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过八个人。”我看着赵大龙,“其中五个,
是该死的**。但另外三个,是平民。一个便利店老板,因为看到你交易。一个夜班护士,
因为撞见你处理尸体。一个出租车司机,因为……载了你一程,你觉得他眼神不对劲。
”赵大龙沉默。“你或许有你的理由。或许你觉得,你是被逼的,你是为了生存。
”我轻声说,“但他们的命,也是命。”“所以,”我举起投票器,“我投你。
不是因为你刚才想杀白薇。而是因为,你还没还清你的债。”赵大龙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好。”他说,“我认。”“但在我死之前,
”他转向白薇,“把视频给我。”白薇颤抖着,从内衣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的U盘,
扔给他。赵大龙接住,握在手心,像握着一块烙铁。“密码……”他嘶声问。
“0115。”白薇闭上眼睛,“你儿子的生日。”赵大龙握紧U盘,转身,走向墙壁。
“系统,”他说,“我要求,在处决我之前,播放这段视频。”系统:【请求受理。
视频内容将经过审核,如涉及过度血腥暴力,将做模糊处理】【是否确认播放?
】赵大龙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墙壁屏幕上,
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晃动的手机录像。背景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一个三岁的小男孩,
被绑在椅子上,哭得满脸是泪。镜头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地说:“宝宝乖,
告诉阿姨,爸爸把钱藏在哪里了?”男孩摇头,
哭喊:“爸爸……爸爸……”“不说的话,”女人的声音依然温柔,“阿姨就要生气了哦。
”镜头推近,对准男孩的脸。然后,画面黑了。不是结束。
而是被系统打上了马赛克。但声音还在。男孩的哭声。然后,是闷响。一下。
两下。三下。然后,寂静。视频结束。赵大龙跪在了地上。他没有哭。
只是跪着,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颤抖。像一匹失去幼崽的狼,在无声地嚎叫。
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起:【第三轮投票结束】【得票统计:白薇(3票),
赵大龙(1票),苏曼(1票),
公开忏悔后执行(绞刑)】【选项C:由指定对象决定(需对象同意)】白薇瘫在地上,
像一摊烂泥。她抬起头,看向赵大龙。赵大龙依旧跪着,没动。她又看向我。
我摇头。最后,她看向陆明轩。陆明轩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医生般的微笑。
“选C吧。”他说,“指定我。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对体面的结束。”白薇的眼睛里,
亮起最后一点光。“真……真的?”“真的。”陆明轩点头,“我以医生的名义发誓。
”白薇颤抖着,按下了C。然后,指向陆明轩。“我指定……陆医生。
”陆明轩微笑,走向她,蹲下,像在安抚一个病人。“闭上眼睛。”他温柔地说。
白薇闭上眼睛。陆明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
他双手捧住白薇的脸。“忏悔吧。”他说。“我……我忏悔……”白薇啜泣,
“我不该虐待小哲……不该杀人……不该……”“不,”陆明轩轻声打断她,“不是这个。
”“那……那是什么?”“忏悔你,”陆明轩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说,“长得太丑了。”“什么——”白薇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陆明轩的双手,
猛地一拧。“咔嚓。”颈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干净,利落。白薇的眼睛还睁着,
但光已经散了。陆明轩松开手,任她的身体软倒在地上。然后,他站起身,摘下手套,
扔在白薇脸上。“处决完成。”他对着镜头微笑,“方式:颈椎折断,快速,无痛,
符合医学标准。”“以及,”他补充,“她刚才忏悔了。虽然声音小,但我听见了。
她说‘我忏悔我长得太丑了’。”“所以,公开忏悔环节,也完成了。”他看向我,
笑容依旧温和。“林**,我做得,还算符合规则吧?”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见,
在白薇断气的瞬间,她头顶那97%浓度的灰色雾霭,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
蜿蜒流动,钻进了陆明轩的脚底。陆明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笑了。“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罪业……是可以‘转移’的。”“或者说,”他抬头,看向镜头,看向全世界的观众,
笑容灿烂得令人毛骨悚然。“是继承。
系统提示音响起:【第三轮处决完成】【幸存者:4人】【下一轮罪业展示,
将于10分钟后开始】【主题预告:记忆迷宫】【请各位做好准备】陆明轩弯下腰,
从白薇僵硬的手指上,摘下那枚镶着钻石的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战利品。
”他对我晃了晃手指,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林**,你知道吗?
”“这个游戏,最有趣的部分,不是杀人。”“而是……”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观察人性如何在规则中扭曲。”“而我,是个专业的观察者。”“所以,
”他朝我微微颔首,“下一轮,请多指教。”我握紧口袋里的录音笔。记忆,
又消失了一块。这次,是莉莉学会走路的那天。我不记得了。但录音笔里,
有她咯咯的笑声。那是我,仅剩的、关于她的,最后的声音。而在墙壁屏幕上,
实时观看人数,突破了20亿。弹幕在狂欢。在庆祝又一个人的死亡。
在为下一场“演出”欢呼。而我,在计算。情绪点:2150万。
足够兑换下一个权限了。一个能让所有人,包括观众,都感受到……地狱的权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