槐树下了,有时在背单词,有时在数树上的麻雀。看到她下来,

他就会把粉色的书包递过来,里面偶尔会多一袋她喜欢的草莓味牛奶。他们的上学路改了道,

要穿过一条种满牵牛花的窄巷,绕过一个废品回收站。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牵牛花的声音,苏哲会给她讲昨晚看的《十万个为什么》,

说“蚂蚁搬家不是因为要下雨,是因为蚁后要换窝”;林溪会给苏哲唱新学的儿歌,

跑调跑到天边,他也从不笑她,只是安静地听。放学的时候,

苏哲总会自然地接过林溪的书包,把两个书包摞在一起背。

林溪的书包里常常装着妈妈做的小点心,有时是蛋黄酥,有时是芝麻糖,她会分一半给苏哲,

用纸包好塞进他的口袋。有次妈妈做了杏仁饼,林溪特意留了块最大的,用锡纸包了三层。

递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帮她解书包上缠在一起的带子,手指被拉链夹了一下,

疼得“嘶”了一声。林溪赶紧去看他的手指,红了一小块,她把杏仁饼塞给他,

又吹了吹他的手指:“疼不疼?”苏哲摇摇头,把杏仁饼揣进兜里,声音有点含糊:“不疼。

你的饼真香。”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回家的路上,一个高一个矮,

像两株依偎着生长的小树。苏哲的书包上,粉色的兔子图案被深蓝色的校徽衬着,

显得格外显眼。路过的老街坊总会笑着打招呼:“小哲又帮溪溪背书包啊?

”苏哲会红着脸点点头,林溪则会仰着头笑:“苏哲哥哥力气大!

”老槐树下的光影一年年流转,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长高,

可上学路上的那道风景没变——永远是苏哲背着两个书包,林溪跟在旁边叽叽喳喳,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织在一起,像块洗得发白的旧棉布,温温柔柔地裹着时光。

第三章课桌间的距离2010年的秋天带着点燥意,阳光透过初中教学楼的玻璃窗,

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林溪背着崭新的书包走进初一(3)班时,心脏像揣了只兔子,

怦怦直跳。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手里拿着名单,按身高依次点名排座位。“林溪,

第三排靠窗。”“苏哲,第五排靠后。”林溪拖着椅子走到第三排,

刚放下书包就忍不住回头。苏哲正弯腰整理课桌,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

把侧脸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比小学时高了大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些,

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莫名让人觉得顺眼。课间操的音乐响起时,林溪跟着队伍走到操场,

眼睛却忍不住往教学楼的方向瞟。苏哲所在的第五排靠窗,

此刻他应该正低头翻着新发的数学课本——那是他从小就喜欢的科目,不像她,

看到数字就头疼。以前在小学,他们总坐前后桌,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遇到不会的题戳戳他的背就行。可现在,隔着两排课桌和十几个同学,

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初中的课程像突然加速的列车,

轰隆隆地碾过林溪的舒适区。数学课本上的函数图像像缠绕的藤蔓,

物理课的力学分析让她头晕眼花。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林溪捏着画满红叉的数学卷子,

趴在桌子上偷偷掉眼泪。眼泪砸在卷子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把那个刺眼的58分糊得更难看了。“辅助线应该这么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

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在卷子上轻轻画了条虚线。林溪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撞进苏哲带着点无奈的眼睛里。“你怎么来了?”她慌忙用袖子抹掉眼泪,脸颊发烫。

“看你对着卷子哭了十分钟,”苏哲把自己的卷子放在她桌上,右上角的98分鲜红刺眼,

“我这道题也错了,刚好一起订正。”林溪知道他在撒谎——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画法,

他小学就教过她。可她没戳破,只是低下头,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清朗,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畔,

像羽毛轻轻扫过,让她心跳突然乱了节拍。自习课的**响了,

苏哲搬着椅子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写字的姿势很认真,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指节微微泛白。林溪假装看题,

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脸上瞟,直到被他敲了敲桌子:“又走神?”“没有!

”她慌忙低下头,耳朵烫得能煎鸡蛋。那时的少年少女已经懂得了“起哄”的含义。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林溪被女生拉去跳皮筋,脚踝突然崴了一下,疼得她倒吸冷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哲已经拨开人群跑过来,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脚踝:“能走吗?

”林溪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哲二话不说,转过身半蹲下来:“上来。”“不用了,

我自己能……”“快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林溪犹豫着趴在他背上,

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后背很宽,隔着薄薄的校服,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地和她的心跳撞在一起。操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哦——”的起哄声,还有人吹口哨,

林溪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把脸埋在他的后颈,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是她熟悉的柠檬香,让人莫名安心。“别理他们。”苏哲的声音闷闷的,脚步却很稳,

一步步朝着医务室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紧紧缠绕的线。

初中的男生好像一夜之间都迷上了篮球。每天放学后,篮球场总能看到苏哲的身影。

他穿着蓝色的球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起跳、投篮的动作干净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滴在锁骨上。林溪会抱着两人的书包,坐在场边的看台上,手里假装翻着课本,

眼睛却跟着那个跳跃的身影转。有次他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转身时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落在他的牙齿上,白得晃眼。

林溪像被烫到一样赶紧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心里像揣了颗跳跳糖,甜得发慌,

连带着课本上的字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初三的压力像乌云一样压下来,

习题册堆得比课桌还高。林溪常常学到深夜,台灯的光晕里,

函数图像和文言文注释在眼前打转。有天晚上,她对着一道物理大题愁眉不展,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哲发来的消息:“阳台灯还亮着,卡住了?”她探头看向窗外,

对面楼苏哲家的阳台灯果然亮着,他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打字回复:“嗯,力学题好烦。”没过两分钟,门铃响了。

林溪趿着拖鞋跑去开门,苏哲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校服外套,

手里拿着一张写满步骤的草稿纸:“我刚做了一遍,给你讲讲。

”客厅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苏哲坐在她对面,把那道题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讲题时会下意识地皱眉,讲到关键处会用指尖敲敲草稿纸,

和小时候教她做算术题时一模一样。林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突然觉得那些复杂的公式好像也没那么难了。“听懂了吗?”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倦意。

“嗯!”林溪用力点头。临走时,他看着她眼下的乌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

蓝色的糖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别熬太晚,给你提提神。”林溪捏着那颗糖,

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关上门的瞬间,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清清凉凉的甜意从舌尖漫开,驱散了所有的疲惫。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

照着那道被解出来的物理题,步骤旁边,苏哲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颗埋在草稿里的星星。

她知道,无论课桌间隔着多少距离,无论习题册有多厚,这个少年总会找到办法,

站在她身边,像小时候那样,为她拨开眼前的迷雾。

第四章藏在习题册里的心事升入高中那天,林溪站在公告栏前,手指划过分班名单,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文科班的名单里有她的名字,理科班的名单里有苏哲的名字,

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的距离。教学楼的布局像道无形的墙。林溪的教室在东侧,

窗外是一排梧桐树;苏哲的教室在西侧,楼下种着一排玉兰。课间十分钟只有短短十分钟,

她要穿过种满月季的小花园,才能走到理科班的走廊。

林溪开始养成一个习惯:每天课间都要“路过”理科班门口。如果看到苏哲低头做题,

她就悄悄走开,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如果他刚好抬头看过来,她就慌忙摆手,

假装只是打个招呼,然后红着脸跑**室,心脏要跳很久才能平复。

苏哲的理科天赋在高中彻底显露出来。他的名字常年霸占光荣榜的榜首,

物理竞赛、数学竞赛的奖状一张接一张地往家里拿。林溪每次路过光荣榜,

都会对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很久,心里又骄傲又有点慌——他像颗正在加速的星星,

而她好像只是地上一棵努力生长的小草,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高二期中考试后,

学校组织了文理交叉互助小组。林溪看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填的理由是“想补理科”,其实心里清楚,只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和他待在一起。

每周三下午的活动室成了林溪最期待的时光。苏哲成了她的专属“老师”,

他讲题时比初中更耐心,会先问她“这里懂吗”,再一点点引导,

不像别的男生那样总爱说“这都不会”。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玻璃窗,

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动着,说的是复杂的电磁原理,

林溪却常常看得走神,直到被他敲敲桌子:“林溪同学,又在放空?”“没有没有,

你继续讲。”她猛地回神,红着脸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

耳朵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次讲题时,苏哲的笔突然没水了。

他伸手去拿桌角的笔筒,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林溪的手背。两人像被烫到一样同时缩回手,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着,把那点微妙的尴尬无限拉长。

林溪低着头,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连带着后颈都烧了起来。苏哲清了清嗓子,

假装没事人一样换了支笔,只是讲题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偶尔会下意识地摩挲刚才碰到她的指尖,像在回味那点短暂的温度。

苏哲要参加全国物理竞赛的那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上六点就去实验室,

晚上十一点才从教学楼出来,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林溪看在眼里,

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能每天早上提前十分钟去教室,往他的课桌抽屉里放一瓶热牛奶,

玻璃瓶外面裹着厚厚的棉布,确保他喝的时候还是温的。晚自习结束后,

她会在理科班门口等他,递上一个温热的三明治——是她早上五点起来做的,

夹着煎蛋和火腿,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别饿着。”她总是这样说,从不说“加油”,

好像那两个字太矫情,会打破他们之间多年的默契。苏哲每次都会接过去,

低声说句“谢谢”,然后看着她跑回文科班的方向,才转身离开。有次林溪忘了带钥匙,

在楼下等妈妈回来,远远看到苏哲背着书包回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空了的三明治袋子,

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竞赛前一天,林溪塞给苏哲一个蓝色的笔记本。

他以为是错题集,翻开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公式和定理,而是她抄的一些笑话,

还有几页画得歪歪扭扭的漫画——主角是个顶着爆炸头的男生,在实验室里跟各种公式打架,

最后把奖杯抱回了家,旁边还画了个举着加油牌的小女孩,辫子歪歪扭扭的,像极了她自己。

苏哲坐在教室里,对着那个笔记本笑了很久,引来同桌的好奇:“什么好东西啊,笑成这样?

”他赶紧合上笔记本,红着脸说“没什么”,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那天晚上,他给林溪发了条消息:“漫画很可爱,谢谢。”林溪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

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最后只回复:“加油,等你好消息。”苏哲拿了金奖回来那天,

学校像过节一样热闹。锣鼓队敲得震天响,校长亲自给他颁奖,记者举着相机围了一圈。

林溪挤在人群后面,看着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奖杯,笑得耀眼。

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他突然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她,举起奖杯冲她晃了晃,

眼里的光比奖杯还亮,比阳光还暖。那一刻,林溪突然觉得,就算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奔跑,

就算他是天上的星星,她是地上的小草,也总有一束光,是为彼此而亮的。就像此刻,

他眼里的光,分明就是为她而闪烁的。第五章第一次争吵高三的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带着急匆匆的节奏。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

像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鼓点。林溪和苏哲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

对着报考指南勾画未来——他们约定好,要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最好能在同一个区,

周末可以一起去逛书店,去吃高中常去的那家麻辣烫。“我查过了,A大的中文系很好,

离你的理工大只有三站地。”林溪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们可以一起租个房子,带阳台的那种,种点多肉。”苏哲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我做饭,你洗碗。”可现实总在不经意间拐出岔路。

苏哲的父母找他谈了次话,希望他报考北方的一所顶尖理工大学,

那里的建筑专业在全国排名第一,毕业后进设计院的机会很大。“男孩子就该去闯一闯,

北方资源好,对你的未来有好处。”他爸爸拍着他的肩膀说。

而林溪的妈妈更倾向于让她留在南方:“女孩子离家近点好,我和你爸也能照顾你。

北方那么远,冬天冷得很,你从小就怕冷。”那天下午,学校的香樟树下,

两人第一次红了脸。秋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着旋。“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林溪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有点红,“北方那么远,冬天又冷,我听说还会下很大的雪,

路都走不了。”“可那是最好的选择,”苏哲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建筑专业全国第一,毕业后前景完全不一样。

我们只是不在一个城市,又不是以后不见了,放假可以见面,平时可以打电话。

”“可距离那么远,很多事情都会变的!”林溪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的落叶上,

洇出小小的湿痕,“你是不是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只想着你的前途!”苏哲看着她哭,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胀又疼。他习惯了用理性规划一切,

却没想到林溪会这么在意距离。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话到嘴边却变成:“你别闹了,我们都冷静一下。”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点快,

好像在逃避什么。林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香樟树的拐角,眼泪掉得更凶了。

秋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像在嘲笑她的幼稚。那之后的一个星期,

两人像赌气似的谁也没理谁。林溪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地方,放学绕远路,

去食堂错开时间,连互助小组的活动都找借口没去。苏哲几次在走廊里碰到她,想跟她说话,

却看到她和同学说说笑笑地走开,眼神都没往他这边瞟,像是在刻意疏远。

他把那份北方大学的招生简章看了又看,上面的专业介绍确实诱人,

可一想到林溪哭红的眼睛,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直到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

林溪因为前一晚发烧,发挥失常,成绩掉了很多。她坐在教室里,看着卷子上的分数,

心里又慌又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放学时,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打湿了走廊的窗户。林溪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呆,

看着雨点在玻璃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一把黑色的伞突然撑在了她的头顶。林溪回头,

看到苏哲站在身边,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黑色的,

一把粉色的——那把粉色的伞是她初二生日时,他送的礼物。“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眼神里还有点担心。路上,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淅淅沥沥的,像首沉默的歌。

快到林溪家楼下时,苏哲突然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对不起,

那天我说话太重了。”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林溪低着头,

踢着脚下的水洼,没说话。“我跟爸妈谈过了,”苏哲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

“我可以报南方的大学,虽然建筑专业不如北方那所,但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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