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别墅客厅里,水晶灯的光晃得林念有些睁不开眼。
空气像结了冰。
林振庭把林念往前一推,她踉跄着差点摔倒。
膝盖磕在地毯边缘,闷响一声。
“司御,你看,念念这不是回来了吗?两家婚约的事……”
“当年是念念一声不吭跑去国外七年,小孩子脾气,耽误了婚约是她不对,我今天就带她来给你赔罪,这婚约…”
林振庭脸上堆着笑,一脸谄媚,不过眼睛却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陆司御的神色。
“林董。”
陆司御靠在沙发上将林振庭的话打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对方。
至于婚约?
“林念?七年前是她自己跑的,现在回来捡漏,当我陆家是什么?我陆家的脸面不要了?七年前能跑一次,七年后你就能确保她不会再跑一次?我陆家是你们父女play中的一环吗?”
何况这本就是陆老爷子订下的。
商业联姻而已。
他早就想跟这个女人解除婚约了。
林念唇角抽了抽,抿紧嘴唇不说话。
林父见她这副样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林念示意她道歉。
林念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低声道:“陆总,当年的事不是……”
“不是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来。
林念浑身一僵。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阴影将她整个人罩住。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
林念呼吸一滞,仿佛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被抽走。
男人开口,声音清冷矜贵,带着些许眼前的女人不识好歹的意味。
这话是故意说给林念听的。
“林大**当年不是嫌我穷,要与陆总联姻,怎么后来又跑国外去了?”
男人语气带着些许玩味的明知故问。
“莫非在国外找到了有比陆总还有钱的?”
陆司御的脸有点黑。
林念下意识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
可对上男人冷漠的眸子,一切解释仿佛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闭了嘴。
林念没想到傅闻时也在,傅闻时跟陆司御是好朋友,想到两人可能在陆家谈合作就不奇怪了。
但她还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跟傅闻时正式见面。
七年了,林念回来了。
那个曾经抛弃他的女人回来了。
林念声音发颤,她转身,撞进傅闻时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痛,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没有?”
傅闻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自嘲地笑了笑。
陆司御也气笑了,这女人真能装。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林大**当年嫌贫爱富,跟国外老男人跑了,怎么?七年了,现在人老珠黄被甩了,又想回林家当你的千金**,嫁入陆家?”
陆司御说这话丝毫情面不留。
当年林念因为钱把自己好兄弟傅闻时甩了,还是在好兄弟命悬一线的时候。
现在又想回来跟自己联姻,真是不要脸。
???
林念心里一万个吐槽,这特喵谁造的谣。
她什么时候跟国外老男人跑了?
是指被上帝接走了吗?
那是死了好吗?
死了知道不,两眼一闭腿一伸一命呜呼的那种!
林父在一旁听着,不仅没维护,反而呵斥道:
“念念!司御说的是实话,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还不快给司御和傅总认错!”
林念抿了抿唇,有些无语,没有开口。
她对林振庭这副做派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年他极力反对自己跟傅闻时在一起,要是让他知道傅闻时现在在帝都只手遮天的权势,他估计又会换副嘴脸。
可她当年伤害傅闻时的事却是真的。
“认错?”
陆司御端起桌上的白酒,倒了满满一杯,塞到林念手里,
“那就用实际行动表示。这杯酒,敬你当年的‘眼光’,也敬你现在的‘回头是岸’。”
林振庭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生怕这两人一个不高兴就终止了合作。
林念知道陆司御这是在给傅闻时出气。
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酒液晃出杯沿,溅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
“陆总我酒精过敏,不能喝……”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傅闻时。
“过敏?”
傅闻时冷冷开口,
“是吗?不记得了。”
语气平静,冷漠至极。
不记得了……
他变了,变得让林念陌生。
当年林念误食酒精饮料,半夜过敏起红疹,傅闻时心疼坏了,抱着她去医院。
挂水导致手臂肿胀,傅闻时就坐在她旁边守了她一晚上,帮她揉胳膊。
回到出租屋后,又亲自给她上药。
当时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沾一点酒精,再也不会。
他不能失去她。
喝度数最低的果酒,也会全身起疹子,如果是喝白酒的话,会严重到休克。
傅闻时突然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当年你跟着别人喝香槟的时候,怎么不说过敏?林念,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
他的指尖像冰锥,刺得她皮肤生疼。
林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傅闻时,你非要这样吗?”
“我怎样?”
他松开手,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比起你当年的抛弃,我这点‘怎样’,算得了什么?”
林父也懂了陆司御的意思,十分有眼色地接过酒杯,往林念嘴边塞:
“喝!给我喝下去!陆家的合作要是黄了,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白酒刺鼻的气味呛得林念干呕起来,她拼命挣扎,却被林振庭死死按住。
“陆总,您看……”
林父讨好地看向陆司御。
陆司御没说话,只是瞥了眼傅闻时。
他叹了口气。
傅闻时的目光渐冷,
看着她跌落泥泞,看着她任他宰割,看着他曾经捧在手心里、却轻易将他抛弃的人,如今只能仰他鼻息,卑微求生。
烦躁。
没由来的烦躁。
他依旧靠在壁炉边,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声音平淡无波:
“林董都发话了,林**总不能不给面子。毕竟,你现在的吃穿用度,还得靠林家,靠陆家的合作,不是吗?”
“林大**最怕没钱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林念最痛的地方。
她停止了挣扎,任由那杯白酒被强行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食道,浑身的皮肤瞬间泛起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咳咳咳……”
她难受得蜷缩在地上,视线模糊中,只看到傅闻时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司御,你看她都这样了……”林父假惺惺地开口。
“林董。”
陆司御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联姻的事,就按之前说的办,陆家退婚,不过陆家会继续考虑跟林家合作,至于林**……”
他瞥了眼地上的林念,语气嫌恶,
“还是赶紧送医院吧,死在我这儿,晦气。”
说完,他径直往外走。
听到婚约作废,林念松了一口气。
傅闻时最后看了林念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转身,自始至终,没再说一个字。
林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父亲焦急地打电话安排后续,却没一句关心她的死活。
喉咙里的灼痛和身上的红疹都比不上心口的疼。
那是被最爱的人、最亲的人,联手碾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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