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言日记:2023年10月1日,晴。
恋爱三年,第一次去赵明宇老家。
被赵明宇的叔叔姑姑等当猴子品头论足。
未来婆婆一个人做了两小时的菜,不能上桌吃,没位儿!
呵呵!吃柿子挑软的捏?一群奇葩凑一桌,林女侠再开一桌!
﹏﹏﹏
城郊的风景就是不一样。没有海城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村庄别是一番幽静。
林清言看着窗外,十月的风带着泥土和桂花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她熟悉的城市尾气截然不同。
“马上到家,紧张吗?”
林清言白了赵明宇一眼,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紧张什么?但......丑媳妇见公婆,确实有一点点紧张。
赵明宇笑着亲了亲林清言的手背。
“放心,我爸妈很好相处。尤其是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要问你,让我不要惹你生气,宠着你护着你。昨天晚上她还打电话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弄得好像我不是她亲生的,你才是。”
林清言噗嗤笑了,那一点紧张随风而散。
转眼,两人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瓷砖贴面,黑漆大门擦得锃亮。
“到家了。爸妈——我们回来了。”
赵明宇推开大门,一个腰上扎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赵明宇的妈妈周慧兰率先迎出来,看着俩人,急忙把手在围裙上擦擦。
“总算回来了。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累坏了吧?咦,明欣呢,她骑车去接你们了,没见着?”
赵明宇摇摇头:“那丫头,八成碰上村里同学被拉去耍了。”
周慧兰鬓边的白发因为她脸上的笑微微颤动。她看向林清言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看什么珍宝。
赵明宇赶紧介绍。
“妈,这是清言。”
林清言扬起笑:“阿姨好。”
“好好好。”周慧兰脸上的笑更浓,“明宇每次打电话都说你,阿姨虽然没见过你,但早就熟悉了。快进屋。建忠——快出来!明宇回来了!”
一声咳嗽,屋里走出个中年男人,没有赵明宇高,但和赵明宇很像。
赵明宇喊了一声“爸”。
赵建忠点点头,他手里夹着烟,上下打量了林清言两眼,脸上挂着笑,“回来了”。
“叔叔好。”
几人进屋,林清言扫了一眼,屋里很干干净净,窗明几净,茶几上摆放着水果。、
“快坐快坐,先喝点水,吃点苹果,西瓜,吃西瓜......”
周慧兰比林清言还要紧张慌乱。
林清言把两个精美的礼盒递过去:“听明宇说阿姨腰不好,给您带了**仪。晚上用它**半个小时,效果很好。这是冬天戴的帽子,能护住太阳穴,明宇说一到天冷您就头疼,戴上帽子会好些。”
“哎呀,这、这太破费了。”周慧兰转头就埋怨赵明宇,“就你多嘴,花那闲钱做啥。”
周慧兰虽然这样说,但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足见她很满意,非常满意。未来儿媳妇送的礼物,太可心了。
林清言又把烟酒恭敬地送给赵建忠。
“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我自作主张买的,希望您喜欢。”
赵建忠接过烟酒看看,都是好烟好酒。赵建忠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丑媳妇见公婆紧张,未来公公见儿媳妇也紧张。对林清言的恭敬和知理,赵建忠很受用。
“妈——跟我哥走岔了,修车的锁叔说我哥我嫂子已经回来了......”
一个明朗的少女骑着电动车进门,边停车边冲周慧兰喊话,但看到屋里的赵明宇和林清言,少女“呀”了一声。
“哥——嫂子——我走前街,正好和你们岔开。这一大堆东西,累坏了吧?”
这一声“嫂子”,瞬间拉近了林清言和少女的关系。
“嫂子,我是赵明欣。”
赵明宇宠溺地轻轻拍打了赵明欣的头一下,但并没有阻止妹妹这么称呼。
林清言的脸微微一红,拿出一个紫红色包。
“我选的包,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我信嫂子的眼光。”
赵明欣接过礼物搂在怀里,两眼放光。赵明宇宠溺地揉揉赵明欣的头发。
“明年要是考不好,小心我揍你。”
已经高三的赵明欣冲赵明宇扮了个鬼脸,很自信道:“我肯定能考好。”
正说着,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林清言全身。
赵建忠赶紧说道。
“妈,明宇带媳妇回来了。这是明宇媳妇。”
赵明宇林清言马上起身,跟着赵明宇喊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嗯”了一声,在沙发主位坐下。赵明宇把礼物捧过去:“奶奶,这是清言给您买羽绒背心。咱家冬天冷,到时候你穿上,肯定暖和。”
林清言暗自打量,老太太收拾的干干净净,头发花白一丝不乱,手脚利索,但这眼神......
老太太“哼”了一声,拿起羽绒背心看了看,随手丢回沙发上,嘟囔了一句方言。
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瘦得跟麻杆儿似的,肯定不好生养。”
空气瞬间凝固。
赵明宇脸色变了:“奶奶!”
周慧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围裙边。婆婆平日里挑她刺也就算了,今天明宇的女朋友初次登门,婆婆想干嘛?想着昨晚上婆婆说的话,周慧兰的心揪了一揪。
林清言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她听懂了——和赵明宇在一起两年,她早就能听懂这儿的方言。
不是不能怼。只是第一次登门,她的毒舌怼出去,有失风度。初次登门,得保持形象。
周慧兰插话:“欣欣,带你嫂子去洗洗。”
赵明欣白了奶奶一眼,拉着林清言出屋去洗漱间。
“嫂子,这一路火车转汽车,一定很累。我妈早就把房间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买的,嫂子睡上去肯定舒适。”
周慧兰和赵明欣表达出的善意,林清言能感觉到。她俩在洗漱间边洗边闲聊,就听屋里老太太和赵明宇在屋里断断续续的声音。
“瘦的一把骨头,连锄头都扛不动,将来孩子也不好生,跟你妈一个样......”
“奶奶你说什么呢?什么锄头什么生孩子,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等我和清言结婚了,清言就是你孙媳妇,哪有你这么背后嚼舌头的?”
“我嚼舌头!”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你也不看看她那样,腰细的一把能掐住,一股风就能吹跑。哼——你大姑给你说的那个,**大腰粗,敦敦实实的,多好。偏你不听话,非要......”
“妈——别说了。”
周慧兰忍不住出来截断老太太的话。平常说话尖酸刻薄也就罢了,今天是儿媳妇第一次登门,婆婆这么作,安的是什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