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呈礼把姜安抱在怀里,明显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扯了扯嘴角,悄然松手,离开卧室。
特助在客厅等候多时,见顾呈礼出现,恭敬地说,“顾总,小少爷已经等您很久了,就在外面的车上。”
顾呈礼颔首。
他上了车,见小家伙一身西装,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不由得想起昨天姜安拿着刀冲过来的场景。
“爸爸。”顾玉声音闷闷的。
顾呈礼弯腰,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特意放低了声音,“给妈妈点时间,她会接受你的,最近还是先去奶奶那边住吧。”
顾玉攥紧了怀里的大书包,没再吭声。
迈巴赫缓慢向前行驶,到达幼儿园,顾呈礼看着小家伙闷闷不乐的背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去公司。”顾呈礼对助理吩咐,按了按眉心。
忽然,他想起,有份资料落在家里了。
“回景园,我要拿份资料。”
“老板,您先去公司吧,等会儿我去您家取文件。”蒋助理提议。
“不用,我亲自回去取。”
顾呈礼想起来今天早上姜安的眼泪,就觉得不太对劲,为了保障她的安全,还是亲自回去看一眼比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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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为了理清这些复杂的记忆,在家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个笔记本。
刚提笔,写上楚青青三个字,房门就被敲响了。
“安安,你起床了吗,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虾饺!”
熟悉的声音让姜安手一抖,一滴墨水没入纸张。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正是楚青青!
每次她心情不好,楚青青都会陪她到卧室说话,眼睛却四处乱瞟,说这个包好漂亮,那个首饰好精致,只要楚青青开口,姜安必定会把这些东西送到她跟前。
姜安拍了拍脑袋,懊悔不已,三两下把笔记本塞到桌子里,拽着人跑到客厅讲话。
“安安,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呀?”楚青青满脸心疼,眼底却含着笑意,“是不是又跟你老公吵架啦?”
楚青青拉住姜安的手,“我听说,昨天你老公带了个小孩回家?据我所知,那个小孩才五岁......”
来了!就是因为楚青青的话,让她相信顾呈礼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天过后,姜安就对楚青青唯命是从,往死里折腾顾呈礼,导致两人的家庭分崩离析。
“要我说呀,那个孩子应该是顾家亲戚的小孩。”楚青青摸了摸她腕骨上的玉镯,“你老公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是吗?”姜安冷笑,把手抽回,“你那么了解顾呈礼啊。”
楚青青察觉到姜安的不对劲,摸出手机捣鼓了一阵,惊讶地说,“安安,我哥哥打电话了,他想跟你聊聊天。”
俗话说的好,男人最了解男人,每次楚青青说不动姜安的时候,都会找自家哥哥来帮忙。
“喂。”男声从电话里传来,“姜安是吧,你不是要离婚吗,这婚怎么还没离呢?”
“你不会对他还抱有幻想吧?当初你流产,他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男人天生薄情,能有几个真心,说不定你在家里伤心,人家早就温软香玉在怀.....”
“哥哥,你别这样说,我觉得顾呈礼不是那种人,他对安安一直很好呀,昨天还把亲戚家的小孩带来跟安安一起玩呢。”楚青青补充。
“什么!私生子都找上门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全然没有注意到姜安逐渐变冷的眼神。
没等姜安说话,电话那边突然有人唤她,声音温柔和煦,“安安,你受苦了。”
说话的人是许生竹,姜安的大学同学,长相斯文,说话温柔。
他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像是一个邻家哥哥,只要你跟他倾诉,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我可以帮你找律师。”许生竹轻轻说,“如果你愿意离婚,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如果姜安不是重生回来的,可能真会相信许生竹的鬼话。
前世,她曾偶然见过楚青青和许生竹转账记录。
当时楚青青说这是她给许生竹的**钱。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演戏钱!
“安安,你还在听吗?”
姜安回过神来,嘲讽道,“怎么,我要是一直不离婚,你愿意来当我的小三?”
许生竹明显生气了。
“安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倒打一耙,把我说的那么不堪!”
“我住在豪宅里,吃穿用度都有人照顾,顾呈礼每天给我的零花钱顶你好几个月的工资。”
姜安笑笑,摆足了贪财的模样,“你说为了我好,那就请你说说,你是长得比顾呈礼好,还是钱比他多,我能从你这里获得什么利益?”
对面气急攻心挂断了电话。
姜安目光定格在楚青青身上,保持着微笑,“青青,现在金价上涨了那么多,我也想攒点金子,当初给你的黄金,你还我点呗。”
楚青青不明白为什么姜安突然转性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她拿起包,找借口,“安安,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慌里慌张往外面走,打开门的一瞬间,楚青青的心脏都要吓飞了。
顾呈礼怎么在这里!
他到底听了多少!
楚青青勉强挤出个笑,面色苍白离开了这里。
顾呈礼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边,把日光都遮挡了一半,他眼眸很深很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蒋特助知道,顾总现在心情很好!
姜安局促不安站在客厅里,男人的压迫感很强,目光灼灼盯着她,眼里带着审视。
“我回来拿文件。”
顾呈礼打破了沉默。
满脑子都是刚才从门缝中窥见的场景。
姜安一身柔软的睡裙,黑发垂在肩膀上,脖颈修长白皙,笑眼弯弯地说,顾呈礼长得好,顾呈礼有钱。
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