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警局泛着冷光,韩雨霖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发丝凌乱,脸颊还贴着纱布。
听说,她是包扎完后第一时间赶来警局想保释我的。
“老公,都是我的错。”她隔着铁栅栏伸手,“这段时间我总让你一个人照顾棠棠,是我太自私了,你情绪不好也是正常的。”
“那个项目我彻底拒了,这段时间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玩一次,行吗?”
她脸颊上的纱布,渗出点点血迹。
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苍白的脸贴在冰凉的栏杆上,明明是受害者的模样,却小心翼翼哄着犯错的人。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无害的模样欺骗了。
我为她出头,她却故意弄出一身的伤,当众污蔑我说是我这个变态弄的。
“不必了,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我打了你就应该被关在这里。”
如果被她保出去,铁定会重演上一世的悲剧!
没想到我会拒绝,韩雨霖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却挤出温柔:“老公,我知道你是压力太大……”话未说完就被我冷声打断。
“你回去吧。”
最后是我爸赶来,叹着气,半哄半劝地带她离开。
临走前,我爸告诉我,女儿一整晚都睡得很好,刚刚已经去上学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七点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女儿没有去学校,而是在浴室自杀了。
看来,我成功扭转了命运的齿轮,女儿不会自杀了!
连续二十多个小时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松懈,我沉沉睡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拘留所,我被清脆的童音唤醒。
“爸爸!我给你带了草莓蛋糕!”记忆里倒在血泊中的女儿,如今正举着餐盒朝我跑来,鲜活的模样让我眼眶发烫。
“爸爸眼睛进沙子了吗?”棠棠踮脚擦拭我的脸颊,“妈妈说你是为了她和坏人搏斗才被关起来的。”
“爸爸你是大英雄,别哭!”
她天真的话语让我僵在原地,抬眼正对上韩雨霖的眼神。
“棠棠闹了一上午,你没有送她上学”她轻抚女儿的马尾,声音温柔,“还以为爸爸不要她了,抱着全家福哭了好久呢。”
我爸也跟了进来,“棠棠,现在你相信爷爷和妈妈的话了吧?”
女儿仰着小脸,粉扑扑的手掌贴在铁栏杆上,声音清亮:
“爸爸超厉害!这是我画的超人勋章,送给最勇敢的你!”
喉间泛起酸涩,我握住了她的小手。
软软的触感让上一世的记忆翻涌出来——上一世法医报告里,女儿浑身新旧交叠的淤青触目惊心。
心脏猛地抽痛,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光洁**的手臂上,不见任何鞭痕烙印。
所以,上一世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女儿不可能一夜之间身上多出那么多陈年旧伤!
想到这,我蹲下身,撩起她的裤腿。
依旧一点伤疤都没有。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严肃,女儿有些害怕。
“爸爸,你怎么了?”
“棠棠,最近没有人欺负你吧?”
女儿顿了顿,“没有呀,怎么了?”
“妈妈有没有打你?别怕,这里是警察局,你说实话,警察叔叔会保护你的!”
女儿继续摇头,“妈妈那么爱我,怎么会打我呢?”
韩雨霖捂着脸哭了出来。
“老公,原来你怀疑我对女儿不好?如果真是这样,**嘛对她说那些?”
“我就是怕她知道真相讨厌你啊!”
我爸也叹了口气:“儿子,这就是你不对了。”
“这些年雨霖是啥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实在不该误解她!”
此时,看守员进来说探视时间到了。
韩雨霖抱起女儿哭着出去了,我爸恨铁不成钢地低语道:
“儿子,你这次太过分了!雨霖她是个好媳妇,你不该因为一点猜测就把她打成这样!”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我疑惑了。
难道上一世的事,真的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汗水浸湿了手里的“超人勋章”,我垂头看了一眼。
大惊失色。
上一世的事,不是梦!
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