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在丧尸堆里召唤鬼我叫林晚,二十三岁,末世前是个在儿童兴趣班教画画的,
最擅长画可爱小动物和彩虹星星。现在?现在我正对着一只把肠子当围脖系的丧尸兄,
苦口婆心地劝他挪挪地儿。“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站这儿实在影响我们基地门面。
你看,你这身味儿,风一吹全灌进来了,新来的王阿姨都熏晕两回了。要不,
你去隔壁街区溜达溜达?听说那边垃圾桶今天刷新,可能有半块发霉蛋糕。
”丧尸兄显然听不懂人话,也可能是不想搭理我,只是执着地“嗬嗬”着,
用只剩三个指头的手扒拉着我们刚砌好的围墙,青灰色的指甲在水泥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留下一道道可疑的粘液。我叹了口气,转头:“贞子姐,帮个忙,这位大哥有点不听劝。
”旁边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披头散发的女人慢慢“渗”了出来。
她拨开脸前的黑发,露出一只死气沉沉的眼睛,瞥了那丧尸一眼。丧尸扒墙的动作停了一瞬。
贞子往前飘了半步,头发无风自动。丧尸兄缓慢地、迟疑地,松开了爪子,
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含义不明的咕噜。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贞子,
最终,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朝着我指的方向“走”了,
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搞定。”贞子捋了捋头发,摸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看了看,
“唉,又浪费我三十七秒,这集《甄嬛传》正到关键处呢,华妃刚赐了一丈红。
”我哭笑不得:“姐,您都用这手机追了八十多集了,电量是薛定谔的吗?
”“鬼魂的事你少管。”贞子白了我一眼(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翻白眼),“还有,
下次这种小事别叫我,正忙着宫斗呢。我们怨灵也是要有精神生活的。”“是是是,您辛苦。
”我赶紧赔笑。这就是我的日常。丧尸横行的末世,人人挣扎求存,我,林晚,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前儿童画老师,绑定了一个“鬼系统”,
手下管着一帮画风清奇的厉鬼员工,
经营着一座在丧尸狂潮中独树一帜的……鬼怪主题安全屋。事情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丧尸病毒爆发得毫无预兆,或者说,征兆被大多数人忽略了。
起初只是新闻角落里“新型狂犬病”的零星报道,接着是某地“暴力事件激增”,然后,
就像摁下了加速键,城市一个接一个沦陷。
尖叫、奔跑、啃咬、鲜血、然后更多的人加入追逐与啃咬的行列。
**着出租屋里的半箱泡面和一腔怂胆,苟了十天。第十一天,泡面没了,水也停了,
楼下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我知道,必须出去了,去找食物,或者,成为食物。
我拿着从厨房翻出来的最强武器——一把沉重的铸铁平底锅,像做贼一样溜出房门。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我屏住呼吸,踮着脚往下走。刚到三楼拐角,
就和一位“邻居”撞了个正着。是住在304的张阿姨,以前总在楼道里喂流浪猫。现在,
她半边脸没了,眼珠子耷拉在脸颊上,脖子上有个巨大的缺口,正茫然地原地转圈。
她闻到我的气味了。腐烂的头颅猛地转过来,浑浊的眼睛锁定我,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
张开挂着碎肉的嘴就扑了过来!我魂飞魄散,抡起平底锅狠狠砸过去!“当!”一声巨响,
张阿姨被我砸得一个趔趄,脑壳凹进去一块,但毫不在意,再次扑上。完了!
我力气快用尽了,手在抖,腿发软。绝望之际,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开:【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度生命危险,
符合紧急绑定条件……滋滋……绑定中……绑定成功!
恭喜您成为“百鬼夜行”系统第250号宿主!】【新手保护机制启动!首次免费召唤开启!
】我眼前一花,一个半透明的屏幕浮现在视网膜上,背景是阴森的暗绿色,
中间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召”字在闪烁。生死关头,
我哪管得了这是幻觉还是临死前的疯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召唤!召唤什么都行!救命啊!
意念一动,那个“召”字猛地炸开。楼道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墙壁上凝结出白霜。
丧尸版张阿姨扑过来的动作诡异地慢了下来,像是陷入了看不见的胶水。
我面前的空气扭曲起来,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缓缓浮现。长发,白裙,低垂着头,
发出“咯…咯…咯…”的、像是关节摩擦的渗人声音。身影抬起头,黑色长发向两边滑开,
露出一张惨白到泛青的脸,和一双只有眼白、正往下淌着血泪的眼睛。是……贞子?
可我记忆里的贞子是从电视爬出来的,这位怎么从空气里冒出来了?而且,
她脚上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是怎么回事?画风不对啊!
丧尸张阿姨似乎也感到了某种本能的恐惧,嗬嗬声卡在了喉咙里,动作完全僵住。白衣女鬼,
或者说,兔子拖鞋版贞子,缓缓飘到丧尸面前,几乎脸贴脸。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丧尸腐烂的脸颊。“你……”她的声音空灵又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
像是坏掉的老收音机,“……挡着WIFI信号了。”丧尸:“……嗬?”下一秒,
贞子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极其尖锐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鼓膜,连我都被震得头皮发麻,倒退两步捂住耳朵。
面前的丧尸张阿姨,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躯体剧烈颤抖,然后“噗”地一声,
炸成了一地黑红色的粘稠碎块,再无声息。世界安静了。只有那穿着兔子拖鞋的贞子,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转头看向目瞪口呆、浑身溅满可疑液体的我。
“初次见面,我是贞子,系统编号GH-001。”她歪了歪头,血泪还在流,
但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就是我的新宿主?看起来不太经吓的样子。刚才那个,
算赠送服务,以后吓人……或者吓丧尸,要收‘惊吓值’的。”我:“……谢、谢谢?
”脑子还是懵的。【首次召唤成功!击毙初级丧尸×1!获得惊吓值+10!
功能:惊吓值商店、鬼怪图鉴、基地建设模块】【新手任务发布:寻找一处“阴气汇聚点”,
建立初始安全屋。奖励:惊吓值×50,随机鬼怪召唤券×1】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让我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我看着眼前这位画风奇特的贞子,又看看地上那摊马赛克,
胃里一阵翻腾,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那个……贞子……姐?”我试探着开口,
“WIFI信号是?”贞子**掏了掏,虽然从哪儿掏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但的确是摸出了一个老式翻盖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喏,刚加载到第17集,
信号不好卡住了。这破楼道,阴气不够,网速也差。”我:“……”行吧,末世了,
厉鬼追求精神文化生活,没毛病。靠着贞子牌“人形丧尸驱逐器”,
我艰难地收集到了一些物资,主要是压缩饼干和瓶装水。
按照系统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绿点指示,贞子说那是附近阴气最重的地方,
我们来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座——废弃游乐场。锈蚀的摩天轮像巨人的骨架,
寂静地矗立在昏黄的天空下。旋转木马落满灰尘,小丑招牌笑容诡异。
风穿过破败设施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比丧尸的嗬嗬声还瘆人。“就这儿了。
”贞子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她需不需要呼吸,露出满意的表情,“阴气充沛,
地段开阔,稍微改造一下,是个安家的好地方。最重要的是——”她举起手机,
“——信号满格!”我看着她手机上那虚幻的满格信号标志,再次无言以对。
【检测到合适地点“废弃游乐场”,符合安全屋建设条件,是否确认建立初始基地?
】“确认!”随着我的确认,以我和贞子为中心,
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淡淡的灰黑色气息扩散开来,笼罩了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范围内的杂草迅速枯萎,温度又下降了几度,连光线都似乎暗淡了些。
【初始安全屋建立成功!范围:直径100米。
当前效果:轻微恐吓(对低阶丧尸及普通生物有驱散作用),
阴气滋养(鬼怪员工舒适度小幅提升)。】【新手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惊吓值×50,
随机鬼怪召唤券×1!】“这就……成了?”我看看四周,感觉没什么变化。“成了。
”贞子已经找了个背风的旋转木马底座,舒舒服服地“坐”下,开始按手机,“接下来,
召唤新同事吧。早点把班子搭起来,你这基地光秃秃的,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太寒酸了。
”我这才想起还有一张召唤券。搓搓手,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用意念使用了召唤券。
这次动静小了点,只是一团浓重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红雾在我面前凝聚。雾气中,
隐约可见凤冠霞帔的轮廓,还有低低的、幽怨的啜泣声。红雾散去,
一个穿着中式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出现在面前。她身段窈窕,
只是露出的双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却是鲜艳的蔻丹红。
“呜呜呜……负心汉……该死的负心汉……”她哭得伤心,肩膀一耸一耸。我正要上前安慰,
贞子头也不抬地开口:“行了小红,别演了,这没观众。这是新老板,林晚。
”哭声戛然而止。红盖头猛地被掀开,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惨白如纸的俏脸,杏眼柳眉,
樱桃小口,如果忽略那青黑的眼圈和过于僵硬的表情,绝对是个古典美人。她眨巴着大眼睛,
上下打量我,刚才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和……挑剔?“你就是新宿主?
看着挺弱嘛。”鬼新娘撇撇嘴,凑近我嗅了嗅,“阳气不足,阴气尚可……嗯,
身上还有饼干渣的味道。”我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我叫红袖,”她伸出手,指尖冰凉,
“生前是个新娘,结婚当天发现新郎跟伴娘跑了,我一气之下……呃,反正就成这样了。
特长是吓人、哭丧、以及——”她眼睛一亮,“——策划婚礼!任何形式的婚礼!
中式的西式的,古典的现代的,活人的死人的……啊,死人的我特别熟!
”我:“……欢迎加入,红袖。目前咱们基地百废待兴,婚礼业务可能得等等。
”红袖摆摆手,大红袖子甩出一道阴风:“没事没事,先搞基建!我看这游乐场风水不错,
那边那个鬼屋,改改就能当婚庆主题酒店!摩天轮包厢做蜜月套房,
旋转木马当迎亲仪仗……”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指着破败的设施滔滔不绝。
贞子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凉凉地补充:“顺便,小红哭起来声波攻击对丧尸有奇效,
比我的省嗓子。就是有点费耳朵。”我看看沉迷追剧的贞子,
再看看兴致勃勃规划婚庆帝国的红袖,突然觉得,这个末世团队,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不管怎样,我的基地,有了第一个员工宿舍——贞子选的旋转木马和第一位策划总监,
虽然是红袖自封的。接下来几天,我们一边清理游荡进“安全区”的零星丧尸,
贞子的瞪眼尖叫和红袖的幽怨哭泣轮流上阵,效果拔群,
一边用惊吓值从系统商店兑换建筑材料——是的,
系统商店卖的东西从“十年老棺木(阴气浸润版)”到“怨灵水泥(快速凝固)”应有尽有,
就是没有食物和水。食物和水得我自己从外面搜刮,危险,但没办法。好在有两位女鬼护法,
只要不遇到大规模尸群,安全还算有保障。惊吓值主要来源是吓唬丧尸和偶尔误入的幸存者,
当然,对幸存者我们只轻微恐吓,不伤人,在慢慢积攒下,我又召唤了第三位员工:断头鬼,
大叔,抱着自己梳着中分头的脑袋,说话时得把脑袋举到胸前。生前是个包工头,
喝醉了摔死的。特点是力大无穷,且对建筑结构有异乎寻常的执着。“这围墙不行!
歪了零点三度!地基深度也不够!必须返工!返工!”他抱着脑袋,
对着我们用废旧汽车和砖石垒起来的简易围墙咆哮。第四位是鬼婴,
一个漂浮在空中、皮肤青紫、眼睛全黑的小小身影,不会说话,
只会发出咯咯的笑声或刺耳的啼哭。笑声能让人头皮发麻精神恍惚,
哭声则能吸引丧尸然后进行无差别音波攻击……敌我不分那种。得慎用。第五位是饿死鬼,
瘦得像竹竿,肚子却鼓胀,永远伸长舌头喊着“饿……好饿……”。他不能吃东西,
但特别喜欢待在厨房附近,闻味道。副作用是,被他闻过的食物,
人类吃起来总会觉得少了点滋味,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队伍逐渐壮大,
基地也初具雏形。我们清理出几间还算完好的游乐场管理房当住所和仓库,
用“怨灵水泥”加固了围墙,断头大叔甚至指挥着贞子用她的长发当缆绳,
红袖用她的水袖当吊带,把几辆废弃汽车吊起来,做了个可升降的简陋大门。这天,
我正在用捡来的颜料,给大门旁边的围墙画壁画——画点可爱的小动物,
试图冲淡一下基地过于阴森的气氛。贞子飘过来,看了一眼我画的彩虹小马,嘴角抽了抽。
“老板,有客人来了。活的。”她说。我放下画笔,走到大门上方的观察台。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歪歪扭扭地朝着游乐场方向驶来,
后面远远追着几十只张牙舞爪的丧尸。“要放进来吗?”红袖也飘了上来,
红盖头在风中微动,“看车子,不像好人。”贞子眯着眼看了看:“左边那辆副驾,
上周在搜刮超市时想抢我们的压缩饼干,被我一嗓子吓跑了。”哦,仇家。
我看着那两辆车越来越近,车上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突兀的、有围墙的“安全区”,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加速冲来。“救救我们!开门!开门啊!”车上的人挥舞着手臂大喊。
后面的尸群也越来越近。我摸了摸下巴,又看看身边这两位跃跃欲试的员工,
以及听到动静抱着脑袋飘过来的断头鬼大叔,还有在角落里好奇张望的鬼婴和饿死鬼。
一个主意慢慢成形。“放他们进来。”我说,“但是,得按咱们的规矩来。”“什么规矩?
”红袖好奇。我露出一个自认和善但可能在她们看来有点阴险的笑容:“首先,
得通过‘入职体检’……哦不,‘入住审核’。”我转向观察台下,
用尽力气喊道:“开门——放他们进来——然后,关门,放——”我看向贞子和红袖。
贞子捋了捋头发,把翻盖手机小心收好。红袖则重新盖好红盖头,肩膀开始轻轻耸动,
发出低低的呜咽。断头鬼大叔把自己的脑袋举高,调整到最威严的角度。鬼婴飘到半空,
咧开没牙的嘴。饿死鬼伸长舌头,肚子咕噜噜作响。我深吸一口气,
吐出后半句:“——放‘迎宾小组’!”那一刻,我看着远处疯狂驶来的汽车,
和越来越近的狰狞尸群,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豪情。末世了,别人建基地靠火力,靠异能,
靠苟。我,林晚,靠鬼。这座阴森森但或许能让人活下去的“鬼府”,今天,正式营业了!
第二章:鬼府喜迎客,
规矩立起来两辆改装越野车像受惊的野兽般冲过我们刚建好的升降大门,
轮胎在“怨灵水泥”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开车的人技术不错,一个甩尾把车横在空地上,
扬起一片尘土。“快关门!丧尸来了!”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车窗摇下,
一个剃着板寸、脸上带疤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朝着站在观察台上的我焦急大吼。
我看了一眼大门外越来越近的丧尸群,大约三四十只,速度不慢,张牙舞爪,
嗬嗬声连成一片。又看了看下面空地上陆续从车里钻出来的八个人,四男四女,大多带着伤,
神色仓皇,手里紧握着砍刀、铁棍之类的武器,警惕地打量四周。疤脸男显然是头儿,
他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安全区”的诡异——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和远处丧尸的嘶吼,
这里静得可怕。围墙很高,材料奇特,泛着一种不祥的灰黑色。空气也比外面冷几度。
更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地方,除了观察台上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文弱的年轻女人,
再没看到其他人。“就你一个?”疤脸男皱眉,眼神锐利地扫视我,“其他人呢?
这地方怎么回事?”我没回答,只是对旁边点了点头。
断头鬼大叔被他抱在怀里的脑袋立刻会意,伸出鬼气森森的手指,
对着大门方向做了个下拉的动作。那扇由废旧汽车和钢筋焊接、重达数吨的简陋大门,
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地、平稳地降了下来,轰然落地,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和逐渐逼近的尸群。疤脸男一行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举起武器对准大门和观察台。他们没看到任何人操作绞盘或机械,那门怎么就自己落下了?
“别紧张,”我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开,“门关了,暂时安全。
不过……”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
贞子、红袖、断头鬼、鬼婴、饿死鬼已经按照事先说好的,
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周围的阴影、破败的建筑缝隙,或者干脆半融入地面墙壁。
但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各就各位,蓄势待发。“……想留在这里,
得守这里的规矩。”我继续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平静,又带着点不容置疑,
“第一条,不许伤害任何‘居民’,无论它看起来什么样。”“居民?
”一个扎着马尾、手臂受伤的女人疑惑道,“这里还有别人?都躲起来了?”她的话音刚落。
“呜……呜呜……”一阵幽怨至极、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女子哭泣声,
毫无征兆地在他们中间响起。八个人瞬间汗毛倒竖,猛地背靠背围成圈,武器对外,
惊恐地寻找声音来源。“谁?出来!”哭声更清晰了,仿佛就在耳边萦绕,
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空地上无端卷起一阵阴风,吹得人遍体生寒。
“我的新郎……负心汉……你在哪里啊……呜呜……”红袖带着戏腔的哀怨声音忽左忽右,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像是红色嫁衣袖摆拂过的窸窣声。“装神弄鬼!”疤脸男强作镇定,
但声音有些发颤,他猛地看向观察台,“你搞的什么鬼?出来!”我耸耸肩,表示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第二辆车的车顶上,一团更浓郁的黑影缓缓凝聚。先是散乱的长发垂下,
接着是白色的裙角,最后,一个低垂着头、穿着白裙、赤足的女人,这次没穿兔子拖鞋,
差评,背对着他们,静静出现在车顶。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漏下,照在她身上,惨白一片。
所有人都看到了,呼吸骤停。那白裙女人,肩膀开始不正常地抖动,
发出“咯…咯…咯…”的关节摩擦声。然后,她的头颅,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
猛地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黑发滑开,露出一张七窍流血、惨白扭曲的脸,
和一双只有眼白、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啊——!!!
”队伍里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尖叫起来,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乎要瘫软在地。疤脸男也瞳孔收缩,
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有任何动作。车顶的贞子似乎很满意这效果,
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他们。“你……们……”她的声音嘶哑破碎,
“……吵到我……追剧了……”追剧?什么鬼?还没等他们理解这诡异的台词,另一侧,
断头鬼大叔抱着自己的脑袋,从一面断墙后“走”了出来。他走路的姿势很稳,
但怀里那颗梳着中分头的脑袋,眼睛却灵活地转动着,
嘴巴开合:“墙体结构……承重计算……新来的,有没有懂土木的?这围墙还得加固!
”抱着自己脑袋说话的尸体?!八个人快要崩溃了。
“咯咯咯……”清脆的、属于婴儿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鬼婴飘在半空,
青紫的小脸贴近那个刚刚尖叫的女孩,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女孩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饿……好饿啊……”饿死鬼从阴影里爬出来,
瘦长的身体几乎贴地,鼓胀的肚子拖在地上,伸长舌头,朝着他们放在车边的背包蠕动过去,
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吞咽声。八人幸存者小队,在短短一分钟内,
经历了比外面丧尸群更恐怖的视觉和心灵冲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鬼……都是鬼!
这地方闹鬼!”一个男人失声喊道,转身就想往大门跑,但看着那沉重的门,又绝望地停下。
疤脸男到底是头领,强忍着恐惧,抬头看我,声音干涩:“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我是人,如假包换。
”我确认了一下惊吓值面板——刚才这一波集体惊吓,收获颇丰,+158点!不错不错。
“它们是我的……嗯,‘合作伙伴’。这座基地,叫‘平安社区’,
欢迎一切愿意遵守规矩的幸存者。”我指了指晕倒的女孩,又指了指他们:“她吓晕了,
你们最好扶她到那边管理房休息。放心,只要你们不乱来,它们不会主动伤害你们。相反,
它们能保护这里不受丧尸侵袭。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大门自己会关。
”疤脸男和剩下还能动的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但看看周围那些若隐若现的诡异存在,
又想想外面被拦住的丧尸群,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你……你说的规矩,还有什么?
”疤脸男哑着嗓子问。“很简单。第一,已重申,不许伤害任何居民,包括它们。
”我指了指贞子她们,“第二,按劳分配。基地提供安全,你们需要付出劳动,
参与建设、搜寻物资、值班等等。第三,保持卫生,尤其是个人卫生,
某些‘居民’对异味比较敏感。”我瞥了一眼饿死鬼,
他正对着一个背包流“口水”——某种透明的阴气液体。“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加重语气,“尊重彼此的‘生活习惯’。比如,贞子**追剧时不喜欢被打扰,
红袖姑娘研究婚礼方案时不要嘲笑,断头先生讨论建筑结构时要认真聆听,
鬼婴……尽量不要在他面前突然尖叫,他会以为你在跟他玩,然后哭给你看。后果自负。
”下面的幸存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世界观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又强行重组。和鬼怪……同居?
还要尊重它们的追剧爱好和职业规划?“如果我们答应……真能安全?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知识分子的中年男人颤声问,他紧紧抓着一个医药箱。
“比外面安全。”我肯定地说,“至少丧尸进不来。至于其他的……习惯就好。
”疤脸男咬了咬牙,眼下别无选择。他示意手下扶起晕倒的同伴,又捡起地上的铁棍。
“我们……暂时留下。但如果我们发现你骗人,
或者这些……东西害人……”“随时可以离开,大门在那边,自己想办法打开。
”我指了指厚重的大门,微笑道,“不过友情提示,开门动静可能有点大,
外面那些‘朋友’还没散哦。”疤脸男脸色一僵,不再说话,
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尽量远离那些鬼影,朝着我指的管理房挪去。红袖的哭声渐渐停了,
贞子也把脑袋扭了回去,从车顶慢慢“沉”了下去,
断头鬼抱着脑袋嘀嘀咕咕地继续去研究围墙,鬼婴飘走了,
饿死鬼还在对背包执着……惊悚的“迎宾仪式”暂告段落,基地迎来了第一批人类住户。
虽然开头不太愉快,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而且吓得不轻——我的惊吓值就是证明。
接下来几天,名叫赵刚的疤脸男一行人在极度的忐忑和不断适应中,开始了鬼府生活。
他们很快发现,我说的基本是实话。那些鬼怪确实不主动攻击人,
只要你遵守那些奇葩的“规矩”。贞子大部分时间真的窝在某个角落用翻盖手机“追剧”,
他们看不到手机屏幕,只能看到她对着空气傻笑或抹泪。
红袖热衷于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破烂布料比划,
嘴里念叨着“凤冠霞帔”、“婚纱曳地”。断头鬼是实干派,天天抓人讨论建筑方案,
赵刚手下有个以前干过装修的小伙差点被逼疯。鬼婴喜欢飘在晾衣绳上晃悠,
或者突然出现在你背后咯咯笑。饿死鬼则成了厨房的编外成员,虽然只能闻不能吃,
但哪个厨师炒菜忘了放盐,他总能第一时间飘过来,用幽怨的“饿……”声提醒。
人类住户的工作也被分配下来:有外出搜寻经验的,组成小队,
在贞子或红袖偶尔的“暗中护送”下,去附近搜集物资。体力好的,跟着断头鬼搞建设。
有医护知识的,照顾伤员,管理小药箱。甚至连晕倒过的那个女孩小雅,因为特别怕鬼婴,
反而被安排去跟红袖学“女红”,用搜集来的破布练习缝补,理由是“以毒攻毒”。
基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围墙加高加厚,还搭起了简易的瞭望塔。清理出更多房间,
通了收集来的太阳能板供电,主要供贞子的翻盖手机和几个灯泡。甚至开辟了一小块菜地,
种子是从某个荒废花卉市场找来的,虽然长势有点蔫,但总算有点绿色。
我的惊吓值随着新居民们不断适应又不断被新花样吓到而稳步增长。攒够一波后,
我决定再次召唤新员工,同时,也该完善一下基地的“门面”了。【消耗惊吓值300点,
进行随机召唤……召唤成功!】【解锁鬼怪:吊死鬼(忧郁文艺版)】新来的这位,
高高瘦瘦,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舌头伸得老长,脸色青紫。
但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疑似诗集的东西,
眼神……如果能从那凸出的眼球里看出眼神的话,充满了忧郁。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开口,声音拖得很长,带着绳套勒紧的窒息感,
“我……只是想……安静地……读首诗……”“欢迎欢迎!”我热情招呼,
“咱们基地就缺您这样的文化鬼!那边有个安静的角落,风景……呃,视野不错,适合创作。
顺便问一句,您这绳子……承重怎么样?
”吊死鬼忧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绳套:“上吊……都行……你说呢……”“太好了!
麻烦您有时候去大门那边,帮忙‘装饰’一下氛围,顺便看看门,有客人来,
您就……荡个秋千什么的,给他们提提神。”我布置任务。老吊忧郁地点点头,捧着诗集,
拖着绳套,晃晃悠悠地飘向大门方向。他身后,绳套末端在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鬼痕。
赵刚他们第一次看到老吊在门口那棵枯树上“悬挂”着自己看书时,又贡献了一波惊吓值。
人员逐渐齐备,我开始琢磨系统里的“基地建设”模块。里面有很多阴间设施可以解锁,
需要惊吓值和特定材料。【阴森大门守卫(定制版):需要惊吓值500点,双生阴魂×2,
陈旧皮球×1。效果:极大增强入口震慑力,自动识别敌意,轻微精神干扰。
备注:可爱的外表,惊悚的内核,反差萌才是王道!】这个好!
特别是“自动识别敌意”和“精神干扰”,能省不少事。双生阴魂?我想起上次搜寻物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