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碎的约定林薇签下三亿合同的那个下午,接到了苏晴自杀的消息。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撞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裂成蛛网状,像极了她此刻的世界。“林总?
”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唤她。林薇摆摆手,径直走向落地窗前。三十八楼的高度,
足以俯瞰整个城市。她和苏晴就是从这座城市最底层的孤儿院爬上来的,
像两株从水泥缝里挤出来的野草。“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在一起吗?”林薇对着窗外轻声说,
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十年前,她们挤在孤儿院那张吱呀作响的双层床上,
苏晴在上铺探出头:“薇薇,等咱们有钱了,我要开一家小诊所,你就当我的第一个病人。
”“呸,你才病人。”林薇在下铺踢了踢床板,“我要开公司,赚很多钱,
让你想开几家诊所就开几家。”两人笑作一团,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
照亮了两双对未来充满渴望的眼睛。可什么时候开始,她们走散了呢?
了利益牺牲道义时;大概是她开始用金钱衡量一切价值时;大概是苏晴第十三次劝她“薇薇,
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我们需要的是好好生活”时。“你太天真了,
”林薇记得自己最后一次争吵时说的话,“没有钱,我们什么都不是。你那个破医院,
要不是我投资,早就倒闭了。”苏晴望着她,眼神像在看陌生人:“薇薇,
你变得我不认识了。”“是你一直停留在过去。”林薇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第二章:记忆诊疗仪三个月后,
林薇站在实验室里,面前是一个类似MRI的庞大机器。“林总,
‘记忆回溯诊疗仪’已经调试完毕。”首席科学家推了推眼镜,“理论上,
它能让您完全体验另一个人生前的最后一段经历,就像...灵魂穿越。
”林薇面无表情地点头。她为这个项目投入了十亿资金,几乎抽干了公司所有流动资金。
董事会激烈反对,合作伙伴纷纷撤资,但她固执己见。只有她自己知道,苏晴的死像一根刺,
扎在她心脏最深处,每一次呼吸都疼。“有风险吗?”“有30%的神经损伤可能,
而且...”科学家犹豫了一下,“目标人物经历的情绪冲击会100%传递给您,
包括...死亡瞬间的痛苦。”“开始吧。”林薇躺进仪器,闭上眼睛前,
她瞥见控制台上放着一本皮质日记——那是苏晴的日记,警方在遗物中发现的。
日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薇薇,我太累了。”机器启动的嗡鸣声中,林薇失去了意识。
第三章:变成苏晴的第一天消毒水的味道。这是林薇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知。她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苏医生,3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
”一个小护士匆匆跑来。林薇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又抬眼看向走廊反光玻璃——那是苏晴的脸,却有着她自己的眼神。“带我去看看。
”她听到自己用苏晴的声音说,语气却带着林薇式的冷硬。
这就是苏晴的世界:永无止境的查房、手术、病历、生死。林薇机械地跟着流程走,
内心却在咆哮:为什么?明明我们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过这种燃烧生命的日子?午休时间,
林薇找到苏晴的办公室,翻出了日记本——奇怪的是,在这个回溯世界里,
日记本上的字迹会随着她的体验而变化。她翻开新的一页,用苏晴的笔迹写下:第一天。
我不明白。这种生活有什么意义?每救一个人,就有十个在等待。永无止境。刚写完,
敲门声响起。“请进。”门开了,进来的人让林薇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是沈墨,
她在现实世界里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死对头——墨远集团CEO,
那个在三次并购战中把她逼到绝境的男人。但这里的沈墨完全不同。他穿着病号服,
左手缠着绷带,笑容温和得让人发毛。“苏医生,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他自然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林薇警惕地翻找病历:“沈先生,
您只是轻微骨折,静养两周就好。”“可我头疼。”沈墨指了指太阳穴,
“可能需要苏医生多关注一下。”“头疼请去神经科。”“但我就想让苏医生看。
”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林薇目瞪口呆。这是沈墨?
那个在董事会上冷着脸把她方案批得一文不值的沈墨?她开始怀疑机器出了故障。
第四章:日记与修罗场接下来的日子,林薇逐渐适应了苏晴的生活节奏。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苏晴总是疲惫——这里的工作量简直反人类。但她依然不理解苏晴的选择。
明明可以辞职,开一家小诊所,轻松度日,为什么要在这里燃烧自己?
她在日记里质问:第七天。今天救了一个车祸重伤的孩子,手术做了八小时。成功的那一刻,
同事们在欢呼,孩子的母亲跪下来感谢。但我只觉得累。苏晴,你就是为了这些瞬间活着吗?
值得吗?写完日记,林薇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孤儿院时期的一件事。她发高烧,
苏晴整夜不睡地用湿毛巾给她降温,第二天自己却累倒了。“你傻不傻?”小林薇哭着问。
小苏晴虚弱地笑:“你好了,就值得。”门又被敲响,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沈先生,
您的骨折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林薇头也不抬。“所以我出院了。”沈墨今天穿着休闲装,
斜倚在门框上,“为了庆祝,想请苏医生吃个饭。”“没空。”“明天呢?”“也没空。
”“后天?”林薇终于抬头瞪他:“沈先生,我很忙,而且我对您没有...”“没有兴趣?
”沈墨接话,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没关系,我有兴趣就好。”林薇打了个寒颤。这不对劲,
回溯中的沈墨明显有独立意识,这超出了科学家说的“完全复现过往”。更不对劲的是,
每当她试图接近苏晴生前的社交圈——特别是那个传闻中的男友陈轩时,
沈墨总会“恰好”出现。比如今天,她约了陈轩在医院咖啡厅,
想打听苏晴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状态。刚坐下十分钟,沈墨就端着咖啡过来了。“真巧。
”他自然地坐在林薇旁边,看向陈轩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这位是?”“苏晴的朋友。
”陈轩有些局促。“哦,朋友。”沈墨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我是沈墨,
正在追求苏医生。”林薇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沈墨!”“我说错了吗?
”他无辜地眨眨眼。陈轩尴尬地告辞后,林薇怒视沈墨:“你在干什么?
”“防止你被不怀好意的人欺骗。”沈墨收起玩笑神色,“苏晴,离陈轩远点。他不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沈墨站起身,离开前回头深深看她一眼,“苏晴,
有时候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第五章:燃烧的意义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薇逐渐发现苏晴生活的另一面。
夜研究疑难病例;看到她因为救治失败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泣;也看到她在成功挽救生命后,
眼中闪烁的光芒。第二十三天。今天那个车祸的孩子出院了,
他抱着我的腿说‘谢谢苏医生’。那一刻,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就是你坚持的原因吗,晴晴?林薇开始用“晴晴”称呼日记中的苏晴,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也开始理解医院里的一些微妙关系。苏晴太优秀,引来嫉妒;太善良,
被人利用;太专注工作,忽略了人际关系中的暗流。而沈墨,成了她回溯生活中的一道光。
这个不该存在的变量,总是用各种方式出现在她身边。“苏医生,偶遇。”食堂里,
沈墨端着餐盘自然地坐下。“这家医院是你开的吗?怎么哪里都能‘偶遇’?
”林薇已经无力吐槽。“可能因为我们有缘。”沈墨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她,“多吃点,
你最近瘦了。”“沈墨,”林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让你快乐。”“我不需要。”“你需要。”他的声音很轻,
“苏晴,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救人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林薇愣住了。这句话,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记忆碎片闪过——是她对苏晴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