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泡面凉了,心也凉了“陈旭,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自己在冰箱里找点东西吃吧。”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夹杂着医院特有的嘈杂,
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焦急和疲惫。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指节泛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江川……他出车祸了,现在还在抢救。”江川。这个名字像一根最细的针,
毫无征兆地刺入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是林薇的白月光,是她藏在心底,
连我都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区。我们结婚三年,她偶尔会提起这个名字,语气总是淡淡的,
像在说一个早已远去的朋友。我以为,那真的只是过去了。“严重吗?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不知道,医生还在里面。”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陈旭,我好怕……”我张了张嘴,想说“别怕,我过去陪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那你……照顾好自己。”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句匆忙的“我先进去了”,
便挂断了。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桌上,是我刚刚泡好的方便面。热气氤氲,香味扑鼻,可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这就是我们三年的婚姻。
她可以为了一个“过去的人”在医院彻夜守候,而我,她的丈夫,只能在家里,
对着一碗逐渐变凉的泡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虚弱地按下接听键,
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您好,请问是陈桂芬女士的家属吗?她刚刚在菜市场晕倒了,
现在正在市一院急诊!”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陈桂芬,是我的母亲。
###第2章她的电话,我的绝望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妈不能有事。出租车在夜色里飞驰,
窗外的霓虹灯在我眼前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像我此刻混乱的心绪。赶到市一院急诊室,
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手上还挂着点滴。“医生,
我妈怎么样了?”我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都在发抖。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病历,
“病人是突发性心肌梗死,幸好送来得及时,暂时稳住了。但是需要立刻手术,
你们家属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准备手术费吧。”手术费……我感觉像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下意识地就想打给林薇。她是我的妻子,在这种时候,
我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只有她。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陈旭?什么事?我现在很忙!
”林薇的声音极度不耐烦,背景音里,我甚至能听到一个微弱的男声在叫她的名字。是江川。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妈……妈晕倒了,
在市一院,需要立刻手术。”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话说完整。“什么?”她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说道,“那你先办着,我这边走不开,江川刚醒,情绪很不稳定,我得陪着他。
”走不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薇!”我几乎是吼了出来,“那是我妈!
也是你妈!她现在等着钱救命!”“你吼什么?”她的声音也拔高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先办吗?我们卡里不是还有钱吗?你先取出来用啊!江川这边情况特殊,
他一个人在医院,无亲无故的,我怎么能走?”是啊,他无亲无故,
所以你就可以抛下病危的婆婆,抛下焦头烂额的丈夫,去陪着他是吗?我们卡里是有钱,
那是我们俩辛辛苦苦攒了三年,准备买房的首付,一共三十万。可那张卡,一直在她身上。
“卡在你那。”我冷冷地说。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长得让我窒息。“……我明天,
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你先跟医生说说,通融一下。”她说完,不等我回答,
又一次挂断了电话。我握着已经没了声音的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里,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我的妻子,在我母亲生死攸关的时刻,
选择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她说明天,可我妈的病,等得起吗?###第3章三年婚姻,
一场笑话我颓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和林薇是大学同学,
毕业后留在了同一个城市打拼。她漂亮、大方,是我眼中最耀眼的光。我追了她很久,
她才终于点头。我们有过很甜蜜的时光。刚在一起的时候,穷得叮当响,
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有暖气,我们就紧紧抱在一起取暖。
我记得有一次我发高烧,她也是这样,守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
用酒精一遍遍帮我擦拭身体降温。那时候,我以为她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我们努力工作,
省吃俭用,一点点攒钱,规划着我们的未来。一年前,我们领了证,
办了一场简单却温馨的婚礼。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江川”这个名字的出现。那是我们婚后半年,她一次同学聚会回来,喝得有点多。
我抱着她,她靠在我怀里,迷迷糊糊地呢喃着:“陈旭,你知道吗?如果当年江川没有出国,
我可能……就不会嫁给你了。”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后来她清醒了,
对此绝口不提。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她都说江川只是她的大学学长,
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早就断了联系。我相信了她。或者说,我选择了相信她。我爱她,
所以我愿意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足以抵挡任何过去。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
我掏出烟盒,手指颤抖着点了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呛入肺里,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眼泪都咳了出来。我该怎么办?跟医生通融?我拿什么通融?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他吗?
我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几个名字,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什么积蓄。
朋友们也都是和我一样的工薪阶层,就算能借,又能借到多少?三十万,像一座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我的发小,周浩。
“旭子,在哪呢?出来喝酒啊!”“耗子……”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妈……住院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周浩沉默了。过了几秒钟,他沉声说:“地址发我,
我马上过去。钱的事,你别慌,我们一起想办法。”挂了电话,
我看着急诊室里依旧亮着的灯,眼眶一热。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唯一能给我带来一丝温暖的,
竟然不是我的妻子。###第4章他的底牌,我的救赎周浩来得很快,风尘仆仆,
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他看到我颓废的样子,没多说什么,
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垮了,阿姨还等着你呢。”他把包放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沓的现金,还有一个牛皮纸袋。“这里是二十万现金,
我能拿出来的所有流动资金了。另外十万,我抵押了车子,明天早上就能到账。
”他把钱推到我面前,“你先拿去用,不够我再想办法。”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现金,
眼眶瞬间就红了。“耗子,我……”“别说废话。”他打断我,“咱俩谁跟谁。
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学校开除了。这点事算什么。”我用力地点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林薇呢?她怎么说?”周浩皱着眉问。我苦笑了一下,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周浩听完,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他妈还是人吗?婆婆等着钱救命,
她在那陪初恋?陈旭,你告诉我,这婚你还想不想要了?”我沉默了。想不想要?
在今天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林薇用她的行动,给了我一个无比清晰的答案。
“先救我妈。”我哑着嗓子说。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我立刻去缴费,办理了住院手续。
医生很快安排了手术时间,就在明天一早。安排好一切,已经是凌晨四点。周浩一直陪着我,
我们俩就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谁也没说话。天快亮的时候,周浩突然开口:“旭子,
你还记不记得你大学时候偷偷写的那些小说?”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是我大学时的一个爱好,在网上写一些悬疑故事,还小火过一阵,赚了点零花钱。
后来工作忙,就没再写了。“你那个笔名叫‘夜行人’的账号,还在吗?”“在,怎么了?
”周…浩从他的牛皮纸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托人查的,你那个账号,
五年前被一家影视公司买断了全版权,费用是三百万。但是因为你一直没登陆,
对方联系不上你,这笔钱就一直挂在版权**公司账上。”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感觉像在做梦。三百万?我当年随手写着玩的东西,竟然值这么多钱?
“这几年IP改编很火,你那几本悬疑小说质量很高,被翻出来也正常。”周浩解释道,
“我帮你联系了那家**公司,核实了你的身份信息。这笔钱,随时可以提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旭子,这是你的底牌,也是你的退路。
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委屈自己了。”我看着手里的文件,
又抬头看了看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红灯。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5章她的电话,我的冰冷母亲的手术很成功。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
她还处于麻醉状态,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我守在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夜,我仿佛从地狱走了一遭,又被人硬生生拽回了人间。上午十点,
林薇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陈旭,我到医院门口了,你在哪个病房?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似乎心情还不错。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她承诺的“一早就送过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心外科,1203病房。
”我平静地说。“好,我马上上来。”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病房外的阳台上,
点了一根烟。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几分钟后,
林薇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她穿着昨天的衣服,脸上带着倦容,但眼神却很亮。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普普通通的果篮。她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妈怎么样了?”“手术做完了,很成功。”我淡淡地说。她松了口气的样子,
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那就好,那就好。我给你带了粥,你一晚上没吃东西吧?”她说着,
就要去打开保温桶。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你不是说一早就过来吗?”她的动作一顿,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江川早上有点发烧,我等他输完液才过来的。喏,这是卡,
密码你生日。”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我们存了三年的银行卡,递到我面前。我看着那张卡,
觉得无比讽刺。在最需要它的时候,它远在天边。现在我妈的手术都做完了,它才姗姗来迟。
我没有接。“不用了。”我说,“手术费我已经交了。”林薇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交了?你哪来的三十万?”“我自有我的办法。”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林薇,
在你心里,是我妈的命重要,还是江川发烧重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陈旭,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吗?江川他情况特殊……”“情况特殊?”我冷笑一声,
掐灭了手里的烟,“他情况特殊,就可以让你置我妈的生死于不顾?他一个人在医院可怜,
难道我一个人在医院为手术费愁得焦头烂额就不可怜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砸向她。“我……”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圈慢慢红了。“林薇,”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我曾经觉得全世界最美的眼睛,
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我们离婚吧。”###第66章她的震惊,
我的决绝“你说什么?”林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陈旭,你疯了?就因为我没有及时把钱送过来?
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江川他……”“够了!”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林薇,
这不是钱的事。是在我妈躺在手术室门口,生死未卜,我打电话向你求助的时候,
你选择了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在你心里,我和我妈,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江川。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我们之间那层看似和谐的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不是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切地想要解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和江川只是朋友!
我照顾他,是因为……因为我欠他的!”“欠他的?”我嗤笑一声,“你欠他什么?
欠到需要用我们这个家,用我妈的命去还?”“我……”她咬着嘴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我心寒。“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的床头柜上,“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财产方面,这套我们租的房子,里面的东西都归你。我们卡里的三十万,你也拿走,
算是我给你的补偿。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签字,我们好聚好散。”那张银行卡,
还静静地躺在离婚协议书旁边,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林薇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上,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颤抖,“陈旭,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三年的感情,
就这么一文不值吗?就因为这一件事,你就要全盘否定我们过去的一切吗?”“一件事?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林薇,
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来,你心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我的质问,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我累了。”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你走吧。签好字之后,
联系我的律师。”说完,我走回病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很温暖,让我冰冷的心,
有了一丝实感。身后,传来了林薇压抑的哭声,和踉踉跄跄离去的脚步声。门被轻轻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终于还是滑落了下来。再见了,林薇。再见了,
我爱了整整七年的青春。###第7章她的解释,迟来的真相接下来的几天,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顾母亲中。我用那笔三百万的稿费,给母亲换了最好的单人病房,
请了专业的护工。母亲恢复得很好,精神也一天天好起来。她问起林薇,我只说她工作忙,
出差了。母亲虽然有些怀疑,但看着我疲惫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周浩几乎每天都来医院,
给我送饭,陪我聊天,帮我处理一些杂事。“想开点,离了也好。”他安慰我,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我点点头,心里却始终有一块地方是空的。一个星期后,
我的律师打电话给我,说林薇签了字,但是她想在去民政局之前,再见我一面。
我本来想拒绝,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答应了。我们约在医院楼下的一家咖啡馆。她瘦了很多,
眼窝深陷,看起来憔劳不堪。“协议我签了。”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