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静静,就差五千了!”
“这笔钱,我真的不能借给你。”
“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正是因为我是你朋友,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
“好,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她冷笑着转身离开,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谁知,第二天,她却笑着对我说:“静静,为了感谢你,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散散心。”
“静静,你真的不借我吗?就五千,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宿舍里,室友林晓晓几乎是挂在我身上,双手合十,满脸祈求。
我叹了口气,把她从我身上撕下来。
“晓晓,不是我不借,是你借这钱干嘛?给周明凯买那个八万块的包?”
林晓晓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但还是理直气壮。
“双十一有活动,能便宜好几千呢!明凯他快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个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吧。
周明凯是什么人?一个典型的富二代,朋友圈里晒的不是豪车就是名表,会缺她一个八万的包?
林晓晓每个月生活费就两千,自己省吃俭用,连顿像样的外卖都舍不得点。
为了凑这八万,她已经把所有能借的平台都借遍了,甚至还碰了那些利滚利的高利贷。
我冷着脸,把手机上的新闻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大学生网贷,最后利滚利到几十万,被逼到跳楼的还少吗?”
林晓-晓-看-都-不-看,一把将我的手机推开。
“那都是他们自己蠢!我又不傻,我下个月就还了!”
她眼里闪着一种狂热的光,仿佛已经看到周明凯收到礼物后对她感激涕零,然后风风光光娶她进门的场景。
我只觉得一阵无力。
“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别做梦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林晓晓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祈求变成了怨毒。
“沈静,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不就是嫉妒我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吗?”
她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省吃俭用,不就是想攒钱毕业了在这个城市买个厕所吗?真是可笑!”
“我告诉你,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等我嫁给明凯,成了富太太,你还在为几千块的房租发愁呢!”
我被她这番歪理气得说不出话。
是,我家庭条件普通,我努力学习,努力攒钱,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有什么错?
“林晓晓,我言尽于此,这钱,我不会借。”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的脸色变得铁青,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好,沈静,你给我等着!”
她丢下这句狠话,摔门而去。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那扇被摔得震天响的门,心里一阵发凉。
我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毕竟,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男人,跟最好的朋友闹到这个地步,她总该清醒一点了吧?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林晓晓像个没事人一样,提着我最爱吃的早点回来了。
“静静,昨天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你别生我气。”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一脸真诚。
我有些错愕,但看她态度这么好,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没事,你知道错了就好。那个包,你没买吧?”
“没买没买。”她连连摆手,“听你一句劝,那种男人不要也罢。为了感谢你点醒我,我特意请了假,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把一个背包塞到我怀里。
“走吧,我一个朋友在山里开了个农家乐,空气特别好,还能看到星星呢!就当是我们的和解旅行了。”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或许,她真的想通了。
去山里放松一下也好。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她坐上了去往郊区的大巴车。
车子越开越偏,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青山。
下了车,还要再转一趟小巴。
小巴车破旧不堪,车上除了我们,只有几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
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眼神时不时地往我身上瞟,让我很不舒服。
我下意识地往林晓晓身边靠了靠。
“晓晓,你朋友这农家乐也太偏了吧?”
“就因为偏才好啊,说明原生态,没被开发过。”
她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却有些飘忽。
车子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脚下停了。
司机指了指一条蜿蜒向上的土路,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沿着这条路上去,就到了。”
我看着那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心里直打鼓。
“还要走多久啊?”
“快了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
林晓晓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山上走。
山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
我的鞋子很快就沾满了泥土,小腿也被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我气喘吁吁地问:“晓晓,到底还有多远?我走不动了。”
林晓晓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冷漠。
“就快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周围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渗人。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林晓晓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面隐约有几点灯光,似乎是个村子。
我松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冰冷的地面将我冻醒。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土坯房里。
房子很小,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说不出的腥臭。
我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伸手一摸,后脑勺上黏糊糊的,应该是流血了。
我这是在哪?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闪过脑海。
林晓晓!
是她打晕了我!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恐慌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我没借钱给她?
“醒了?”
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吓得一个激灵,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又黑又瘦,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背心,一双浑浊的眼睛正贪婪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是半碗浑浊的黄水。
“你是谁?林晓晓呢?这是哪儿?”我厉声质问,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男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我是你男人,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走过来。
男人?家?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快放开我!”我疯狂地挣扎起来,绳子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男人看我挣扎,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走到床边,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朝我的脸摸来。
“别碰我!”我嫌恶地扭过头,拼命躲闪。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
“还挺辣。”
他冷哼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脸掰了过来。
“告诉你,你是我花八万块钱买来的,你就是我婆娘!得给我生娃!”
八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是林晓晓!
是她把我卖了!
就为了那八万块钱,为了给她那个富二代男友买一个根本不稀罕的包!
我最好的朋友,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室友,竟然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一股夹杂着背叛和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发抖。
“你让她把我卖了,她人呢?”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拿了钱就走了,问那么多干嘛?”
他端起桌上的碗,粗暴地捏开我的嘴,把那碗散发着馊味的黄水灌了进来。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呛得眼泪直流。
“喝!这是好东西!喝了才有力气生娃!”
他一边灌,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水,只觉得一股恶心的味道直冲喉咙。
灌完水,他随手把碗一扔,开始解我身上的衣服。
我彻底慌了,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双脚乱蹬。
“滚开!你这个畜生!”
我的反抗似乎激怒了他。
他反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按住我乱动的腿,那双肮脏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绝望中,我看到了桌上那只豁口的粗瓷碗。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上半身,用头狠狠撞向桌角。
“砰”的一声闷响。
男人被我的动作惊了一下,停了下来。
我顾不上额头传来的剧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死在这里!”
“让你八万块钱打水漂!”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男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大概是怕我真的死了,钱就白花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妈的,真是个晦气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转身走出了房间,然后从外面用一把大锁把门锁上了。
听到落锁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不是哭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是哭那段被彻底践踏的友谊。
林晓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们就值八万块吗?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感受着身体和心口的双重剧痛,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绝望。
这个村子如此偏僻,我被锁在这里,手无寸铁。
我真的,还能逃出去吗?
夜越来越深,屋外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恢复了死寂。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是没用的,我必须想办法自救。
我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开在很高的位置,上面还用木条钉死了。
门是唯一的出口,但已经被从外面锁上。
看来从房间内部突破是不可能了。
我必须想办法出去,接触到外面的人。
我回想着那个男人的话,他是花钱买我来生孩子的。
这说明,在这个村子里,买卖妇女可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们把我关起来,肯定是怕我跑了。
但他们总得给我饭吃吧?
这是我唯一能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我必须忍耐,必须假装顺从,让他们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找到逃跑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