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不见光小说(连载文)-宋鹤卿苏雪寒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6 09:4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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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公子就是她此生良人。苏雪寒第一次见到宋鹤卿,脑中便只剩下了这句话。彼时,

她是名动京城的花魁。那夜香帏风动,花入青楼,玉璧为灯,珠帘为幕。她香囊暗解,

罗带轻分,于帘幕中惊鸿起舞。珠帘外,看向她的贪婪目光,让她恶心,悄然伸入珠帘的手,

让她反胃。她是脏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脏的,却又都想让她脱一件,

再脱一件……她闭上眼,不去想不去看。可下一刻,柔软的狐裘落在了她的肩头,

遮住了所有不堪的目光。她诧异抬眸,却撞进了一双淡漠的眸底,

传入耳中的声音也是淡漠的。“你的才情,不该埋没于青楼。”眼前之人,眉如远山眼如画,

额间一点鲜红朱砂,矜贵倨傲地与靡乱的青楼格格不入。她看呆了。

老鸨嗤笑:“那是镇北大将军,当今圣上的亲侄子,岂是你能肖想的?”苏雪寒却不以为意,

只因着宋鹤卿的一句“喜欢”,就用毕生所有为己赎身,毅然地跟他回了将军府。

她满心以为,只要宋鹤卿爱她,便没有什么配与不配。直到此刻,

黑糊的堕胎药端在她的面前,宋母万分嫌恶地看着她。“一个娼妓,怀着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也敢冒充皇室血脉?”苏雪寒闭上眼,五年前的一切恍惚又浮现眼底,

可眼前却再没了宋鹤卿的身影。她压下口中苦涩,哑声道:“这是鹤卿的孩子,他不是野种。

”宋母嘲讽地笑着:“千人骑万人枕,鹤卿如此喜洁,曾亲口说过,对你只觉得脏污恶心,

他又怎会碰你!”苏雪寒一顿,脸色霎时惨白下去。她知道,宋鹤卿嫌她脏,她一早就知道。

她来到将军府五年,宋鹤卿却从未对她有过非分之举,她只当遇见了真心尊重她的人。

直到三个月前的某夜,他醉了酒,迷迷糊糊间将她抱上了床。她满心欢喜地拥抱着心爱之人,

却听他梦中呢喃着,嫌恶她脏。苏雪寒心口剧痛,她唇色苍白,

跪伏在地扯着宋母的裙摆哀求:“我保证他出生就送他走,

求求你放过他……”她的声音哭得早已沙哑,可宋母却只是冷冷看着,抬脚将她踹倒在地。

“不喝就灌。”苏雪寒一愣,想要挣扎却被按住双手,苦涩的药被强硬灌入喉中。

“不要……求你了……”腹中传来尖锐的疼意,血液从腿间留下,沾染了一片红。

苏雪寒惊恐地感受着腿间的温热,绝望哭道:“不可以,这是将军的孩子,

不可以……”身后嬷嬷嗤笑着一把推开她。“真是**,没名没份的,连个奴才都算不上,

还妄想要孩子。”“也不想想将军为何此时还未回来,不过是默许不想要这个孩子罢了。

”苏雪寒一怔,头仿佛裂开了般疼痛。她看着地上的血迹,泪水无法遏制地从眼中滑落。

夜里,宋鹤卿终于回来,命人带她去书房。书房内,借着烛光,苏雪寒能看清他狭长的眼眸,

眉间的朱砂。他还和五年前丝毫未变,可却再不能给她五年前的柔情。她此刻只觉得冷,

身体冷,心更冷。眼中泪意又涌了上来,她强压着酸意,可话一开口,还是哽咽。

“那是你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宋鹤卿笔尖微顿,淡淡地看向她。

苏雪寒颤抖地闭上双眼:“因为我……不配是吗?”黑暗中,一片沉默,

在她以为不会回答的时候,宋鹤卿淡漠地开了口。“重要吗?”苏雪寒眼睫一颤,

泪珠霎时滚了下来。她早就知道不是吗?她不重要,这个孩子在宋鹤卿眼底更不重要。

为什么还要心怀希冀,希望他的答案,是否定?她怔怔看着宋鹤卿,心痛地恍惚窒息。

逆影的烛光里,宋鹤卿搁下笔,抬眸看向她的脸时,眸光顿了顿,神情霎时柔和了下来。

“前几日你说想让我为你作画,你来看看可还满意?”他伸手牵她走到身边,

语气难得的温柔,仿佛方才冰冷的对话从未发生。苏雪寒僵硬着被他圈在怀中,

只低头看了一眼,心便彻底风化破碎了。画中女子与她一般模样,侧颈处却多了颗痣。

这不是她,这是宋鹤卿的此生挚爱,永不能忘怀的——秦雪涵。那是丞相府的千金,

宋鹤卿的青梅竹马,七年前为了救他死在了边疆。宋鹤卿寻遍了世间和她相像之人,

只为怀念。多深情啊……偏偏五年前她却全然不知晓,还真当是真情。离开青楼那天,

老鸨嗤笑着:“他若真是良人,怎会来这烟花柳巷?”那时她跟在宋鹤卿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只满心欢喜地想,他是不同的。直到她踏进将军府的后院,

见到几个和她万分相似的姑娘打量着她。那一瞬间,血液一寸寸地开始冻结。

她愣愣地看向宋鹤卿,宋鹤卿也在看她,却又仿佛透过她的脸,看向了另一个人。

他唇角微扬,说出的话却是冰冷的:“你和她最像。”“你以后就叫雪寒。

”雪涵、雪寒……在他心中,连做替身,她也是不配用秦雪涵原来的名字的。

苏雪寒最开始会伤心,会反抗,可渐渐的一颗心也麻木了起来。她看着画像中的人儿,

扯出一个苦涩难看的笑。“满意,将军画得可真好啊。”这么好的画,偏偏不是画给她的。

腹部还在隐隐作痛,苏雪寒被宋鹤卿圈在怀里,听着他在耳边温柔低吟。

“雪涵、雪涵……”一声声,一句句,都如同钝刀子不断来回切割着她的心。

苏雪寒的心痛得仿佛失去了知觉,她笑着,泪水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将军,

我在……”夜里的风,冷冽刺骨。苏雪寒腹痛难忍,裹在被中一夜未眠,落了一身的冷汗。

她的身份,一般是不会有大夫愿意为她接诊的,病痛都得自己忍着。第二天一早,

苏雪寒脸色苍白地去药房抓药。冷汗一点点从额头上滑落,苏雪寒眼前阵阵眩晕,

咬牙扶着墙踉跄着往前走去。突然,一个身影匆匆赶来,蓦然将她撞倒在地,还未反应过来,

就听见一个人喊道。“你是什么人!也敢撞秦**!”秦**……苏雪寒强忍着眩晕抬眸,

只见一眉眼与她有些相似的女子正怔怔看着她。正是丞相府的二**,秦烟柔。

“你你你……”秦烟柔惊诧了半晌,才勾唇道:“我当是谁?

原来是宋哥哥口中那个没脸没皮,死赖着将军府不走的娼妓!”苏雪寒背脊僵硬着,

唇色渐渐发白。她与秦雪涵最为相像,宋鹤卿便只爱来她这里,其余的姑娘或多多少都走了。

唯有她一直留在了将军府。秦烟柔目光在她脸上转了片刻,轻蔑地笑了。“下九流的东西,

皮囊再像,内里都烂透了,在宋哥哥心里给姐姐提鞋都不配。”苏雪寒心口蓦然刺痛,

她闭了闭眼,攥紧手道。“二**在将军心中,又何尝不是呢?

”秦烟柔的脸色骤然变了:“你!”苏雪寒看着她的神情,却无一丝一毫的开心,只觉可悲。

将军的温柔深情,从来只属于秦雪涵,别人连提及都不配,无论是秦烟柔,还是她。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冷汗瞬间浸透背脊。苏雪寒闭了闭眼,刚想强撑着离开,

却听秦烟柔开了口。“一个贱婢,也配和我比?”苏雪寒回头,就见秦烟柔讥笑着看她。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宋哥哥已经求皇上为我二人赐婚了。”苏雪寒蓦然一怔,

浑身血液瞬间便冷透了。宋鹤卿曾说过,会为了秦雪涵终身不娶。所以,

她没名没分地跟了他五年,在将军府受了五年的冷眼嘲讽。只为他一句——“绝不负你。

”胸口翻绞着的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漆黑,耳膜轰轰作响。苏雪寒视线忽而模糊了。

她看着秦烟柔得意的神色,苦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嘴却再也张不开了。今夜,无星无月。

宋鹤卿推开了门,身后小厮将鲜红布料放在桌上。“烟柔喜欢你的绣花,婚服便由你做吧。

”刺目的鲜红落入眼帘,苏雪寒双唇苍白痛楚,哑声道:“我……做不到。

”为心爱之人做婚服,她没有办法做到。宋鹤卿淡漠放下茶杯:“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苏雪寒苦笑道:“如果是秦**,你也会这么对她吗?”宋鹤卿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伸手捏住苏雪寒的下巴,冷冷眯着眸。“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他的力气很大,

几乎要将骨头捏碎,可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底的绝望。苏雪寒眼中一片酸楚,

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松口。宋鹤卿抿唇看了她片刻,收回手,目光幽冷,

连眉间的朱砂恍惚也变得暗沉。“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苏雪寒收回目光,绝望地闭上眼睛,

泪水终于滚滚而落。“我不会忘记。”在将军府,她是人人可欺的贱婢。在宋鹤卿眼中,

她是上不了台面的替身。她知道,她早就知道……午夜,窗外雨潺潺,下了好大一场雨。

电闪雷鸣间,苏雪寒紧皱着眉,梦中光怪陆离的,全是儿时老鸨的鞭子,

帘幕外油腻恶心的目光,是地狱,是火海……无论她怎样哭泣哀求,

那些回忆都如烈火般不断焚烧着她。忽而,半梦半醒间宋鹤卿的声音低低传来。

苏雪寒恍惚睁开眼,宋鹤卿就在身边。微弱的烛光里,他轻擦过她额头的汗水,

将她抱进怀中:“做噩梦了?”语气温柔地一如当年。在糜烂通红的烛光中,

所有人都想脱下她的衣服,只有他会为她捡起尊严。苏雪寒靠在他怀中,

因噩梦而不安的心缓缓定了下来,鼻尖却愈发酸涩。“将军怎么来了?”宋鹤卿顿了顿,

语气蓦然变得幽深寂冷:“打雷了。”秦雪涵最怕的就是打雷。

宋鹤卿从不会为了苏雪寒而来……苏雪寒看着外面的雨,只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

鲜血淌了一地。她将自己深深埋进宋鹤卿怀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

只要能留在宋鹤卿身边,她便知足了……她继续扮演着秦雪涵,

这样的温柔能不能为她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清晨。苏雪寒看向窗外,

空气中还弥漫着雨后的泥土味。今天是秦雪涵的忌日,也是她的生辰。秦雪涵死了那么多年,

可每个人都记得她。而她苏雪寒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却无人在意。苏雪寒苦笑一声,

刚想回房,一个侍女却喊住了她。“苏姑娘,将军命我为你送来的,祝您生辰安康。

”她捧着一个盒子,盒中躺着一支白玉簪子。苏雪寒心中一顿,将簪子拿出来看了又看,

骤然红了眼眶。自十岁被拐卖后,再没有人记得她的生辰。侍女道:“将军在湖心亭中等你。

”苏雪寒回过神来,笑着谢过了侍女,在镜前细心戴上簪子,匆匆往湖心亭赶去。刚到亭外,

便见宋鹤卿站在亭中,衣袂飘飘,清冷的背影仿佛与山水相融。苏雪寒心中一动,

喊道:“将军。”宋鹤卿回头,淡如晨雾的眸光在她脸上掠过,霎时便顿住了。

苏雪寒攥着袖口,满心欢喜地刚想开口,下一刻却见宋鹤卿眼神骤冷。

随即听得“啪——”的一声,脸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意。她怔愣地捂住脸,

宋鹤卿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怒意。“谁允许你戴这根簪子的?

”苏雪寒脸上一片**辣的疼,抬眸正对上宋鹤卿眼中的冷意。仿佛一盆冰冷雪水从头浇下,

一寸寸的凉意顺着背脊不断上窜。她僵硬地站在原地,

恍惚看着宋鹤卿:“不是……将军送给我的吗?”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生辰礼物,

也是唯一一个。苏雪寒含泪紧盯着宋鹤卿的眼睛,想要在他眼底看见一点点在意。可是没有,

一点也没有……他只是冷冷看着她,眼底深处隐含着的,是深深的嫌弃厌恶。这时,

身后传来秦烟柔惊诧的声音。“这……这不是姐姐的簪子吗?”秦烟柔睁大着眼睛走过来,

看着簪子红了眼眶。“我还记得这是姐姐及笄那年,宋哥哥送给姐姐的定情之物,

怎会在这里?”苏雪寒脑中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秦雪涵的遗物……原来如此……苏雪寒抬眸看着宋鹤卿难得失态的神色,

苍白而无力地解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宋鹤卿冷冷看着她,抬手将玉簪摘下,

小心地握在掌心。“你也配染指她的东西?”发丝凌乱狼狈的散落,苏雪寒脸色霎时惨白,

她怔怔看着宋鹤卿,心底被搅得透不过气。可宋鹤卿一眼也不曾看她,只是冷冷转身。

“滚去禁闭,别在她忌日脏了她的眼。”苏雪寒心中刺痛,看着宋鹤卿的背影。

苦涩如空中飞舞的漫天风雪将她淹没,缓缓闭上了眼睛。禁闭室内,一片死寂,夜色如墨,

寒风如刀。苏雪寒抱膝瑟缩地坐在角落,看着小窗投下的一缕冰冷月光,眼中泛起晶莹泪光。

她忽而想起,十年前那场元宵节也是这样的月光。阑珊的灯会里,如果她没有松开娘亲的手,

如果她们不曾走散,如今是不是又是不同光景?她不是无处可去的人,她的娘亲,

她的父亲都会在她身边。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深夜,禁闭室的门被打开。

苏雪寒迷迷糊糊间被拖起,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秦烟柔哭道。“昨日我便只见了苏雪寒一人,

一定是她偷了我的玉佩,那是皇上赐的……”苏雪寒一愣,蓦然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宋鹤卿,

紧咬着唇。“我不知道什么玉佩,将军若不信,大可去我房中搜。

”秦烟柔喊道:“你房中早已找过,只怕你是贴身藏着,要脱了衣服,搜身了才知道。

”门口浩荡的侍卫举着火把,苏雪寒环视一圈,抿唇道。“二**的意思是,

要当众搜我的身吗?”这与将她扒光了丢在众人面前何异?

秦烟柔不屑冷哼:“你既做过那脏污娼妓,早不知遭过多少男人了,怎得现在还要立牌坊?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了,看戏的、嘲讽的目光全都落在苏雪寒的身上。

苏雪寒袖下的手紧攥,羞辱如潮水般一阵阵涌上心头,将她淹没。她咬唇看着宋鹤卿,

眼中泪水不住打转:“我没有。”清冷的月色中,宋鹤卿淡漠看向她,

声音里不剩一丝感情:“脱。”苏雪寒只觉嗡的一声,脑中的某根弦似乎彻底断了。

秦烟柔身边的婆子得了指令,立即上前撕扯苏雪寒的衣服。苏雪寒如同木偶般站着,

看着蔽体的衣物一件件被扯下,满心苍凉。她看着宋鹤卿,耳边却莫名回荡着初见时他的话。

“你的才情,不该埋没于青楼。”那时,所有人都说她是烟花**,是公子少爷的玩物,

只有宋鹤卿是不同的。她甘愿做替身,甘愿骗自己,

天真的以为自己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做个人。可此刻,那些她抛下所有才穿上的衣服,

却因宋鹤卿的一个字,又一件件地被脱了下来。在他的眼中,她从来都不算个人。

苏雪寒颤抖地闭上双眼,原来心痛到麻木,连泪都流不出来。婆子搜不到东西,

将衣服随意往地上一扔。秦烟柔无所谓地道:“看来是误会了,我们走吧。

”苏雪寒指尖冰冷,咬唇道:“一句误会,便算了吗?”秦烟柔脸色一变。宋鹤卿淡漠抬眸,

眼中一片冷意:“不然呢?”“不然呢……”苏雪寒苦笑一声,凄楚看向宋鹤卿。“是啊,

她有将军护着,我又能做什么呢?”可为什么,将军心怀天下的温柔,

偏偏不能分她一点……宋鹤卿看着苏雪寒的苦笑,微微皱眉。薄唇微动想说些什么,

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守门的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将军,有一小孩擅闯将军府,

说……”侍卫顿了顿,看了眼宋鹤卿,又看了眼苏雪寒,犹豫道。

“说他姐姐是将军府夫人——苏雪寒。”“轰——”的一声,如同一声惊雷灌耳。

苏雪寒霎时愣在原地,随即就见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宋鹤卿方才眼底的一丝动容,彻底消散。“我怎么不知道,将军府的夫人,

什么时候成了苏雪寒了?”秦烟柔嗤笑一声:“真是贱婢,都敢自称将军夫人了!

苏雪寒转头,看着宋鹤卿冰冷玩味的神情,干哑着喉咙解释道:“我,

我不知道……”她从未有过弟弟,也从来知道自己的分量。宋鹤卿从来没把她当过一回事,

她又怎么敢奢望成为将军府的夫人?她攥紧手心,背脊僵硬地挺直着。似是一瞬,

又似乎过了许久,宋鹤卿冷冷地笑了一声。“你最好,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一句,

像是提醒,又是警告。苏雪寒脸色霎时又青又白。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她的心,

疼入骨髓的同时却又更无地自容。苏雪寒胸口一阵阵窒息,她颤抖地闭上双眼,

声音轻地好似断裂的弦。“我……明白。”闹事的小孩叫苏辰。到底没犯事,

关了一天便将人放了。夜里,苏雪寒偷去了趟地牢,苏辰缩在墙角睡着,苏雪寒只看了一眼,

便愣住了。那小孩眉眼与她有八分相像,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她曾经穿过的。

苏雪寒鼻尖瞬间酸涩,看着小孩的脸,泪水夺眶而出。十年前和娘亲走散后,

她就再没了家人。她很想问爹娘这些年过得是否还好,爹娘又是否知道,

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的她,还能回去那个家吗……第二日,

苏雪寒偷偷躲在将军府外的石狮子后,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门口。傍晚,苏辰被放了出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将军府门口。苏雪寒一愣,眼前霎时模糊了。

那是她的娘亲……模糊的视线中,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葳蕤的灯光里,

小小的她隐没于人群中,不断哭喊,不断寻找,没有人应答……而此刻,那颗飘摇酸涩的心,

终于找到了归处。她怔怔看着苏母,心中翻涌着无尽酸楚与话语,刚想喊她一声时,

却听苏母叫道。“钱呢?”苏雪寒一愣,迈出的脚瞬间僵在了原地。

苏辰道:“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夫人,就一个玩物,哪来的钱?”苏母啐了一声:“赔钱货,

当初只能卖三两,现在还是赔钱的命。”苏雪寒一瞬间觉得眼前有些花,身体骤然冷了下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母,眼眶猩红。在青楼的那些难挨的日子里,

每天都靠着家人能赎她出去的幻想,才走到今天。却怎么也不曾想过,

是她们亲手推她入深渊。苏母还在骂着:“早知就卖给村口屠户,

缺钱了带回来还能再卖一次。”苏雪寒怔怔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她看着还在不住啐骂的苏母,笑得两眼湿润。这绝望的十年里,

无数次午夜梦回哭着期盼的重逢,此刻却面目全非。那不是她的娘亲。

她的娘亲早死在了十年前的元宵节,她早已没了家人。如无根浮萍,

早已没了归处……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苏雪寒的额间,一片冰冷。

她淋着满身的雨,迷茫地回到府中,雨幕中,府内厢房门窗紧闭。置身于天地间,

她仿佛是这世间唯一的存在,却又仿佛哪里都融不下她。恍恍惚惚走到湖边。

宋鹤卿站在亭内,垂眸看着眼前的湖面,眼底晶莹寂冷地如同冰雪。听见声音,他缓缓回头,

薄唇微扬,朝这边招了招手:“过来。”苏雪寒顿住了脚步,泪水无法停止般地从脸上滑落。

又是这样,仿佛每次濒临崩溃时,在她身边的人,只有宋鹤卿。

“将军……”宋鹤卿给她的感情,如深水之重,如窒息之痛。她此刻深深切切地感受着,

却丝毫不做挣脱,即便就算是火海,她也认了。苏雪寒忍住心头哽咽,快步往那边走去,

可还未走两步,却见一道身影更快地跑进了亭中。“宋哥哥!”苏雪寒一顿,

随即便见宋鹤卿伸手,将秦烟柔迎入了怀中。两人说了些什么,宋鹤卿眸底的寒光散去,

化为了柔和的春水。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咔——”的一声,脚下干枯的树枝,

蓦然断裂。宋鹤卿耳尖微动,缓缓抬眸往这边看来。苏雪寒心一颤,慌忙躲到树后,

泪水哗哗地淌下脸颊。湖心亭中的场景怎么也挥之不去。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目光,

从未有过的轻柔的吻。在宋鹤卿身边五年,她真的以为宋鹤卿本就没有心。却从未想过,

有一天,他也会收敛冷硬的脾气,柔化百炼成钢的绝情。皆是为了另一个女子。

他怎么没有情呢?只是不屑给她……苏雪寒颤抖着闭上双眼,胡乱地用手背擦拭脸上的泪痕。

却越哭越多,好像绝堤的河水一样止不住。被树叶摇碎的风声中,她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电闪雷鸣过后,雨下得越发大了起来,砸在窗台上,仿佛永不止息。晚间,

小厮不耐地传话过来。“将军让我告知你,明日二**要试嫁衣。”鲜红的嫁衣摆在桌前,

已然成型。苏雪寒借着微弱的烛光,穿过金丝线,在裙尾点缀刺绣。一针一针,龙凤呈祥。

一针一针,比翼成双。那些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纹样,此刻尽为他人作了嫁衣。

苏雪寒刺绣的手微微发抖,针尖猝然刺破了指尖,鲜血滴下染红了丝线。她怔怔收回手,

看着即将完成的刺绣,骤然红了眼眶。再过三日就是大婚之日了,只有三日了……此夜,

寂冷无声。隔日一早,苏雪寒将婚服送了过去。秦烟柔只拿起来看了一眼,

便怒道:“我不过喜欢你的刺绣,你竟要拿这东西来羞辱我?”苏雪寒一顿,骤然抬眸,

便见那精心绣成的婚服不知何时竟被人剪烂了。条条缕缕地挂在空中,如同垃圾。

苏雪寒心一窒,蓦然看向脸色阴沉的宋鹤卿:“我不知道,昨夜我绣完后便放在柜中,

必然是有人夜间……”她话到嘴边,忽而顿住了。能自由出入将军府的人,

也不过宋鹤卿、宋母和秦烟柔而已。苏雪寒转头看着秦烟柔有些得意的眼神,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心一沉,抿唇道:“是二**……”话刚开口,却被宋鹤卿冷冷打断。

“闭嘴!”苏雪寒一愣,就见宋鹤卿淡漠看向她,墨色的眸底一片冰冷。

“娼妓终归是上不得台面,滚出去。”娼……妓?苏雪寒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了。

眼前有混沌飞闪的斑点,所有的淡定与理智都随着这两个字,荡然无存。娼妓这两个词,

她听过无数遍,无非想是羞辱,无非是想将她贬入泥底。她都能忍受……可这是头一次,

从宋鹤卿口中听见这两个字。却远远比过去的所有加起来,更苦涩绝望。

她愣愣看着宋鹤卿冰冷的眼神,喉中像被塞了团棉花一般,透不过气。良久良久,

才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是。”说罢,闭了闭眼,几乎落荒而逃。她咬唇往房中走去,

刚到花园,却听一道戏谑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这不是花魁小娘子吗?

”苏雪寒身体骤然一僵,转头就见一少年正笑着看她。身姿挺拔,唇色斐然,

腰间悬着白玉长剑,马尾高束。正是秦烟柔的表哥、都府小侯爷——江醉云。

苏雪寒一瞬间觉得眼前有些花,身体骤然冷了下去。江醉云眼尾上挑着,

漫不经心道:“几年不见,就忘了旧情人了?”在青楼的那几年,江醉云是常客。

苏雪寒怔怔看着他,忽而笑了,眼中却一片酸涩湿润:“怎么会忘……”那段最屈辱的记忆,

她最想忘掉的记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提醒她记起来。要一遍遍地告诉她,她的卑劣,

她的低贱……江醉云皱了皱眉:“不过是叙旧,你哭什么?”他上前两步,

苏雪寒却蓦地退了几步。“不要过来……求你,别过来……”别靠近她,

别靠近她……难言的羞辱与绝望将苏雪寒仅剩的理智挤进了黑暗中。她哭着往后退去,

却忽然踩到一块碎石,脚踝顿时传来刺痛,整个人往后倒去。下一刻,

却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江醉云的手臂紧紧环着她:“你怎么了?”苏雪寒喉中哽塞,

咬牙想要推开他,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苏雪寒一愣,

倏然转眸,便见宋鹤卿正在走廊尽头,冰冷的视线几乎将她贯穿。她心一颤,

不顾脚踝的刺痛,踉跄着往后退去。宋鹤卿抿唇看着她,半晌,才收回视线,

冷冷看向江醉云。“侯爷若是来看烟柔,跟着管家走便可。”江醉云抬眸,与他对视间,

嘴角依旧挂着笑,眼中却含了几分寒意。良久,才笑道:“那便多谢宋将军了。”说罢,

又从怀中拿出一瓶药递给苏雪寒,勾唇道:“记得涂药。”苏雪寒接过,看着江醉云的背影,

不由愣了神。宋鹤卿冷冷道:“一个姘头,现在也未忘怀,你当真卑贱至此?

”苏雪寒心中一沉,刚压下的苦涩瞬间又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她攥紧手,

苦笑着道:“我是娼妓……自然卑贱。”宋鹤卿心中莫名烦躁,他抿唇压下,

只看着药瓶冷笑一声。“别将脏污那套带入将军府,脏了我的眼。”说罢,转身拂袖便走。

徒留苏雪寒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良久,才拖着肿痛的脚踝,

一步一拐地往回走去。那瓶令宋鹤卿不喜的药,苏雪寒到底没用,半夜缩在床脚,

脚踝疼了半宿。隔天一早,侍女便匆匆推开了门。苏雪寒还未反应过来,

便被拉着往前厅走去。前厅内。苏雪寒跪在地上,脚踝还肿着,钻心地疼意不断传来。

她紧咬着牙忍下,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却依旧能感受到肃杀气息。低垂的视线中,

一只绣金的长靴缓缓走到她面前。随即头皮传来一阵刺痛,那人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扬起脸。

苏雪寒吃痛出声,便见三王爷那张油腻恶心的脸正玩味地打量着她。“真像啊,

将军还真是不忘旧情。”座椅上,宋鹤卿并未说话,眼神却冷得像冰。三王爷笑了,

放下苏雪寒的头发,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细细擦了手。他笑着坐到椅子里,

看着宋鹤卿缓缓开口。“将军只怕是新人在怀,早就忘了旧人了吧?只可惜啊,秦**死前,

还哭着喊你都名字呢。”他说得轻佻,话到最后,更是笑了起来。苏雪寒心一窒,

猛然抬头看向宋鹤卿。只见宋鹤卿紧抿着唇,握着茶杯的指尖,泛着用力的白。

“她可是为了你才被抓的啊大将军……”三王爷一字一句道:“敕丹折磨人的手段真是出奇,

活生生地将人的骨头一点点被敲碎,绑起来一刀刀割下她的血肉,那该多痛啊,足足49天,

生不如死,还有不少敕丹男儿……”“闭嘴!”宋鹤卿目眦欲裂,手中茶杯猛然一掷,

砸在墙上,碎了满地。苏雪寒骤然一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宋鹤卿。明明全然暴怒,

眼尾却是飞红一片,映照眉间的朱砂红地像血。像是即将要哭出来一般。

苏雪寒心中骤然一疼,随即便听三王爷淡淡道。“将军何必生气?本王这次去敕丹,

可是将秦**的骨灰带回来了。”苏雪寒微怔,便见三王爷的目光幽幽落在了她的身上。

“骨灰可以给将军,但本王要个东西。”苏雪寒只觉身后一凉,

一种沉甸甸的不详预感瞬间窜上心头。下一瞬,三王爷便伸手指向了她:“本王要她。

”苏雪寒背脊僵硬,体内的血液被阵阵寒冷凝固,她脸上血色霎时褪尽,猛地看向宋鹤卿。

“将军,不要……”不可以……三王爷残暴好色,府中虐杀的女人不计其数,

那里是无边炼狱……难言的恐惧和绝望混乱地纠缠在一起,她看着宋鹤卿淡漠的神色,

只觉指尖冰凉,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正在冻裂碎开。

“不要……别把我送走……”苏雪寒声音嘶哑,字字泣血。在她的哀求声中,

宋鹤卿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看了她片刻后,缓缓伸出了手。苏雪寒怔怔看着宋鹤卿,

眼眶霎时热了起来。她牵着宋鹤卿的手起身,心头的感动还未平复,下一刻,

却被一把推入了三王爷的怀中。耳边只听得宋鹤卿淡漠一句。“一言为定。

”苏雪寒怔怔看着宋鹤卿,却只在他眼底看见一片冰冷疏离。她咬唇,

心底一阵阵浓烈而麻木的痛楚,方才的期望,重新被冰冷浪潮打回黑暗深渊。

尖锐的耳鸣声中,只有三王爷的开怀笑声。“一个下九流换秦**的骨灰,自是划算,

那便将人洗干净,晚间本王来接。”苏雪寒紧咬着唇,怔怔看着宋鹤卿,

心痛地再说不出一句话。三王爷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宋鹤卿转眸,

淡漠目光只在苏雪寒脸上停了片刻,随即转身离开。苏雪寒心一痛,

忽然喊道:“将军……”宋鹤卿脚步顿住。苏雪寒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千万话语。

她该求情,该说别丢下我,博求宋鹤卿的一丝丝心软。可话到嘴边,

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阵声音。苏雪寒一愣,便见一箱箱大婚用的红绸被抬进来,

一寸寸的寒意霎时便侵透身心。她蓦然想到湖心亭的那个吻,什么也说不出了,

心中百转千回,满嘴苦涩,可看着宋鹤卿的背影良久,也只是哑声问道。“这五年,

将军当真没有一点真心吗?”宋鹤卿背影微顿,良久,他冷冷笑了一声:“我的真心,

你配吗?”这一句,便犹如利剑狠狠贯穿了苏雪寒的心。她骤然红了眼眶,

心脏这一刹那疼得喘不过气。她早该知道不是吗?在宋鹤卿眼中,

她不过是空有一副和秦雪涵相似的皮囊。丢了一个她,还有无数相似之人。

她又有什么重要的?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还要所有期待,自取欺辱?

苏雪寒绝望地闭上眼睛,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落入口中,一片苦涩。傍晚,

残阳如血。三王爷将秦雪涵骨灰送到将军府,伸手便将苏雪寒拉入马车。临走前,

笑着问道:“无论我怎么玩,将军都不会管吧?”苏雪寒心中刺痛,她紧咬着唇,

隔着帘纱看向宋鹤卿。橙红的夕阳落在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冷意。他淡然道:“自然。

”被树叶摇碎的风声中,他的声音如针一般冰凉闪着寒光。苏雪寒鼻尖一酸,

只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鲜血淌了一地。马车车轮辗转闹市,一路到王府,

帘幕被掀开,苏雪寒只觉头皮一痛,被三王爷扯着头发下了马车,重重扔在地上。

他嘿嘿笑着:“十七,给她洗干净,送去合欢间等我。”苏雪寒还未反应过来,

便见一个女人走到她面前,顿时瞳孔紧缩:“慕朝朝?”眼前之人,带着面纱,

只露出一双眼睛。可苏雪寒还是一眼认出,是曾和她在青楼相依为命的慕朝朝!

六年前慕朝朝赎身时,曾笑着对她说:“家里的桃花开了,我回去酿桃花醉,

若有机会带给你尝尝。”可如今,怎会在三王府?慕朝朝亦是惊诧一瞬,

随即苦笑道:“你竟也落在他手上了。”说罢,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身后立即有侍卫抓着苏雪寒跟上。苏雪寒看着她的背影,咬牙道:“你说回家便是在王府吗?

帮着他助纣为虐这还是你吗!”曾经的慕朝朝便如朝阳,如烈火,怎会屈居人下,

做恶人的帮凶?“你以为我想吗!”慕朝朝语气陡然尖锐,她转身掀开面纱。

只见那张曾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遍布刀疤,雪白的脖间烫鲜红烙印,触目惊心。

苏雪寒心一窒。“在他们眼中,我们连路边的狗都不如。”慕朝朝紧咬着唇,

目光哀戚:“所以别反抗了,别和我一样,那比死还难受……”她抿唇,重新带上面纱,

走入了一间漆黑的房内。苏雪寒跟在她身后,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良久,

才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我还有机会,喝你的桃花醉吗?”慕朝朝一顿,眼中闪过点点泪花,

回头深深看了眼苏雪寒,消失在了夜色中。苏雪寒看着她的背影,

心口被人揪紧了一样的窒息和疼痛。她回头面对着漆黑的房间,抿紧唇,点燃了蜡烛,

烛光一照,瞬间便怔在了原地。只见房中,满满的刑具,

有些血迹未干的刃上闪着点点死寂的寒光。苏雪寒心一惊,不由往后退去,

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三王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唇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今夜,

这些都属于你。”苏雪寒顿时只觉毛骨悚然,想要挣扎却被一把拉住,顿觉脚踝一痛,

轰然倒地。三王爷歪嘴笑着:“将军怕你跑了,刻意将你的旧伤告知了我。”苏雪寒一怔,

蓦然看向三王爷。“他让我,玩得尽兴。”苏雪寒怔愣许久,如同被人迎面痛击一拳,

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这样难以言述的心痛。看啊,这就是你为自己选择的道路。

老鸨的话句句验证,烟花柳巷,哪来的良人……苏雪寒看着三王爷,身体开始阵阵发抖,

黑漆漆的恐惧将她骤然包围起来。

她慌乱后退哀求:“别碰我……求你别碰我……”三王爷不以为意地笑着,

伸手便去解苏雪寒的衣袍。苏雪寒惊叫一声,慌忙后退,却猛地被抓住手腕,三王爷嗤笑道。

“当年去青楼找你还挑客?现在不还是在我身下予取予求?”他附身而下,动作粗鲁急切,

似是带着愤恨,苏雪寒紧咬着唇,强忍着不发出半点声音。她额上全是汗,眼圈有些充血,

疼痛和不适她都能忍,可那份耻辱和绝望格外煎熬她的心。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三王爷把衣袍一扔,餮足道:“看好她,把东西准备好,明日再来。

”“你就在这里,一直到死吧。”门被重重关上,苏雪寒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看着眼前漆黑的房间,忽而想到宋鹤卿的话,只觉被千刀万剐,透不过气。“玩得尽兴。

”多么绝情的四个字啊,她却在还期望着,他的那一点真心。可笑,

太可笑了……风吹散云层,冰冷的月光透过小窗,落在地面上。苏雪寒怔怔起身,

双眼无神地看着壁上挂着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果这是她的结局,

那么她宁愿现在结束。她咬唇,拔刀便要自刎,这时,一只手却蓦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雪寒回眸,便见慕朝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咬唇道:“你不是还要喝我的桃花醉吗?

”苏雪寒喉咙一哽,眼前霎时便模糊了。慕朝朝眼中含泪,却是笑着:“月影,我们逃吧。

”“即便九死一生,也比死在这里好,不是吗?”说着,便拉着苏雪寒往外跑去,

趁着侍卫反应不及,迅速跑出王府。可王府到底森严,不过片刻,便有大量追兵追来。

慕朝朝道:“城外有接应的马车,出了城,我们便再也不回来。”苏雪寒看着她的背影,

不顾脚踝的疼痛,咬牙跟上,可刚到城门口,却蓦然顿住了脚步。只见城门前,

身着白衣的将军端坐马上,挡住了所有去路。柔和月光落在他眼底,

映照出一片不可动摇的寒冰。“回去。”苏雪寒咬唇,想要往后跑去,

身后追兵却也追了上来。三王爷冷声道:“你能跑到哪去?”府兵举着火把,

猩红的火光几乎映亮整片夜空。没有退路,也没有前路……苏雪寒抬眸看着宋鹤卿,

声音凄楚:“即便会死,将军也让我回去吗?”宋鹤卿不语,目光承着数九寒冰,

他伸手拿起弓箭,箭尖尽数寒光。“我再说一遍,回去。”苏雪寒只是咬唇看着他,

丝毫不退。片刻后,却见宋鹤卿目光一凌,箭尖陡然一转。苏雪寒眸光震颤,心中凉意升起,

转头喊道:“小心!”话未说完,就见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划破长夜的哮鸣,

狠狠**了慕朝朝的心脏。深夜里,寒风呼啸,每一丝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凉。

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定格。“慕朝朝!”苏雪寒猛然抱住慕朝朝倒下的身体,

看着她胸前冉冉流出的鲜血,一股难言的绝望侵透身心。“别哭啊,

我不能带你走了……”慕朝朝虚弱一笑,奋力将一颗药丸塞进苏雪寒手里,恍惚地低喃道。

“如果被抓回去,就吃这个吧。”“吃这个不疼的,不疼的……”苏雪寒心头一窒,

随即就见那只伤痕累累的手,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肩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捶在她的心口,

眼前有混沌飞闪的斑点,她的四肢冰凉颤抖,所有的淡定所有的理智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颓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慕朝朝!慕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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