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明琛的视角中,他的这位妻子,像是觉着自己听错了,又似是怀疑人生般。
先抬头看了眼天,天气晴朗,没有风云突变。
再低头瞧了瞧手机,显示还是在和他通话中。
随之,霍明琛就看到,岑枳用单手抱起怀中的小猫,用无声的口语说了句什么话。
只是隔得有些远,霍明琛一时无法分辨出。
而电话那端,已经传来温慢中,却带着种无法掩饰的悦色的嗓音:“喂猫。”
许是因为霍明琛半晌不挂电话,岑枳只能没话找话的,又补了一句。
“霍先生喜欢猫吗?”
不过岑枳还没等来霍明琛的回答,就听到电话那端,有人在叫他。
岑枳早就想结束通话了,赶忙道:“既然霍先生还在忙,那我就不多打搅了。”
迅速挂断电话后,岑枳鼓了鼓腮帮子,犹如在课堂上被老师点了名,勉强回答上了准确的答案后,好不容易才能松一口气的劫后余生感。
岑枳抱起小猫,对它吐苦水:“霍明琛太恐怖了是不是?嗯你也觉得是,所以希望以后他可不要又忽然手抽,打错了电话。”
霍明琛的听力极好。
妻子对他的吐槽,他自然是听了个清楚。
他难得挑了下眉。
恐怖?
他恐怖吗?
分明是她心虚才对。
虽是这么想,但霍明琛看着岑枳那灵动的,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小表情,还是不由地,勾了下薄唇。
而等了半天,也不见霍明琛回来的贺书珩,过来找他时,正好就瞧见了,他似是看着某个方向,笑了下的画面。
霍明琛竟然笑了!
老天奶,有比这更恐怖的,不切实际的事情发生吗?
曾经贺书珩还总调侃,说霍明琛是不是霍家研究出来的,最高级的机器人。
他的程序里,只有优秀这两个字。
无论做什么,都是最优秀,都不会失败。
但同样的,因为从未失败,所以在霍明琛的身上,很少能看到属于人该有的,情绪的波动。
可刚才,他看到霍明琛莫名其妙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竟然笑了下。
虽然唇角的弧度不算太明显,但的的确确,是个笑弧!
“明琛,你这么聚精会神的,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
贺书珩真是好奇极了,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的霍总产生兴趣。
只是还没等他顺着霍明琛的视线看去,他已经侧过身,高大修长的身躯,正正好遮挡住了贺书珩探究的视线。
“查清楚了?”
霍明琛迈开长腿往里走。
往外张望了两下,全然没有注意到远处草垛里的岑枳的贺书珩,最后什么也没看到,只能奇怪的挠挠后脑勺。
最后归结于,刚才一定是霍明琛的程序终于出现了混乱,才会露出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笑。
对一定是这样,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他真是太聪明了!
贺书珩跟上,一面回道:“东骏传媒的董事长王勇,五十三岁,在商圈里也是出了名的好色。”
“身价勉强够得上过亿吧,但玩儿得比谁都花,老婆还活着的时候,在外面养的女人手拉着手都能绕京市一圈了。”
“老婆病逝后,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还放出话,说要再娶,不过圈子里但凡有点家底的,都不会把女儿往这种烂人的火坑里推。”
虽然豪门之间喜欢联姻,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能看得上。
像王总这样垃圾中的极品,但凡还有点良心的,都不会将千金嫁过去。
猫猫狗狗养了多年都有感情,何况还是有血脉关系的亲生女儿。
贺书珩又感叹:“不过刚才那小美人,看上去也是有点家底的,听她的口气,好像是她爸忽悠她来的。”
“能舍得把女儿往这种极品火坑里推,这当爸的也真不是个东西,也是个可怜的小美人,需要我再帮你查查这小美人的家庭背景吗?”
虽然贺书珩觉得出轨不对,但到底见兄弟头一回对工作以外的人感兴趣。
贺书珩是真的很好奇,这小美人是个什么来历。
但霍明琛却没什么温度的,凉凉瞥了他一眼。
他妻子的来历,他这个做丈夫的,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用不着。”
虽然他和岑枳的婚姻,源于老爷子的强行撮合。
但即便是出于利益交换的婚姻,以霍明琛不喜欢麻烦的性子,在婚前也早就已经将岑枳的家庭背景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岑家在京市算得上中上阶级,岑枳的母亲是岑家唯一的千金**,从小千娇万宠。
到了适婚年龄,却没瞧上那些门当户对的公子哥,而是看上了一穷二白,唯有学习能拿得出手的学霸乔海昌。
乔海昌入赘到了岑家,因此岑枳出生是随着母姓。
只是在岑枳十岁那年,母亲遭遇车祸意外离世。
母亲的葬礼还没办完,乔海昌就领着个女人上门,还有个和岑枳差不了几岁的女儿。
不用查都知道,必然是乔海昌这个上门女婿,背着岑枳的母亲,一早就出轨,在外面不仅养了小三,还有了私生女。
而岑家的产业万荣企业,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乔海昌的手中。
像岑家这样的家庭,按照正常情况,无论如何都是没机会可以够到港城的霍家。
但当时老爷子病重,一眼就瞧中了前来探望的岑枳,点名了要她做孙媳妇。
当时医生说老爷子怕是挺不过这一关了,为了让老爷子安心,霍明琛才点头应下了这门婚事。
正因为不是情愿,且婚前就签订了互不相关的协议,所以三年来,霍明琛几乎和岑枳这位妻子没什么交集。
但是如今他却发现,他对他的这个妻子的了解。
完全只是停留在冷冰冰的资料上。
连自诩从不会看走眼的他,都不得不承认。
他竟是被这个小妻子的外表,给迷惑了。
她哪儿是个乖巧无趣的提线木偶。
分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既然他这么管不住下面,想来监狱里那些憋久了的囚犯,会很有兴趣。”
这么喜欢搞女人,那就让男人来搞他。
贺书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阴损还得是兄弟你,难怪港城都说,宁可得罪鬼,也不要得罪霍家太子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