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月苏云唐棠小说最后结局 林倾月苏云唐棠完结版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30 16: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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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月跟着黄氏学管家的头半月,每日浸在“边角活”里——核对各院月例支用的碎账、查验后厨采买蔬果的新鲜度、听管事嬷嬷们絮叨针线房的布料消耗。

黄氏始终坐在上首梨花木椅上,话少如金,只在她卡壳时淡淡提点一句,目光却像细密的筛子,把她的稳与细都滤得分明。

林倾月不敢有半分懈怠,前世管账的经验此刻全派上了用场,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样物品都查得仔仔细细,她知道,黄氏的信任,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府中尚余几分清冷,采买的张嬷嬷便已捧着账本进来。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料子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头发紧紧挽成一个髻,梳得一丝不苟,额角鬓发丝毫不乱,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老仆惯有的倨傲。

她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却隐隐透着几分敷衍:“世子妃,上月府中日常采买各项账目,都在这儿了,还请您过目。”

那账本显然有些年岁了,蓝布封面已泛白,边角磨得发亮,内页纸色微黄,每页末尾都零星沾着些细小的墨点。

林倾月面色平静地接过,指尖刚触到那微糙的纸页,便敏锐地觉出一丝异样——翻至“杂项”一页,目光落在那条“冬炭一百二十斤,每斤三十文”上时,她心下顿时了然。

这一行字的墨迹,分明比上下其他条目更深更浓些,那笔锋走势也显得格外滞涩犹豫,与张嬷嬷平日里记账那熟练流畅的字迹迥然不同,分明是事后填补上去的。

她不动声色地捻出了那纸张,心中不由冷笑。这张嬷嬷,果然是府里的老人,做起手脚来竟也这般不干不净,以为这点伎俩就能瞒天过海?

她没立刻点破,只将账本轻轻摊开在光滑如镜的紫檀木桌面上,指尖顺着“炭钱”那一栏缓缓划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嬷嬷,府中除老侯爷、母亲与咱们这院用的是银丝炭,其余皆是下人住处,冬日每日用炭最多三斤,一天撑死不过九十斤。这多出的三十斤炭,可不是小数目,究竟去哪了?是你私自藏起来了,还是拿去给哪个有脸面的下人送了人情?”

张嬷嬷脸色骤然一白,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那块半旧的青布帕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躲闪着,始终不敢直视林倾月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话来:“许……许是各院这几日添了炭盆,老奴年纪大了,一时记混了也未可知……”

她嘴上虽这般辩解,心里却早已乱作一团——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刚嫁进侯府不久的世子妃竟如此心细如发,连这点微末的炭火小账都查得清清楚楚。

“青梅,”林倾月转头“去请各院管事妈妈来,就说我要问一问上月各院用炭的细情。让她们将各自院中的炭盆数目、往来支领的记录一并带来,一样也不许少。”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她要的,就是当场对质,让这张嬷嬷无从闪躲,更无从抵赖。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四位管事妈妈便已垂首敛目,静立在堂屋之中。彼此间悄悄递着眼色,谁也不敢先吭一声。屋里静得只剩下炭盆中偶尔噼啪一声的轻响,和窗外断续的风声。

林倾月并不急着逼问。她只从容不迫地拿起手边一本青皮簿子,一页一页,慢条斯理地念出前几日她亲手核对的各院用炭记录——那是她这两个月来,利用理事之余记下的。哪一院哪一日领了多少银炭、多少黑炭,何时添补,何时告罄,皆列得清清楚楚,甚至精细到每一盆炭烧了多久。

她声音平稳清晰,每报出一个数字,就有一位妈妈的头垂得更低一分。

直到最后一条记完,簿子轻轻合上。

她终于抬眸,目光直直看向站在最右侧、脸色早已发白的张嬷嬷,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剖开人心:

“张嬷嬷现在”她一字一顿,轻声问,“还说……是记混了么?”

张嬷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世子妃饶命!是……是老奴糊涂!老猪狗不如!”

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沟壑纵横流淌,“老奴那小儿子……自小体弱,最是畏寒,今年冬天更是冷得受不住……老奴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想着就从府里的炭例中稍稍挪了些回去给他取暖……老奴知错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妃开恩啊!”

她一边嚎哭,一边“咚咚”磕头,额角顷刻间就见了红,企图用这番涕泪交加的可怜模样,搏得一丝心软与宽宥。

黄氏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无波却带着威严:“在府里当差三十年,你若有困难自是可以坦白跟我说,但是竟然如此贪墨主子的钱,坏了侯府的规矩。按例,该杖责二十,赶出去永不录用。”

她这话既是说给张嬷嬷听,也是说给其他管事妈妈听,杀鸡儆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是林倾月却从黄氏的眼中看到了不舍,那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痛楚,仿佛被什么往事触动。黄氏的手指微微颤抖,握紧了椅子的扶手,显露出内心的挣扎。

“老夫人饶命!”张嬷嬷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红了,甚至渗出了血丝,声音带着哭腔,“老奴伺候过先夫人,看着世子长大的,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您留条活路,老奴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她声嘶力竭地搬出先夫人和苏云的名字,试图唤起黄氏的旧情,让黄氏网开一面。周围的仆从们屏息静气,不敢出声,整个厅堂里只回荡着张嬷嬷的哀求声和磕头的闷响。

林倾月上前扶她起身,指尖触到老人粗糙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母亲,张嬷嬷是府里老人,一时糊涂罢了。不如让她退回贪墨的银子,再罚抄侯府规矩一百遍,往后负责看守柴房,戴罪立功——既给了教训,也不让其他老人寒心,还能让众人知道,侯府规矩虽严,却也念旧情。”她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维护了规矩,又显了仁厚,让黄氏更认可她的处事能力。

黄氏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没松口太快:“管家先立规矩,再谈人情。这次依你,下次再犯,绝不姑息。”她转头对张嬷嬷道,“还不快谢过世子妃?”

张嬷嬷千恩万谢地走了,黄氏从抽屉里拿出串铜钥匙放在桌上,钥匙擦得发亮,显然是常用的:“这是采买库房的钥匙,往后日常用度采买归你管。但府里的陈年账册、祖上传下的田庄铺子,还得我盯着——你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别让我失望。”这是她对林倾月的进一步信任,也是更深的考验。

林倾月双手接过钥匙,指尖微微用力,这串钥匙虽轻,却承载着黄氏的信任。她屈膝行礼:“谢母亲信任,儿媳定当尽心。”她清楚,这是黄氏的考验——日常采买是后宅“细枝”,祖产才是侯府“根基”,这份信任,得慢慢挣,但她有耐心。

接手后,她第一桩事就是去西市摸底。张嬷嬷报的冬炭价,比市价高两成;棉布钱,也多算了两成,这都是明目张胆的贪墨。

她当即跟三家信誉好的商户定了长期供货,价格降两成不说,还约好按月送货上门,当面清点,签字画押。月底对账时,账本上多出五十多两结余,黄氏拿着账册,对老侯爷叹道:“这孩子稳当,心思细,比云儿靠谱多了。”

林倾月站在廊下听着,心里却泛起冷意——前世她为李明筹谋,连娘家陪嫁都贴进去,才换得他步步高升,而林筱絮在侯府挥霍无度,最后却怪侯府负她,那份荒唐,她今生绝不会重蹈。

而苏云,这些日子几乎日日泡在唐棠住的偏院。他瞧着唐棠眉眼灵动、说话古灵精怪,每每说出些“自助餐”“奶茶”“会员制”之类闻所未闻的新奇玩意儿,只觉得比府中那些刻板的规矩、枯燥的经书有趣百倍,连往日最痴迷的斗鸡走马都抛在了脑后。

这天傍晚,夕阳斜照,他揣着早已空空如也的钱袋,磨磨蹭蹭穿过庭院来找林倾月——前几日他一时兴起,拍着胸脯应允要给唐棠本钱开一家什么“自助餐”,夸口说包在他身上。可当真要掏银子了,才想起这月的月例刚发下不过半月,就已被他花得分文不剩。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厚着脸皮,来找这位刚刚开始执掌中馈的“娘子”。

林倾月,我想预支银子?”苏云耳朵发红,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早已空瘪的钱袋,“我……我给唐棠买东西用。”他觉得借钱给“外室”买东西,实在没脸见林倾月,可一想到唐棠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望着他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心里七上八下,既愧疚又焦灼。

林倾月正垂眸核对着手中的采买清单,闻声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世子月初刚领五十两月例,府里吃穿用度一概不缺,这才半月就空了?”

“我请唐棠吃了几顿酒,去了城中新开的醉仙楼……又给她买了些胭脂水粉、钗环玩意儿……”苏云挠了挠头,语气竟不自觉理直气壮起来,仿佛这一切花销天经地义,“她从乡下来,没见过这些新鲜东西,看她高兴,我也就……”

林倾月静静看了他片刻,目光深沉,却终究没再多问。她转身走向妆台,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锦囊,从里面点了五十两银子递过去:“公中的钱都是有数的,这是我的私房钱,你先拿去应急。”

她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只是世子记着,真心不是靠银子堆出来的——若她只图这些锦衣玉食、新鲜玩意儿,你这份心意,未必值当。”

苏云接过那还带着她体温的银子,怔了怔,脸上一阵热辣,想辩解什么,却又觉得词穷,最终只是嚅嗫了一下,将话咽回肚子里。他攥紧银子,转身就急匆匆往偏院跑去,仿佛晚上一步,唐棠就会消失似的。

林倾月站在原地,望着他几乎可称得上是欢快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前世她只风闻苏云后来为唐棠抛家弃业、深夜私奔,她对那个叫唐棠的姑娘所知甚少,便只当是苏云一时新鲜看上的贫家女子,并未曾往深处多想。

青梅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迟疑地开口问道:“夫人,您当真不介意吗?”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

林倾月并未立即回答,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账册上。纸页间墨迹清晰,数目条理分明,她唇角微扬,似是轻笑,又似是讥讽。片刻,她才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如深秋的潭水。

“我与他本就没什么情分,”她语气淡然而笃定,“从前没有,如今更谈不上。婚姻不过是一纸契约,他守他的自由,我掌握的权责。现在的我最是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指尖轻轻划过纸页,停在一笔收入项上,继续说道:“他只要不过分,不动摇侯府根基——他爱如何,便如何。”

青梅默默听着,只见夫人目光沉静而坚定,仿佛早已将万千情绪炼成了账册里的数字,一丝一缕,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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