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心掏肺养大一双儿女,供他们读书买房,带大三个孙辈。老伴走后,他们说我“晦气”,
将我赶出家门。在冬夜的桥洞下咽气时,我竟重生回女儿逼我卖掉老宅给她换学区房那天。
这一世,我笑着推开她递来的卖房合同:“房子不卖,钱也没有。
”儿子骂我“老不死自私鬼”,我反手给自己报了最贵的养老社区。
直到他们堵门骂我“自私”,我才亮出遗嘱公证:“我的财产,
今后全部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1.我蜷缩在桥洞里,耳边是呼啸的风。意识模糊了,
一些画面却格外清晰。儿子李栋皱着眉。他把装着几件旧衣服的蛇皮袋丢在我脚边:“妈,
不是我们不养你,是你自己非得守着那破房子。现在我们要重新装修租出去补贴家用,
你先找个地方凑合吧。”儿媳王丽抱着胳膊站在门里,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就是,
浑身病气,别传染给孩子。”女儿李娜倒是来了,塞给我皱巴巴的两百块钱和医保卡,
眼神躲闪:“妈……我现在也难,俩孩子上学,
志强生意又不顺……你先自己想想办法……”想办法?我还能想什么办法?我把他们养大,
供他们读书。李栋结婚我掏空积蓄付首付。李娜生孩子我伺候月子带大俩外孙,累出一身病。
老头子胃癌那三年,我白天跑医院晚上做零工,医药费不够,
咬牙卖了早年间买的一个小铺面。送走他,我就剩这点每月三千八的养老金和那套老房子。
我以为的依靠,成了他们眼里晦气的累赘。真冷啊……比心冷多了…………“妈!妈!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这房子必须卖!”尖锐的声音刺破黑暗。我猛地睁开眼,
被头顶明晃晃的日光灯晃得一阵眩晕。干燥的暖意包裹着我。不是桥洞。我僵硬地转动脖颈。
映入眼帘的是我家那间采光不好的客厅,墙上还挂着老头子咧嘴笑的黑白遗照。
女儿李娜坐在我对面的旧沙发上,身体前倾,手里挥舞着几页纸。女婿张志强靠在一旁,
低头玩着手机。两个外孙在角落里抢一个玩具,吵闹不休。我低头,
看到自己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的,正是一份《房产买卖合同》。“妈!
”李娜见我看她,语气更加急促,带着不容置疑。“这老房子又旧又破,地段也不好,
留着干什么?卖了!正好壮壮要上实验小学,那边的学区房首付还差四十万,把这房子卖了,
添上你手里的存款,刚好够!这可是为了你外孙的前途!”壮壮是她大儿子,我的大外孙。
记忆轰然回笼。是这一天!我六十岁生日刚过没多久,李娜第一次正式提出要卖老房子,
给她的孩子换学区房!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一天。被他们软硬兼施哄骗着,签下了字,
迈出了失去一切的第一步。“妈?发什么呆?赶紧签字啊!人家买家等着呢!
”李娜不耐烦地催促,伸手想来拿我手里的笔。我猛地收回手,
笔尖在合同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这房子,”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
“不卖。”2李娜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张志强也抬起头,皱了皱眉。“妈?
你说什么?”李娜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不卖?刚才不都说好了吗?
为了壮壮上学……”“壮壮上学,是你和张志强的事。”我打断她,慢慢把笔帽扣上,
放在那份刺眼的合同上,“这房子,是我和你爸的。你爸走了,这就是我的养老窝。我不卖。
”“你的养老窝?”李娜的音调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你这叫自私!
就想着你自己!你守着这破房子能干嘛?它能给你养老送终吗?将来病了瘫了,
还不是得靠我们?我们现在需要钱,需要这房子变现!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下一代!
”又是这些话。自私、靠我们、为了下一代……上一世,这些话像紧箍咒,
牢牢套了我十几年。我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急切和恼怒而微微扭曲的脸。曾经觉得女儿辛苦,
心疼她不易的心情,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陌生。“李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六十三了。我把你养大,供你读书,帮你带大两个孩子,我的责任,尽完了。你的孩子,
你的房子,你的前途,是你自己的责任。这老房子,是我的根,谁也别想动。”“根?!
”李娜“噌”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赵桂芬!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讲不讲道理!
我们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就这么对我们?看着你外孙上不了好学校你忍心吗?
你的钱不给我们花,难道要带进棺材里?!”“我带进哪里,是我的事。”我也站起身,
虽然比女儿矮小瘦弱,但背脊挺得笔直。桥洞下的寒风,似乎还在我骨髓里残留着,
让我此刻异常清醒和坚硬。“从今天起,我的房子,我的钱,怎么处理,我自己决定。你们,
谁都别想再替我做主。”“你……你……”李娜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大概从未见过如此不通情理的母亲。张志强放下手机,站起来打圆场,
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敷衍:“妈,消消气。娜娜也是着急孩子。这样,房子呢,
你可以先不卖。但你手里不是还有爸留下的那笔抚恤金和存款吗?
先拿出来给壮壮交个择校费也行,就当是我们借的,打借条。”打借条?上一世,
他们借的钱,从来没有还过,甚至后来提都不能提。“不借。”我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我的钱,我自己有用。”“你有什么用?!”李娜彻底爆发了,眼泪飙出来,
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你一个老太太,一个月退休金够你吃了!你留那么多钱想干嘛?
是不是听了外面谁的挑拨,想把钱都给李栋?我告诉你,没门!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
不签字卖房,我就……我就当没你这个妈!”又来了。最后一招,情感威胁。我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看着女儿歇斯底里的样子,女婿看似劝解实则算计的眼神,
角落里被吓到的外孙……这个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我弯腰,
拿起桌上那份《房产买卖合同》,看也没看,双手握住边缘。“嘶啦——”清脆的撕裂声,
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李娜的哭骂戛然而止,张志强也瞪大了眼睛。
我把撕成两半的合同,叠在一起,再撕,直到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然后扬手,
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房子,不卖。钱,没有。”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纸屑,
看向呆若木鸡的女儿女婿,“门在那边,好走不送。以后没事,少来。
”我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门外传来李娜崩溃的咒骂。张志强低声的劝慰和不满的嘟囔,还有孩子受惊的哭声。
最后是重重的摔门声。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没有眼泪,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心跳,和一种冲破牢笼的快意。这一世,才刚刚开始。
3第一步,是更换所有门锁,包括大门和卧室门。我找来的锁匠动作利落,
换上了最新型的防盗锁芯。对门邻居探出头,好奇地张望,我冲她点点头,没多解释。
从今天起,我的家门,只有我自己能打开。第二步,是彻底清查我的财产。
我把所有凭证摊在床上,戴上老花镜,一笔一笔核对。抚恤金还剩八万,
几张卡里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三万多,基金……当我看到最新的净值时,手抖了一下。
当初随手投的两万块,这些年竟然翻了好几番,变成了一笔对我来说堪称巨款的数字。
心脏怦怦直跳。这笔意外之财,连同那套老房子,成了我重生后最坚实的底气。第三步,
是规划我真正的生活。每月三千八的退休金,是我的基本流水。我拿出新买的智能手机,
上一世到死都没用惯。我开始认真研究。下载了银行APP,查余额,学转账。注册了微信,
加了几个老年大学兴趣班的群。我在社区公告栏上看到了书画班和智能手机班的招生简章,
毫不犹豫地报了名。日子忽然就变了节奏。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饭。
不用算计着买菜怎么省钱还能让儿孙满意。不用随时待命准备去女儿家带孩子,
去儿子家打扫卫生。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早市慢悠悠地挑最新鲜的蔬菜,只买自己爱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