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时我以为,爱情像酒,越久越醇。后来才明白,有些爱情像放在桌上忘喝的水,放久了,
不仅凉了,还落满了灰。今天是和陆鸣在一起的第八周年纪念日。为了这顿晚餐,
我提前两周订了这家能看到江景的法餐厅,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做了头发,
换上了那条在衣柜里挂了很久、在这个城市显得有些隆重的黑色丝绒长裙。
坐在我对面的陆鸣,却穿着皱巴巴的程序员格子衫,眼底挂着青黑,
那是连续加班一周的痕迹。“林语,能不能快点点餐?群里还在讨论那个Bug,我得盯着。
”陆鸣坐下不到五分钟,看了三次手机。我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金属刀叉划过瓷盘,
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陆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轻声问,
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周五啊。对了,
这周末我不陪你去逛超市了,我要补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酸涩感瞬间涌上鼻腔。八年。从大二到研三,再到工作四年。
我们住在不到六十平的出租屋里,我陪他吃过五块钱的泡面,陪他挤过早晚高峰的地铁。
我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变成如今月入几万的技术主管。
身边的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结婚生子,有的分分合合。只有我们,像一潭死水,
不起波澜。每一次参加婚礼,我都会抢到捧花,然后满怀希冀地看向他。每一次,
他都会尴尬地移开视线,或者打着哈哈说:“急什么,等我攒够首付,等我升职,
等我……”等到现在,他升职了,首付也差不多了,但他似乎忘了,我的青春是有保质期的。
“陆鸣。”我放下刀叉,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我的体检报告,
也是我原本准备好的“惊喜”——虽然没有怀孕,但我调理好了身体,准备备孕了。
我想用这个话题,引出结婚的事。“如果是想说结婚的事,就别开口了。”陆鸣突然打断我,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林语,最近公司要上市,我很累。这种**的东西,
能不能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除了那张纸,和结婚有什么区别?
”我的手僵在半空,那张纸最终没有递出去。“没什么区别吗?”我看着他,
眼神一点点冷下去,“陆鸣,你也觉得没区别对吧?既然没区别,为什么这八年,
你从来不肯带我回你家?为什么每次我提买房,你都说写你爸妈名字更方便?
”陆鸣终于放下了手机,眉头紧锁:“你又来了。能不能懂点事?我压力很大。”“懂事。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苦笑了一声。是啊,我太懂事了。懂事到不需要他操心家里的水电费,
懂事到他加班深夜回家永远有热汤,懂事到不敢对他提出任何要求,生怕成为他的负担。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邮件提醒。发件人是猎头公司。
那是海城一家知名企业的Offer,薪资翻倍,职位是运营总监。虽然要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陆鸣,但我之前一直在犹豫。我看着屏幕上“确认接受”的按钮,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哪怕在纪念日也不愿分给我一丝眼神的男人。原来,
心死真的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无数个失望累积后的雪崩。“陆鸣,菜凉了。”我平静地说。
“凉了就叫服务员热一下,多大点事。”他随口敷衍。“我是说,我们之间,凉了。
”陆鸣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林语,别闹了。在一起八年了,
你说分就分?离了我,你还能找谁?快吃吧,吃完我还要回去开会。”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这种笃定,是八年的“懂事”惯出来的傲慢。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要最后一次看清这个占据了我整个青春的男人。然后,我拿起包,站起身,没有回头。
“单我已经买过了。陆鸣,这次我不等你了。”2回到我们那个六十平米的出租屋时,
已经是晚上十点。屋里充满了他的气息。沙发上乱扔的脏袜子,茶几上没喝完的可乐,
玄关处横七竖八的球鞋。以往这些都是我跟在他**后面收拾,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
他则戴着耳机充耳不闻。现在看着这一切,我只觉得窒息。
我从床底拖出了那个积灰的28寸行李箱。打开衣柜,属于我的那一半其实并不多。
这几年为了省钱攒首付,我很少买新衣服,化妆品也都用得节省。反倒是陆鸣,
几千块的键盘、最新款的游戏机,买起来从不手软。我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
衣服、证件、书本。动作很快,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收拾到抽屉最底层时,我翻出了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打开来,
里面全是这些年我们来往的火车票、电影票,还有大三那年,
他用**赚的钱送我的第一条银项链,已经氧化发黑了。那是我们最穷却最相爱的日子。
“林语,以后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最大的钻戒,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
”记忆里少年的誓言言犹在耳。我把盒子盖上,连同那些回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值得回收。凌晨一点,陆鸣回来了。他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
显然所谓的“回去开会”变成了和同事聚餐。看到客厅里立着的两个大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随即不屑地笑了。“哟,这次玩真的?还要离家出走?”他一边换鞋一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想要揽我的肩膀,“行了老婆,别闹了,我知道今天纪念日没陪你你不高兴。明天补给你,
行不行?给你买那个什么包……”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陆鸣,我要走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房子租期还有一个月,
押金你找房东退。水电费我已经结清了。”陆鸣的手僵在半空,酒醒了一半。他终于意识到,
今天的我,和以前每一次吵架后等着他哄的我,不一样。“你要去哪?回你爸妈家?
”他皱起眉,语气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被挑战威严的恼怒,“林语,你都二十七了,
不是十七岁!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就因为我不结婚?逼婚有你这么逼的吗?”“不是逼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算计和不耐,“是不想结了。
”“我拿到了海城千行集团的Offer,明天的飞机。”陆鸣瞪大了眼睛:“海城?
你去那么远干什么?那我怎么办?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林语你是不是疯了?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想到的依然是“他怎么办”,而不是“我们怎么办”。
我心里最后那一丝仅存的不舍,彻底烟消云散。“陆鸣,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保姆,
更不是你妈。”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滚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陆鸣气急败坏地挡在门口,“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彻底完了!
你别指望我会去海城求你回来!八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狠心的人是你。
”我推开他,打开了门。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昏黄的光打在我的脸上,
却照不亮身后的屋子。“陆鸣,其实早在你把买房计划里划掉我的名字,
把结婚当成施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这八年,我不后悔爱过你,
但我后悔爱了你这么久。”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陆鸣在楼道里愤怒的吼声,但我没有按开门键。数字一路向下。走出单元楼,
初冬的深夜寒风刺骨,我裹紧了大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车子启动,
在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城市街道上穿行。路灯一盏盏后退,像是流逝的时光。我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头像,没有拉黑,没有删除,只是取消了置顶,
然后删除了所有的聊天记录。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祭奠。
祭奠那个傻傻爱了八年,把自己低到尘埃里的林语。再见了,陆鸣。再见了,
我的二十七岁。但我没想到,命运给我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两周后,海城。
刚入职的高强度工作让我有些吃不消,例会开到一半,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我冲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我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十天。
手里握着刚买来的验孕棒,看着上面缓缓显现出的两条红杠,我跌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孩子。在我和陆鸣彻底决裂、在这个陌生城市孤立无援的时候,
他的孩子来了。3海城的冬天湿冷入骨。妇幼保健院的走廊里,
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嘈杂的人声。我捏着那一纸B超单,坐在冰冷的蓝色塑料椅上,
周围是成双成对的夫妻。有的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有的在争论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只有我,形单影只。“林语,谁是林语?”护士在门口喊。我机械地站起身,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戴着老花镜,扫了一眼我的单子,又看了看我空荡荡的身后,
语气平淡:“宫内早孕,六周了。还要吗?不要的话去隔壁预约流产手术,要的话就建档。
”“我……”那个“不”字就在嘴边,却像是有千斤重。理智告诉我,
这时候要这个孩子是疯了。我刚到新公司,试用期还没过,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立足未稳,
而且孩子的父亲是一个我已经决定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医生,我能再听听那个声音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医生愣了一下,重新把探头放在我的小腹上。
“咚、咚、咚……”像是小火车跑过的声音,急促,有力,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那一瞬间,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这是我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我切断了和陆鸣的联系,
父母在老家年事已高,我孤身一人漂泊在海城。而这个小生命,
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真正的血脉相连。我想起了陆鸣。如果告诉他,他会说什么?
大概会皱着眉说:“这时候怀孕?你在开玩笑吗?我房子还没买好,车贷还没还完,
你别给我添乱。”八年了,我太了解他了。在他的规划里,永远没有意外,
也永远把利益算计得清清楚楚。“我要。”我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坚定,“医生,我要建档。
”“孩子爸爸呢?”医生例行公事地问,“建档需要填父亲信息。”我深吸一口气,
在表格的那一栏里,画了一个重重的斜杠。“没有爸爸。”我平静地说,“我自己生。
”那一刻,我做出了人生中最疯狂也最清醒的决定:去父留子。走出医院时,
阳光正好刺破云层。我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低声说:“宝宝,以后你就跟着妈妈混了。
虽然没有爸爸,但妈妈会给你双倍的爱,还有……很多很多的钱。”我想通了。
陆鸣给不了我的安全感,我自己挣;陆鸣给不了我的家,我自己建。这个孩子不是累赘,
是上天补发给我的,迟到的礼物。4决定生下孩子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难,
也比我想象中更燃。为了保住工作,我开启了“地狱模式”。孕吐最严重的时候,
我正在和甲方过千万级的项目方案。胃里翻江倒海,我硬生生借口去洗手间,
吐完之后漱口、补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林语你不能倒”,然后推门出去,
谈笑风生,拿下了合同。产检全是利用周末或者午休时间。别人有老公排队挂号,
我花钱买黄牛号,或者请vip陪诊。钱能解决在这个世界上90%的烦恼,剩下的10%,
靠硬扛。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肚子有些藏不住了。人事总监找我谈话,
话里话外暗示我可以休假了,潜台词是担心我影响工作效率。
我直接把这个季度的业绩报表甩在桌上——我带领的运营团队,
业绩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00%。“张总,”我扶着腰,笑得云淡风轻,“怀孕是我的私事,
业绩是我的公事。只要我不耽误公事,公司应该不介意多发一份生育津贴吧?
”人事总监哑口无言。生产那天是个深夜。羊水破的时候,我还在改PPT。
我冷静地关上电脑,洗了个头,叫了早已预约好的专车,拎着待产包去了私立医院。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抓着老公的手骂娘。我在产房里咬碎了牙,汗水湿透了头发,
直到听到那声嘹亮的啼哭。是个女孩。护士把那个软绵绵、粉嘟嘟的小肉团放在我胸口时,
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心里那块空了八年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就叫你满满吧。
”我亲了亲她皱巴巴的额头,“林满满。”跟我姓,是我一个人的圆满。至于陆鸣?
那两年里,他给我发过几封邮件,打过几个电话。一开始是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去,
后来是软硬兼施的说教,最后大概是觉得我真的铁了心,便也没了动静。
听说他又找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乖巧听话,正如当年的我。
我看着手机里那一串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没有拉黑,只是漠然地删除了记录。现在的我,
忙着赚奶粉钱,忙着给满满做早教,忙着在职场厮杀。哪有空去理会坟墓里的人。5两年后。
“林总,这是下个季度的KOL投放名单,请您过目。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伴随着一阵清冽好闻的柑橘香水味。
我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剑眉星目,
皮肤好得让女人嫉妒,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袖口挽起,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是许泽。公司刚招进来的管培生,名校毕业,听说家境不错,
是个典型的“富二代”来体验生活,分配到了我的运营部。“放那吧。
”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端起旁边的咖啡杯,却发现已经空了。“林总,
那个……”许泽没有走,反而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您那杯是冰美式,喝多了伤胃。
我给您换了杯温热的燕麦拿铁,无糖的。”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一个保温杯,
轻轻放在我手边。我愣了一下。在这个狼性文化的公司里,
下属对上司的关心通常止步于“好的收到”。这种带有私人温度的体贴,有些越界,
却并不让人反感。“谢谢。”我看了他一眼,语气尽量保持威严,“不过下次不用这么麻烦,
工作时间多把心思放在方案上。”“方案我也做好了,在文件夹第二页。
”许泽笑得更灿烂了,眼睛弯成月牙,“林总,您还是趁热喝吧。我看您这几天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满满又不肯睡觉了?”听到“满满”的名字,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单亲妈妈,有个两岁的女儿。在这个圈子里,
单身有颜又有钱的女高管不少,但带着个“拖油瓶”还能混得风生水起的,我是独一份。
很多男人对我敬而远之,觉得我负担重、心机深。但许泽不一样。他入职才两个月,
却似乎对我的生活格外上心。有时候是加班时的一盒轻食沙拉,
有时候是办公桌上的一束小雏菊,甚至有一次,满满发烧我急着早退,
是他二话不说开车把我送到了医院,还陪着满满挂了半宿的水。“嗯,小家伙最近在长牙,
闹腾。”我喝了一口热拿铁,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连轴转的疲惫,“你怎么知道?
”“我小侄女也刚长牙,我有经验。”许泽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林总,
今晚如果不加班的话,我能不能请您吃个饭?我知道一家很棒的亲子餐厅,满满肯定喜欢。
”我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毫不掩饰热烈与期待的眸子里。
那是一种我看过无数次的眼神——在八年前的陆鸣眼里见过。
那是少年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要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的喜欢。
但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林语了。“许泽,”我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想追我?”许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背,直视着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那……林总给个机会吗?
”“我比你大五岁,离异(虽然没结过,但在外人眼里差不多),还带个孩子。
”我冷静地列出条件,“你图什么?图我不洗澡?图我年纪大?
”许泽扑哧一声笑了:“林语姐,你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我图你长得好看,
图你工作能力强,图你……虽然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其实很需要人照顾。”最后半句话,
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在我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前台的小姑娘突然敲门进来,神色慌张。“林总,外面有人找您。是个男的,
说是……说是您的前夫,还带着行李,在前台大吵大闹,说要见您和孩子。
”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手中的签字笔“啪”地一声折断。陆鸣。没想到,消失了两年,
这块狗皮膏药,居然跨越了一千公里,找到了这里。许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峻。他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突然伸出手,
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去处理。
”6前台大厅的自动玻璃门缓缓滑开。我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引起骚动的男人。两年不见,
陆鸣老了很多。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程序员,如今发际线后移明显,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脚边的行李箱显得格外狼狈。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有些蔫了的红玫瑰,大概是路边花店随便买的。看到我出来,
陆鸣的眼睛瞬间亮了,紧接着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艳。现在的我,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早已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穿着起球睡衣的黄脸婆。“林语!”他推开保安,
跌跌撞撞地向我走来,“你终于出来了!这两年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他试图伸手拉我,却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挡住了。许泽站在我身前半步的位置,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稳稳地截住了陆鸣的手腕,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这位先生,请自重。
这里是办公区域,不是你演苦情戏的地方。”陆鸣瞪着许泽,眼神充满了敌意:“你是谁?
我和我老婆说话,关你屁事?”“前女友。”我冷冷地纠正,“陆鸣,我们两年前就分手了。
如果不记得,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陆鸣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小语,我知道你在气头上。当初是我不对,是我忽略了你。
这两年我想通了,那个大学生根本不懂事,还是你好。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接你回去的,
我们结婚,立刻就结!”周围看热闹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要是放在两年前,
听到这一句“立刻结婚”,我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陆鸣,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跑回去?”我上前一步,
逼视着他的眼睛。“听说你去年被裁员了?怎么,找不到免费保姆了,
又想起我这个‘性价比’最高的前任了?”被戳中心事的陆鸣恼羞成怒:“林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