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生下龙凤胎那天,我这个上门女婿高兴得热泪盈眶。岳母夸我傻人有傻福,
老婆周曼也难得对我露出了笑脸。就连我的好兄弟、周曼的初恋赵凯,也第一时间赶来,
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甚至当场认了干亲。满月酒上,赵凯喝多了,搂着我老婆的腰,
背着我悄悄说:“曼曼,这两个孩子眼睛像我,真漂亮。
”周曼娇嗔地打了他一下:“小声点,别让那个废物听见。”他们在角落里调情,
以为我正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其实我就站在门后,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我三年前的结扎手术证明。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家四口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吧,
尽情地笑吧。毕竟,这偌大的周家亿万家产,正如这张大网,才刚刚张开。
赵凯以为孩子是他的,周曼以为我是个接盘的傻子。但只有我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亲,
其实是……1海城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且冰冷。我坐在长椅上,
双手交握,手心全是冷汗,身体微微颤抖。这种表现落在旁人眼里,
是初为人父的狂喜与紧张。岳母李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那双精心修饰过的眉毛挑得老高,嫌弃地瞥了我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林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曼曼在里面受罪,你坐在外面发抖给谁看?
真不知道周家当初怎么招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除了会干点家务,一点儿用场都派不上。
”我赶忙站起身,卑微地垂下头,语气诚恳:“妈,我就是太高兴了,曼曼辛苦了这么久,
终于要生了。”“行了行了,少在这儿卖乖。”李琴摆摆手,目光掠过我,落向电梯口,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哟,赵凯来了啊!快过来,你说你这孩子,
公司那么忙还跑一趟干什么。”我转过头,看见赵凯西装革履地走过来。他是周曼的初恋,
也是海城有名的新贵。他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衬得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愈发寒酸。他自然而然地略过我,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直接拉住李琴的手:“姨,曼曼生孩子,我就是天大的事也得放下。医生怎么说?
情况还顺利吗?”“顺利,顺产,一对龙凤胎!”李琴笑得合不拢嘴,那亲热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凯才是她亲女婿。就在这时,产房门口的红灯灭了。
护士推着两辆婴儿车走出来,声音清脆:“周曼的家属,恭喜,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我下意识地想冲上去,却被赵凯抢先一步。他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手推开我,
弯腰凑到孩子面前,满眼柔情,甚至声音都带了颤抖:“太漂亮了,这眼睛,
这鼻子……长得真像曼曼,也像……”他话语一顿,转头看向李琴,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且意味深长的眼神。李琴眉开眼笑地接话:“哎呀,
这孩子跟我家曼曼就是投缘,连长相都随了贵人。林峰,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给曼曼办住院手续?顺便把家里炖好的参汤去取来,记住了,要温的,不能太烫。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转身的瞬间,眼底的卑微荡然无存。我借着去办手续的机会,
躲进厕所,从衬衫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张泛黄,边角毛躁。
那是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三年前开具的术后证明。上面清晰地写着:林峰,输精管结扎术,
手术成功。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因为长期操持家务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三年前,周曼为了让我彻底断了要孩子的念头,
美其名曰“为了事业要丁克”,逼着我去做了手术。她不知道的是,我做完手术后,
她每一季度的体检报告、排卵期记录,甚至她和赵凯在酒店的开房记录,我都有。
我之所以忍,是因为周家的亿万家产,那一半本该属于我那横死的父母。现在,
种子已经种下了。他们以为给我戴了一顶绿得发亮的帽子,殊不知,
这顶帽子是我亲手为他们缝制的绞索。回到病房时,周曼已经醒了。她虚弱地躺在床上,
赵凯正坐在床头,细心地给她喂水。他们两人有说有笑,赵凯甚至旁若无人地握着周曼的手,
在掌心轻轻摩挲。“林峰,你磨蹭什么呢?”周曼抬头看到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参汤呢?”我赶紧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诚惶诚恐地盛出一碗:“曼曼,你辛苦了,
这是我熬了六个小时的。”“放那吧,闻着就腻。”周曼嫌恶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赵凯时,
眼神又变得如水般温柔,“赵凯,你看这孩子多可爱。你要是喜欢,就当他们的干爹吧,
以后还得指望你多照顾他们呢。”赵凯哈哈大笑,声音爽朗,
却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挑衅:“那是自然,这两个孩子跟我有缘,我肯定视如己出。林峰,
你没意见吧?”他刻意加重了“视如己出”四个字。我搓着手,局促地笑着:“没意见,
没意见,赵总愿意带他们,是孩子的福气。”我低下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2满月酒那天,海城凯悦酒店被包下了整层。周家是做房产起家的,
虽然近几年有些走下坡路,但在海城依然是响当当的门户。李琴为了显摆这一对龙凤胎,
请了大半个海城的商界名流。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西装,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李琴说,
酒店的饭菜虽然好,但有些家乡风味的配菜必须我亲手做,才显得周家有诚意。说白了,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周家的女婿是个下人。“林峰,那盘凉拌海蜇皮怎么还没上?
你想饿死客人啊!”李琴的声音在后厨门口炸响。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端起盘子小跑出去:“来了妈,这就好。”大厅里觥筹交错,灯火辉煌。
周曼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虽然才产后一个月,身材却恢复得极好,玲珑有致。
她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之间,笑容明媚。而赵凯,像个真正的男主人一样,
形影不离地跟在她身边,替她挡酒,替她应酬。我端着菜经过他们身边时,
听到一个名媛笑着打趣:“曼曼,这两个孩子真是会长,漂亮得不像话。尤其是这眼睛,
跟赵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周曼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娇嗔地推了赵凯一把:“别胡说,赵凯是孩子的干爹。”赵凯顺势搂住周曼的腰,
动作虽然克制,但那股亲昵劲儿谁都看得出来。他凑近周曼的耳边,
用一种只有他们俩能听到,却偏偏能让我听见的音量说:“曼曼,这两个孩子眼睛像我,
真漂亮。看着他们,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周曼低声笑骂:“小声点,别让那个废物听见。
他虽然傻,但毕竟还在跟前。”“怕什么?”赵凯轻蔑地扫了一眼我的背影,
“他现在正忙着在那儿切菜洗盘子呢,一个连男人尊严都没有的东西,就算听见了,
他敢放一个屁吗?”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手里的托盘微微颤抖。这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极力克制住的笑意。多么完美的剧本。我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角落里的休息室。
那里放着孩子们的婴儿床。两个孩子长得确实漂亮,粉雕玉琢。我俯身看着他们,
手指轻轻滑过那个男孩的脸颊。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我回头一看,是周曼的亲弟弟,
周豪。周豪是个典型的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他看到我,
直接把手里的烟头弹在我的脚边,骂骂咧咧道:“姓林的,给我拿五万块钱。
妈说你手里攒了点买菜的零花钱,快点,老子急着去翻本。
”我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阿豪,我哪有那么多钱,每个月的开销曼曼都要查账的。
”“少废话!”周豪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将我狠狠按在墙上,唾沫星子横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在这家熬到老爷子咽气,好分家产吗?我告诉你,
没门!我姐那两孩子出生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一分钱。赵凯哥说了,
他会帮我把公司的账做平,以后周家就是我和我姐的,你个赘婿,趁早滚蛋!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心中一阵冷笑。周豪这种蠢货,
永远不知道自己只是赵凯手里的一颗棋子。“阿豪,别生气,钱我有,我这就给你转。
”我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五万。周豪看到到账通知,这才松开手,
拍了拍我的脸:“算你识相。滚吧,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活儿。这种高端场合,
你站在这一股子油烟味,丢我们周家的人。”我点点头,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
我撞到了一个正在整理餐台的服务生。我低声说了句抱歉,
顺手将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了他的口袋里。那是我花重金雇佣的**,
他会负责把今晚赵凯和周曼在大厅搂抱的录像,发到那个人的邮箱里。那个人,
是赵凯的原配夫人,海城煤炭大亨的独生女,脾气火爆出名的王娇。
赵凯以为自己能在周家和王家之间左右逢源,
以为自己能借着这两个孩子彻底吞并周家的资产。他太贪了。而贪婪,往往是毁灭的开始。
3满月酒进入了**。周家的大家长,也就是周曼的爷爷周老太爷,
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到了主位。周老太爷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好,长期在疗养院静养,
今天为了重孙子重孙女才破例出席。他虽然老迈,但眼神依旧犀利,像一头迟暮的狮子。
“林峰呢?”老太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原本正在和赵凯谈笑风生的李琴愣了一下,
赶紧四处张望:“爸,林峰在那儿忙着呢。这种场合,他出来也不合时宜。
”“有什么不合时宜的?”老太爷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杖,“他是周家的女婿,
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这种时候,他不在老婆孩子身边,像什么话?”我立刻解下围裙,
快步走到大厅中央。一路上,宾客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带着嘲讽、同情和不屑。
“爷爷,我在。”我低着头,站在老太爷身边。老太爷看着我,叹了口气:“林峰啊,
这两年委屈你了。曼曼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现在有了孩子,你也要争气,
多帮着公司分担点。从明天起,你回总公司上班吧,先从项目部副经理做起。”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周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猛地站起身:“爷爷!这怎么行?
林峰他根本不懂业务,去公司只会添乱。”赵凯也紧跟着开口,
语气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周老,项目部是周氏的命脉,林兄弟虽然稳重,
但专业不对口,确实有些草率了。不如让他来我的公司先磨练磨练?
”李琴更是急得跳脚:“是啊爸,林峰他哪是那块料啊!”老太爷冷哼一声,
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怎么,我老头子还没死,这周家说话就不算数了?
林峰是我看着进门的,他虽然话少,但做事踏实。就这么定了。”我故作受宠若惊,
连连摆手:“爷爷,我怕我做不好,辜负您的期望。”“我说你行你就行。
”老太爷拉过我的手,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掌心似乎用力地捏了我的手虎口一下。
我心中一凛。难道老头子看出了什么?就在这时,酒店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响彻大厅:“赵凯!你个吃软饭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打扮得极其贵气的女人,带着几个保镖,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正是王娇。赵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种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娇……娇娇,你怎么来了?”王娇冲上来,二话不说,
直接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赵凯脸上。这一掌极重,赵凯直接被打得一个踉跄。“我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在这儿给人当爹呢!”王娇指着不远处的婴儿床,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说这俩野种不是你的?那这张亲子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她从包里掏出一叠复印件,
狠狠地甩在空中。白色的纸张像雪花一样散落在会场各处。宾客们纷纷捡起来看。
周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李琴则是彻底吓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捡起脚边的一张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经鉴定,
赵凯与周某某、周某某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我低下头,掩盖住嘴角的冷笑。
这张报告是真的,但却不是王娇自己查出来的,而是我通过匿名邮件寄给她的。当然,
我给她的不仅仅是报告,还有赵凯打算转移王家资产,注入周家,
然后和周曼私奔的假计划书。王娇是个疯子,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赵凯,
你敢拿我家的钱养外面的野种和骚狐狸?”王娇又是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揪住了周曼的头发,
“还有你,周曼!你这个**,当初我就看出你不对劲,敢抢我男人,我撕烂你的脸!
”场面一度失控,保镖和酒店保安混战在一起。尖叫声、打砸声不绝于耳。在一片混乱中,
我悄悄退到了周老太爷身边。老太爷表现得异常冷静,他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转过头,低声对我说了四个字:“做的好,林。
”我浑身一震。林,是我本来的姓,
也是我那个曾经在海城辉煌一时、却被周家和赵家联手做掉的“林氏集团”的姓。原来,
老太爷什么都知道。他当年也是帮凶,但他现在的悔恨或者利益权衡,
让他选择站在我这一边。“孩子不是赵凯的。”我贴在老太爷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也不是我的。”老太爷的眼珠子猛地瞪圆,
死死地盯着我:“那是谁的?”我看着正和王娇扭打在一起的周曼,幽幽地说道:“爷爷,
您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因为‘意外’破产、最后在狱中自杀的张副总吗?
那是周曼为了拿到底价,亲自送上床的人。”那个人,其实是我安排的。
周曼以为自己利用了对方,却不知道,那是我为她布下的第一个陷阱。这两个孩子,
从血缘上来说,是一个毫无背景、且身负传染性基因病的罪犯的种。
4晚宴现场的混乱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王娇带进来的保镖和酒店保安推搡在一起,
精美的瓷盘碎了一地,龙虾和美酒洒在雪白的地毯上,像是一块斑驳的血迹。赵凯捂着脸,
整个人缩在餐桌后面。他平日里装出来的精英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声音都在发颤:“娇娇,你听我解释,那是假的……那是周曼陷害我的,
她想利用我拿王家的项目!”“我陷害你?”周曼披头散发,旗袍的领口都被王娇扯歪了。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赵凯尖叫,“赵凯,你还是不是男人?
孩子出生的时候你抱着他们怎么说的?你说这是咱们俩爱情的结晶,
你说你会为了我跟这个悍妇离婚!现在你居然说我陷害你?”王娇听到“悍妇”两个字,
眼底的火几乎要喷出来,她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得周曼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当初你进不去名媛圈子,是我拉了你一把。结果你转头就爬我男人的床?连野种都生了,
你还有理了?”宾客们交头接耳,那些平日里和周家交好的阔太太们,此刻一个个都捂着嘴,
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嫌弃。一直沉默的我,突然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我没有去看赵凯,
也没有去看周曼,而是走到那堆散落的报告单前,弯腰捡起一张,仔细看了看。
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一种极致的痛苦。这种表演我私下练过无数次。
“曼曼……”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这报告上说的……是真的吗?这两个孩子,
真的不是我的?”周曼此时已经顾不得伪装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烦躁:“林峰!你闭嘴!你个废物,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给我滚回后厨去!”“林峰,你别装了。”李琴也冲了上来,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我也实话告诉你。曼曼当初嫁给你,就是因为你听话、好控制。
你这种身份,能进周家的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两个孩子不管是谁的,以后都得姓周!
你只要乖乖闭嘴,以后周家还是有你一口软饭吃的。”我看着李琴,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古怪,让李琴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给卡住了。“妈,可能你们误会了一件事。
”我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了那张三年前的结扎证明。我把那张已经有些皱巴巴的纸,
缓缓展开,递到了王娇面前,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王女士,麻烦你看一下。
这是我在三年前,也就是和周曼结婚后的第二个月,在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做的结扎手术证明。
主刀医生是陈主任,你随时可以去查。”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王娇接过纸条,
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同情,
她把纸条狠狠甩在赵凯的脸上:“赵凯!你听见了吗?人家三年前就结扎了!
你还当个宝一样认干爹?这两个野种确实不是林峰的,但也绝对不可能是你的!
”赵凯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张结扎证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扎……不可能!
周曼跟我说,你是身体有问题,才一直怀不上……”周曼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甚至透出了一股死灰。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声音颤抖:“林峰……你……你三年前就结扎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一直在骗我?
”“骗你?”我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半点卑微,只有冷彻心扉的寒意。
我直视着周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曼曼,三年前你说你还没准备好当妈妈,
你说你想在事业上再冲一冲。你说你害怕避孕药伤身体,求我去解决。我为了表达对你的爱,
二话没说就去了。手术那天,还是你亲自开车送我去的医院,你忘了?
”周曼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婴儿床上。“我没骗你啊。”我嘴角噙着笑,
在那张已经变得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残忍,“我只是在手术后发现,
你好像很快就‘准备好’当妈妈了。你开始频繁地出入酒店,开始偷偷吃叶酸,
甚至在排卵期那天,你为了躲开我,故意给我安排了出差。我看着你演得那么辛苦,
如果不配合你,那我不就太没礼貌了吗?”周曼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所以,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王娇冷笑着,一把揪住赵凯的领子,“赵凯,
既然林峰三年前就结扎了,而你又是这两孩子的‘亲生父亲’,那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你是不是也该去查查,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生孩子?”我站在一旁,
看着赵凯那张写满了怀疑、愤怒和恐惧的脸。他当然会有所怀疑。因为这两年,
赵凯为了讨好王娇,也为了让自己更像个“成功人士”,一直对外声称自己在那方面很强。
可只有我知道,他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弱精症。那是由于他长期纵欲、作息紊乱导致的。
他根本不可能让人怀孕,更别提龙凤胎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我找人动了手脚的。
但我还没打算现在就揭穿这一层。我要让他们互相怀疑,互相撕咬,
直到把对方咬得血肉模糊。“爷爷。”我转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周老太爷。
老太爷扶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虽然早就知道我不简单,但也没想到我能忍到这种地步。
这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潜伏三年的隐忍,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湖都感到了一阵恶寒。
“这桩家事,让您见笑了。”我礼貌地颔首,“既然曼曼已经找到了孩子的‘真生父亲’,
那我想,我这个赘婿也该退场了。不过在走之前,我想请您主持公道。周氏集团这些年,
我也不是白干的。”“你休想带走周家的一分钱!”周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子就要冲我砸过来。我没躲。因为我知道,会有人替我挡。“砰!
”的一声。不是酒瓶碎裂的声音,而是王娇的保镖一脚踹飞了周豪。“让他说。
”王娇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她现在看我很顺眼,
毕竟是我帮她揭穿了赵凯的真面目。我从怀里掏出第二份文件,
递给老太爷:“这是周氏集团近三年来,由周曼和赵凯联手做的假账,涉及金额高达三个亿。
其中大部分资金,流向了赵凯的海外账户。爷爷,我作为项目部曾经的助理,
一直帮他们打掩护,我很愧疚。所以,我把证据都整理好了。”这一刻,周曼彻底瘫倒在地。
5满月酒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赵凯被王娇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等待他的,
不仅仅是王家的雷霆之怒,还有巨额的债务诉讼和可能到来的牢狱之灾。王娇那个性格,
绝不会让他好过。而周家,则是另一番景象。周氏集团的股票在第二天开盘后就开始狂跌。
由于周曼和赵凯联手做假账的消息不胫而走,银行开始催贷,合作伙伴纷纷撤资。
曾经门庭若市的周家大宅,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我坐在周家别墅的客厅里,
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李琴坐在一旁,双眼红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她看着我,
嘴唇颤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林峰……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既然早就知道,
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妈,您这话问得有意思。”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如果我三年前就揭穿,曼曼顶多算是出轨。她还是周家的大**,
你们依然可以把我扫地出门。那样,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不就真的拿不回来了吗?
”李琴愣住了:“你父母?你父母是谁?”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花园:“三十年前,这里不叫周宅,叫林公馆。我父亲林正德,
是被你丈夫周大海亲手推下顶楼的。至于我母亲,是在债主的逼迫下,吞金自杀的。这些,
你可能都忘了,但我没忘。”李琴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颤抖着指着我:“你……你是林家的那个孩子?你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
”“老天爷觉得我还没报仇,所以没让我死。”我回过头,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
“周大海死得早,便宜他了。但没关系,父债子偿,母债女还。你们周家欠林家的每一分钱,
每一口血,我都要亲手拿回来。”就在这时,周曼从楼上冲了下来。她眼眶深陷,神色疯狂,
手里紧紧抱着那两个孩子。“林峰!你这个魔鬼!”她冲到我面前,想抓我的脸,
却被我一把握住手腕。我稍微用力,她便疼得尖叫起来。“孩子是无辜的!”周曼大喊着,
“就算我对不起你,可这两个孩子叫了你一个月的爸爸!你居然忍心利用他们?
”我看着那两个还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心底没有一丝波澜。“无辜?”我凑近周曼的耳边,
压低了声音,“曼曼,你是不是忘了,这两孩子是怎么来的?是你为了拿到底价,
去陪那个张副总喝了一晚上酒换来的。张副总临死前,可是把所有的细节都录下来发给我了。
哦对了,他好像还有严重的遗传性心脏病,这种病,传男不传女,你可以带那个男孩去查查,
看看他能不能活过十岁。”周曼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怀里的男孩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恐惧,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不……不可能……你骗我!
”周曼尖叫着,把孩子抱得死死的,“赵凯明明说是他的!”“赵凯那种人,
为了让你死心塌地帮他从周家偷钱,什么谎话编不出来?”我甩开她的手,
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指尖,“曼曼,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为了家产,你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可惜啊,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给一个死人留了后。”“你走!你给我滚出周家!
”李琴尖叫着扑上来,想把我赶出去。我顺手甩出一叠法律文件。“该滚的人是你们。
”我语气平静,“周氏集团现在最大的股东已经不是周家了。就在刚才,
我手里的债权已经转换成了股权,占比百分之五十一。另外,这栋房子,
也是作为抵押物的一部分,已经过户到了我名下的公司。”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这对母女。“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搬出去。三天后,如果我还在家里看到你们,
我就让警察来请你们。”走出周家别墅,海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赵凯还没彻底毁灭,周曼还活着,周豪还在外面堵伯。这场狩猎,
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收网阶段。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娇女士吗?
我是林峰。我想,
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关于如何彻底接管赵凯名下那几家海外空壳公司的事情了。对,
我有证据证明他一直在转移你的私人资产。”6接管周氏集团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但这种顺利之下暗流涌动。周老太爷那天在宴会后就病倒了,被紧急送往了疗养院。我知道,
那是他最后的避风港。他在等,等我犯错,或者等周家的人反击。
我搬进周氏大楼总裁办的那天,周豪带着几个混混闯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
头发染成了夸张的金色,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气势汹汹地砸在我的办公桌上:“姓林的!
你个吃软饭的**,居然敢算计我姐!我告诉你,这周氏是老子的,你识相的赶紧滚,
不然老子让你走不出这间办公室!”我坐在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淡然地看着他。
“阿豪,我记得前几天刚转了五万块钱给你。这么快就输光了?”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周豪愣了一下,随即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举起棒球棍:“少废话!那点小钱打发叫花子呢?
赶紧把**合同签了,把周家的股权还回来!”我没说话,只是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两分钟后,几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他们不是普通的保安,
而是我专门从安保公司雇佣的专业保镖。“把他带出去,报警。”我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私闯民宅,寻衅滋事,还有……非法持械。”“姓林的!你敢动我?我是周家唯一的独苗!
”周豪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我看着他被拖出去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周家唯一的独苗?可惜,这颗苗早就从根上烂透了。
周豪被带走后不到半小时,周曼出现了。她没有了往日的精致,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
长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我颐指气使,而是放慢了脚步,
走到我办公桌前,甚至还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林峰,我们谈谈吧。”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沙哑。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周曼坐下,
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恨周家,恨我。我也承认,这些年我对你确实不好。
但林家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你何必迁怒到孩子身上?”“孩子?
”我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曼曼,到了现在你还在跟我演戏吗?你担心的不是孩子,
是你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吧。”周曼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林峰,我求你了。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那个男孩……他出生后呼吸就不太好。如果你真的要把我们赶尽杀绝,那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只要你肯放过周家,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缓缓绕过办公桌,
走到我身边。她伸出柔弱无骨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林峰,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赵凯只是我利用的对象,我从来没爱过他。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两个孩子就是你的,没人会知道真相。”我看着她这副卖力表演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她为了让我帮她去拉拢一个难缠的客户,
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香水,对我极尽温柔。那时候的我,傻傻地以为这就是爱情。
我突然伸出手,勾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我对视。“重新开始?”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神里满是嘲弄,“周曼,你是不是觉得,我林峰这辈子就合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曼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只要你愿意,
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我猛地推开她,力度之大让她差点摔倒在地。“够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曼,收起你那套廉价的表演。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包里装着微型录音机?你是不是想套我的话,让我承认我是在故意打击报复,
好拿到法庭上去推翻股权**协议?”周曼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我冷笑一声,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号干扰器丢在桌上:“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这里的信号就断了。
你的录音机,现在除了杂音,什么都录不到。”周曼彻底撕下了伪装。她站直身体,
眼神变得阴狠毒辣:“林峰,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拿到了周氏的股权就赢了?
周氏欠银行的五个亿贷款,下周就到期了。没有老头子的签字,谁也动不了那笔应急资金。
你拿什么去还?到时候周氏破产,你手里那些股权就是一堆废纸!”“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我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我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份文件,
在周曼面前晃了晃。“这是周老太爷昨晚亲笔签署的委托书。
他已经正式授权我全权处理周氏的所有债务,并动用那笔应急资金。哦对了,
他还在委托书里加了一条款项——无限期剥夺周曼、周豪对周氏资产的继承权。
”周曼疯了一样想冲过来抢那份文件:“不可能!老头子最疼我了,他不可能这么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