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当我拖着行李箱踏入大学校门,一位胸大腰细腿长的绝色校花径直走向我,红唇轻启,吐气如兰:“知道你小子喜欢黑丝,今天这身,是特意为你穿的!”
“对不起,林默,我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陈雪毫无温度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捅进我的心脏。
“我怕我男朋友误会。”
轰!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褪去,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灌满了冰水,从里到外冻得僵硬。
我死死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这块冰冷的金属捏碎。
【男朋友?】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为了你那句“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在一起”的屁话,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拼死拼活复读了一整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他妈过得像条狗!】
【结果呢?你-他-妈-的转头就找了男朋友?】
一股腥甜的气息从喉咙里翻涌上来,我死死咬着牙,才没让那口血喷出来。牙齿和牙齿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陈雪那副清纯又无辜的嘴脸。她总是这样,永远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林默?你在听吗?”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阿伟还在等我。”
阿伟?
叫得**亲热。
怒火像是汽油浇在了火堆上,在我胸腔里熊熊燃烧,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烧成灰烬。
我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陈雪。”
“嗯?”
“祝你,子孙满堂。”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四分五裂,像我那颗同样支离破碎的心。
我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全世界的光都消失了。复读的这一年,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刷过的卷子堆起来比我还高。支撑我熬过这一切的,就是她那句虚无缥缈的承诺。
现在,承诺变成了别人怀里的温存。
我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丝力气。
【傻X,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X!】
我自嘲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房间里完全暗下来,我才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摸索着打开了电脑。
现实已经烂成了一滩狗屎,我只想躲进虚拟的世界里,哪怕片刻也好。
登录游戏,一个熟悉的头像立刻闪动起来。
“【孤城浪子】邀请您加入队伍。”
这是我游戏里的固定队友,一个操作犀利、骚话连篇的“好基友”。我们一起打了小半年,默契十足,但从没开过麦。
我点了接受。
一进队伍,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墨子,干嘛呢?今天这么晚上线,便秘了?”
看着这句熟悉的调侃,我那被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我敲击着键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没,刚跟过去告了个别。”
“哦?咋了?失恋了?”
“嗯。”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行字。
“没事,兄弟。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来,哥带你上分,杀穿他们!”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是啊,去他妈的女人,去-他-ma-的陈雪。
老子还有游戏。
“开。”
我只回了一个字。
那一晚,我和“孤城浪子”在游戏里杀了个天昏地暗,仿佛要把积攒了一整年的压抑和此刻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在屏幕里的敌人身上。
直到天色泛白,我们才退出了游戏。
“爽!”孤城浪子发来消息,“哥们要去睡觉了。对了,你不是说你考上江州大学了吗?巧了,我也是。开学见啊,到时候哥请你喝酒撸串。”
我愣了一下。
江州大学?
那不就是陈雪现在所在的大学吗?
我心脏猛地一抽,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恶心和愤怒再次翻涌了上来。
【**是阴魂不散。】
我烦躁地回了一句:“行,开学联系。”
然后直接关了电脑,把自己扔到床上。
也好。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那个叫“阿伟”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也让你,陈雪,亲眼看看,你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