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别墅区。
夜色笼罩下的独栋别墅,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警戒线还没撤,门口有两个警员守着。
看到我他们认出我是法医,没有阻拦。
我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几个技术队的同事正在采集指纹和物证。
赵衍琛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正在跟人打电话,眉头紧锁。
我走上楼,他正好挂了电话。
“你怎么来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意外。
“我有事问你。”我开门见山。
他沉默了一下,对我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转身朝主卧室走去。
案发现场是主卧的浴室。
里面已经被清空,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和潮湿的气味。
赵衍琛关上卧室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你想问什么?”
“江晚。”我盯着他的眼睛,吐出这个名字。
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他在紧张。
“户籍资料我看了,她有个双胞胎妹妹,叫江晚十五年前就死了。”
赵衍琛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呢?”
“所以你早就知道江晚的存在,对不对?”我步步紧逼,“甚至你也怀疑过,你身边的这个江雪,根本就不是真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让我看不透。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是我知道江晚。”
我的心沉了下去。
“大概一年前,江雪跟我坦白过。她说,当年落水的其实是她,被救起来后,因为惊吓过度失忆了。江家父母怕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就让她用了妹妹江晚的身份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她恢复记忆,才把身份换了回来。”
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你信了?”我冷笑。
“我当时,没有理由不信。”赵衍琛说,“毕竟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那疤痕呢?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那道疤?”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知道。”
终于他承认了。
“半年前,我无意中看到过一次。我问她,她也只说是小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那你为什么刚才要骗我?”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不是因为旧情,而是因为愤怒。
他在妨碍我工作,他在用谎言,阻碍我寻找真相。
“我没有骗你。”赵衍琛看着我,眼神坦然,“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来。”
“什么意思?”
“沈微这个案子很复杂,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江雪……或者说江晚,她背后的人,我们惹不起。”
“谁?”
他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把尸检报告交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这是一种保护。
我却只觉得是一种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