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渺司徒戾小说结局
《白月光她不想演了》1红烛照影林渺被一顶小轿抬入靖王府，没有仪式，没有宾客。
新婚之夜，轮椅上的靖王司徒戾粗暴地审视她与嫡姐相似的容颜，丢给她诗集与画像，
命令她成为完美的影子。林渺垂眸应下，温顺的表象下，一个绝不屈就的现代灵魂开始苏醒。
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从丞相府侧门抬出，穿过夜色里繁华渐歇的朱雀大街，
停在了靖王府的角门外。没有鼓乐，没有喧哗，甚至没有几个像样的下人迎接。
林渺自己掀开了轿帘，指尖触到冰凉的绸缎嫁衣。这身红衣，据说是赶制出来的，
形制远不如嫡姐当年十里红妆的华美。她低头看了看，红得有些刺眼，像凝固的血。
“林姨娘，请吧。”一个面无表情的嬷嬷站在角门内，语气称不上恭敬，“王爷吩咐了，
直接送您去'听雪轩'。”姨娘。连侧妃的名分都没有。林渺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
抬步迈过了那道不算高的门槛。门楣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隔绝了外间最后一点市井的烟火气。听雪轩是个精致却冷清的院子，离王府主院不远不近。
屋内红烛高烧，映得一室通明，却更显空荡。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
干净得像随时准备迎接一位暂住的客人，而非女主人。她刚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坐下，
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门外就传来了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木质轮椅上，被侍卫推进来。
烛光跳跃，映出来人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本该是极俊朗的相貌，
却被眉宇间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戾气笼罩着。他的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墨色绒毯，遮住了下肢。
侍卫无声退下，带上了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噼啪作响的烛火。司徒戾操控轮椅，
缓缓滑到林渺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她，目光像冰冷的刀片，
一寸寸刮过她的脸。林渺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微微发僵，但她强迫自己抬起头，
迎上那道审视的视线。不能躲，至少第一眼不能躲。这是她在相府十几年庶女生涯里学会的，
面对居高临下的审视时，一丝脆弱的反抗。果然，司徒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手指带着凉意，有些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强迫她将脸转向烛光更亮的方向。他的力道很大，林渺觉得下颌骨有些发疼。“抬头。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久未说话的微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渺依言抬眸。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点模糊的光。司徒戾凑得很近，
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他的眼神极其专注，却又空洞，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那里面有追忆，有恍惚，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冰冷的失望。“像。”他喃喃道，
指尖在她眉眼轮廓处虚划了一下，“这眉毛，这眼睛的轮廓......有八分像她。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了一些。但下一秒，那点虚幻的温和就碎了。“又不像。
”他松开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语气骤然降温，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眼神清亮如星子，骄傲得像只凤凰。你呢？除了这副皮囊，内里空空如也，
眼神畏缩得像只兔子。东施效颦。”林渺的下巴被松开，留下一点红痕。她垂下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畏缩？或许吧。
一个现代灵魂猝不及防坠入这吃人的深宅，面对一个明显心理不健康的残疾王爷，初来乍到，
谨慎才是活下去的本能。“妾身愚钝，不及家姐万一。”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完美扮演着一个惶恐的庶女。
司徒戾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至少表面上的顺从是合格的。他不再看她，
操控轮椅转到桌边，从轮椅侧面的布袋里拿出两样东西，随手丢在铺着红绸的桌面上。
“啪”、“嗒”。一本线装诗集，纸张有些旧了，边角却保存得极其完好。一幅卷起的画轴。
“这是清岚的诗集，她生前最爱读，不少批注是她亲手所写。”司徒戾指着那本诗集，
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她的画像，出自宫廷画师之手，最得她神韵。给你三个月，
把这诗集背熟，字迹模仿到七成。衣着打扮，言行举止，照着画像来。
清岚喜欢月白、天水碧，厌烦繁复首饰，弹一手好琴，尤其擅长《幽兰操》。这些，
你都必须会。”林清岚。她那早逝的嫡姐，京城第一才女，
靖王司徒戾心尖上抹不去的白月光。
原来这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成为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纪念品。
林渺的目光落在诗集封面上娟秀的"清岚诗集"四个字上，又扫过那卷画轴。她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画轴时，司徒戾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只需安静扮演好她，
便可在这王府锦衣玉食，保有姨娘的身份。若敢有非分之想，或是学得不像，
污了她的形象......”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来，“丞相府不会保你，本王，
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非分之想？林渺心里几乎要冷笑。
对一个把自己当替身、性格暴戾的男人产生想法？她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还没那么想不开。“是，妾身明白了。”她依旧垂着眼，声音温顺得没有一丝波澜，
“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王爷期许。”司徒戾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甚至没有一滴眼泪，一句辩白。他盯着她低垂的头顶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又有些莫名的烦躁。这女人，太听话了，听话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可清岚，
从来不是木偶。“明白就好。”他最后丢下一句，操控轮椅转身，径直离开了新房。
红烛依旧高烧，却仿佛骤然失去了温度，只留下一丝清冷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林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轮子声彻底消失。她才慢慢走到桌边，先拿起了那幅画像，
轻轻展开。画上的女子立于梅树下，身着月白衣裙，身姿窈窕，手持书卷，唇角含笑，
眉眼间尽是书香门第蕴养出的清傲与才气。确实很美，气质出尘。这就是林清岚，
占据了她那父亲所有宠爱和骄傲的嫡长女，死后依然阴魂不散，笼罩着妹妹的人生。
她又翻开那本诗集。清丽婉约的词句旁，果然有不少娟秀的批注，见解独到。嫡姐确实有才。
林渺合上诗集，走到梳妆台前。铜镜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眉眼确实与画中人相似，
只是轮廓稍圆润些，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未曾褪尽的稚气。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与温顺全然无关的笑容。“扮演吗？”她对着镜子，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行啊。但演什么，怎么演，
演到哪一步......可得我说了算。”想让她当提线木偶？那就看看，
最后是谁操控了谁。钩子：红烛高烧的新房只剩林渺一人，她看着镜中与嫡姐相似的容颜，
低声自语：“扮演吗？行啊。但演什么，怎么演，演到哪一步……可得我说了算。
”2影子牢笼接下来的日子，林渺过上了规律而压抑的"模仿"生活。天不亮就要起床，
对着林清岚的画像揣摩神态，练习"清岚式"的微笑------不能太灿烂，
要含蓄清浅；眼神要放空些，带着点诗书浸染的朦胧和骄傲。上午是练字，
临摹林清岚的笔迹。司徒戾偶尔会过来，一言不发地看她写字，
然后丢下一句“形似神不似”、“匠气太重”，或是干脆将写好的纸张揉成一团扔掉。
林渺从不争辩，只是默默地重新铺纸，研磨。下午学琴。请来的琴师是昔日教过林清岚的，
态度倨傲，动辄斥责“指法僵硬”、“毫无灵性”、“辱没了这首曲子”。
林渺的指尖磨出了薄茧，琴音从生涩到流畅，却永远得不到一句认可。衣衫首饰全部被更换。
月白、淡青、天水碧......所有颜色鲜艳的衣料都被收走。头发只能梳最简单的发式，
点缀一两支素银或玉簪，绝不能有流苏、珠花等"俗物"。司徒戾心情稍好的时候，
会让她去书房。不做什么，只是让她穿着林清岚常穿的月白长裙，坐在窗下读诗，
或是弹那首《幽兰操》。他就坐在轮椅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眼神放空，
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这时，屋内的气氛会诡异地平静。但这样的时刻很少。
更多的时候，他心情阴郁。或许是因为腿伤疼痛，或许是因为朝堂之事不顺，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看"赝品"不顺眼。林渺任何一个细微的"不像"，都可能引爆他的怒火。
“走路姿势不对！清岚步态轻盈，你呢？拖沓！”“谁让你用这种熏香？清岚只用冷梅香！
换掉！”“笑！你是木头吗？清岚笑起来不是这样！
”瓷器碎裂的声音几乎成了听雪轩的常伴。
茶盏、笔洗、花瓶......触手可及的东西都可能成为他发泄的对象。
飞溅的碎片有时会划过林渺的手背或脚踝，留下细小的红痕。她从不惊呼，只是沉默地后退，
垂眸站在原地，等他发泄完毕。下人们最初还有几分对新姨娘表面的客气，
很快就在王爷的态度和管事嬷嬷的纵容下，变得怠慢起来。尤其是司徒戾的乳母，姓陈，
府中上下都称一声陈嬷嬷。她五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精明，是王府内院的实际管事，
对早逝的林清岚极为推崇，视为自家王爷的良配。对于林渺这个"赝品"，
她从骨子里透着轻视和厌恶。“林姨娘，这个月的冰例没了。王爷说了，清岚**体寒，
不喜用冰，您既学着**，这冰也用不上。”陈嬷嬷站在院中，语气平板地通知。
林渺看着窗外毒辣的日头，屋内闷热得让人心烦。她放下手里模仿得手腕发酸的字帖，
平静道：“嬷嬷说的是。”“还有，针线房说了，天水碧的料子金贵，库存不多，
要紧着王爷和先王妃旧物的维护。您的新衣，得下个月了。”“好。
”“小厨房今日备的菜色油腻，怕不合您学着清岚**清淡的口味，
老奴让人给您另做了清粥小菜，已送来了。”送来的是一碗几乎见不到米粒的稀粥，
一碟黑乎乎的腌菜。林渺拿起筷子，慢慢吃着。粥是温的，腌菜咸得发苦。
她面不改色地吃完，对等待回复的陈嬷嬷点点头：“有劳嬷嬷费心。
”陈嬷嬷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仿佛在说：看吧，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半点清岚**的风骨都没有。她转身离开，腰板挺得笔直。
林渺放下筷子，端起凉透的茶水漱了漱口。舌尖的咸苦味慢慢化开。她走到窗边，
看着陈嬷嬷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不是不怒。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在这"影子的牢笼"里，找到哪怕一丝缝隙。晚上，
司徒戾难得没有找茬，让她在书房陪着。他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却久久没有翻页，
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林渺坐在下首，面前摊着那本快要翻烂的《清岚诗集》，
心思却不在上面。她悄悄打量着这个男人。褪去暴戾和阴沉，此刻的他侧脸线条清晰，
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疲惫和......孤独？还有他盖着薄毯的腿。是战场旧伤？
太医怎么说？真的没救了吗？“看什么？”司徒戾忽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如鹰。
林渺立刻垂下眼，轻声道：“妾身见王爷似乎有些疲累，可是腿上又疼了？
”司徒戾眼神一暗，语气骤然变冷：“与你无关。做好你分内的事。”“是。
”林渺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诗集上。分内的事......就是做一个安静的影子。
夜里，她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睁眼看着帐顶模糊的绣纹。这王府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埋葬着司徒戾的过去，也试图埋葬她的现在和未来。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属于另一个女子的气息。但她林渺，不是来陪葬的。钩子：夜里，
林渺独躺床上，睁眼看着帐顶，“但她林渺，不是来陪葬的。她得想办法，
让这坟墓裂开一道缝，透点光进来。”3宫宴惊鸿（上）日子在压抑的模仿中滑过，
听雪轩的梧桐叶开始泛黄。这日午后，司徒戾忽然来了听雪轩，脸色比平日更沉几分。
陈嬷嬷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裙。“换上，梳洗。酉时三刻，随本王入宫。
”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林渺身上半旧的天水碧常服，带着挑剔。林渺心中微动。入宫？
这可是她嫁入王府后，第一次有机会离开这座牢笼，接触到外界。“是。”她应下，
接过陈嬷嬷手里的衣服。是一套月白色宫装，料子极好，绣着淡雅的银线缠枝莲纹，
款式是京城时兴的，但颜色和花纹风格，显然是比照林清岚的喜好来的。
陈嬷嬷亲自监督她梳妆。头发挽成凌云髻，这本是林清岚喜欢的发式之一，但林渺发量丰盈，
梳起来更显雍容。首饰盒里，只有几支素玉簪、银簪。林渺的目光掠过角落，
那里静静躺着一支珍珠珠花，是出嫁前生母偷偷塞给她的，珍珠不大，但颗颗圆润，
旁有一小枝银丝绕成的桂花，样式别致，与她记忆中林清岚偏爱的清冷风格不太一样。
鬼使神差地，在陈嬷嬷转身去取耳珰时，林渺迅速将那支珠花簪在了发髻一侧，
用几缕发丝稍作遮掩。她只是想，在不得不扮演的角色里，留下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印记，
哪怕微不足道。收拾停当，镜中人一身月白，眉目温婉沉静，乍一看，
确有几分林清岚的影子。但若细看，那双眼眸深处，少了几分诗书的孤高，
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沉静与......一丝极淡的、被压抑的生机。司徒戾的马车宽敞，
内里铺着厚厚的绒毯，设有固定轮椅的机构。林渺上车后，安静地坐在一侧，
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司徒戾闭目养神，眉峰微蹙，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宫宴并无兴趣，
甚至有些厌烦。马车行驶平稳，只有车轮辘辘声。忽然，他睁开眼，目光如电，
射向林渺的发间。“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渣。林渺心头一跳，
顺着他的目光，意识到他看见了那支珠花。她下意识想抬手遮掩，又硬生生忍住。
“一支......寻常珠花。”她低声答。“取下来。”命令式的口吻。林渺手指微蜷，
没有动。“本王让你取下来。”司徒戾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着明显的不耐和怒气，
“清岚从不戴这等繁琐俗气的东西！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冒牌货，
是个处处学着主子却学不像的**胚子吗？！”"**胚子"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过来。马车外隐约有随从的脚步声，车内虽宽敞，但这辱骂声想必也能透出去几分。
林渺的脸白了白，不是因辱骂，而是因为这种当众的、毫不留情的践踏。她抬起手，
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不是害怕，是翻涌的怒意被强行压下。她慢慢取下了那支珠花，
珍珠冰凉，桂花的银丝棱角硌着掌心。“扔了。”司徒戾看也不看那珠花，
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林渺垂下眼，将珠花紧紧攥在手心，硌得更疼了些。“是。
”她低声应道，却没有扔掉，只是将它塞进了袖袋深处。司徒戾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掉一只恼人的苍蝇。马车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林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袖袋里的珠花像一块小小的火炭，烫着她的手腕，
也烫着她的心。宫宴设在御花园旁的清辉殿，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携眷而至，衣香鬓影，言笑晏晏。司徒戾的到来，
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无数隐晦的打量目光。这位曾经叱咤战场、如今却困于轮椅的靖王，
本就是话题中心。而他身边，那位一身月白、低眉顺目的女子，
更是吸引了所有好奇、探究、乃至讥诮的视线。“那就是林丞相家的庶女？
果然像......”“可惜了清岚**那般人物，竟有个这样的妹妹，东施效颦。”“嘘，
小声点。不过是个冲喜的玩意儿，靖王心里能不清楚？”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传来。
司徒戾面沉如水，仿佛没听见。林渺眼观鼻鼻观心，步子迈得稳当，只有她自己知道，
袖中的手攥得有多紧。席位按照身份排列。靖王身份尊贵，位置靠前。刚落座，
就有人过来寒暄。“靖王殿下，许久不见，气色尚好。
”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过来，目光扫过林渺，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位便是新纳的......林姨娘？果真与清岚**有几分渊源。
听闻姨娘也在学着吟诗作赋？不知比起清岚**当年'梅雪争春未肯降'的才情，如何呀？
”此人林渺有印象，是安平侯世子，据说当年也是林清岚的倾慕者之一。司徒戾眼皮都没抬，
淡淡道：“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不及清岚万一。”安平侯世子哈哈一笑，
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又故意叹道：“清岚**仙去，实乃我京城文坛一大损失。
如今见林姨娘，不免触景生情。姨娘既承袭姐志，今日宫宴，恰逢陛下雅兴，
或有机会展露一二，让我等也瞻仰一番......清岚**的风采？
”钩子：安平侯世子当众刁难：“姨娘既承袭姐志，今日或有机会展露一二，
让我等也瞻仰一番……清岚**的风采？”所有目光聚焦林渺。
4宫宴惊鸿（下）他将"风采"二字咬得意味深长。这是把她当成戏台上的角儿，
等着她开嗓，好品评她学得像不像了。林渺抬起眼，看了安平侯世子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
却让世子脸上的笑容微僵了一下。她没说话，又垂下眼去。司徒戾皱了皱眉，
似乎对世子的纠缠有些不耐，但也没替林渺解围。宴至中途，酒过三巡。坐在上首的皇帝，
今日兴致似乎不错，抚须笑道：“今日秋光甚好，列位臣工齐聚，不可无诗。不拘题材，
即兴而作，拔得头筹者，朕有赏。”皇帝发话，自然一片附和。早有宫人备好笔墨纸砚。
不少人跃跃欲试，也有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靖王这一席。安平侯世子更是直接笑道：“陛下，
靖王妃......哦不，林姨娘乃清岚**亲妹，想必家学渊源。
不知可否让我等再睹当年清岚**'咏絮之才'？”这话看似抬举，实则刁难。
林清岚的诗才冠绝京城，让她妹妹当场作诗，摆明了是要看她出丑，
坐实她"东施效颦"的名声。皇帝也看向司徒戾，面带询问：“靖王，意下如何？
”司徒戾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看向身侧的林渺，她依旧低着头，一副怯懦模样。
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既是对世子的咄咄逼人，也是对身边这个"赝品"的不争气。
若是清岚在此，定然落落大方，惊艳四座。可她......“既然陛下有兴，世子盛情，
”司徒戾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便试试。莫要......丢了清岚的脸面。”最后半句，
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压力如山，落在林渺肩头。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看好戏的，同情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司徒戾那冰冷视线里的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期待她出丑，好证明他心中的白月光独一无二？林渺缓缓站起身。她走到殿中备好的书案前。
案上宣纸铺开，徽墨已研好，狼毫笔尖蘸饱了墨汁。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宣纸表面。
模仿林清岚吗？写一首清丽哀婉的闺阁诗？不。那一瞬间，她想起了穿越前读过的无数诗文，
想起了在相府谨小慎微的十几年，想起了嫁入王府后这压抑的几个月，
想起了马车里那声"**胚子"，想起了袖袋里那支被斥为"俗气"的珠花。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另一个女人的影子覆盖？凭什么她连戴一支自己喜欢的珠花都要被羞辱？
凭什么她要像一个玩偶一样，被命令着去模仿，去讨好，去活在别人的记忆里？一股热血，
夹杂着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和不甘，冲上头顶。去他的林清岚！去他的白月光！
去他的替身剧本！她提起笔，深吸一口气。笔尖悬于纸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然后，她落笔了。笔走龙蛇，不再是模仿林清岚的娟秀字体，
而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现代灵魂的洒脱与力道。
诗句一行行呈现：“莫言秋肃杀，我言胜春朝。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金鳞本非池中物，暂困浅滩待风云。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诗句化用了刘禹锡的豁达，结合了李贺的奇崛，末尾又点出李清照的孤傲。没有闺怨，
没有伤春悲秋，有的是对萧瑟秋日的豪迈赞颂，是对逆境中生机与新生的坚信，
是对自身价值的肯定与宣告！她写一句，旁边伺候的太监便高声念一句。第一句出，
殿内有些细碎的议论。第二句、第三句出，议论声低了下去，不少人露出惊异之色。
当最后两句念完，整个清辉殿，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这诗......这风格......这气魄......与林清岚的清丽婉约、含蓄哀愁，
截然不同！甚至，不同于在场任何一位文人惯常的风格。它磅礴，它豁达，它自信，
甚至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挣脱束缚的力量感！安平侯世子张大了嘴，脸上的讥诮僵住了。
皇帝捻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眼中精光一闪。其他王公大臣，有的愕然，有的沉思，
有的则忍不住低声喝彩：“好一个'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好气魄！
”而司徒戾，他整个人僵在轮椅上，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殿中那个一身月白、却仿佛突然迸发出灼目光芒的女子。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
不再是平日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她的侧脸在宫灯映照下，线条清晰而坚定，
眼中似乎有火光跳动。这不是清岚。清岚不会写出这样的诗。清岚的眼神是清冷的，
是朦胧的，是带着诗书女儿家矜持的忧伤的。而此刻林渺眼中的光，是锐利的，是炽热的，
是活的！林渺放下笔，墨迹未干。她转过身，面向御座，盈盈一拜，然后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愕的安平侯世子，最后，落在了司徒戾的脸上。她的声音清晰，不高不低，
却足以让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列位大人。妾身林渺，才疏学浅，
不及家姐清岚万一。适才拙作，不过一时偶得，贻笑大方。”她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司徒戾的心上：“但妾身以为，世间百花，梅有梅之傲雪，
菊有菊之凌霜，兰有兰之幽谷，牡丹有牡丹之雍容。各有其香，各具其美。
”她的目光与司徒戾震惊、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目光相接，
不退不让：“家姐是天上明月，清辉皎洁。妾身不过是地上微尘，萤火之光。
不敢与皓月争辉。”“但，”她话音一转，斩钉截铁，“明月是明月，萤火是萤火。
王爷既娶了妾身林渺，看到的，便只能是林渺。看到的，便该是这萤火之光，
而非......透过萤火，去追寻那再也触不到的月辉。”“妾身，学不会家姐，
也......不想学会。”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大胆的、几乎可以说是"忤逆"的话震住了。她这是在公然拒绝扮演白月光！
这是在打靖王的脸！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司徒戾的脸色，
从震惊到铁青，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苍白。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不是透过林清岚的滤镜，而是看见了"林渺"这个人。这个温顺皮囊下，
竟然藏着如此烈性、如此尖锐、如此......不同于他认知中任何女子的灵魂！
她撕开了那层"替身"的薄纱，露出了内里截然不同的底色。那底色，刺痛了他的眼，
也搅乱了他冰封死寂的心湖。皇帝深深看了林渺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司徒戾，
忽然哈哈一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好！好一个'各有其香，各具其美'！
好一个'萤火之光'！林氏，你倒是让朕刮目相看。此诗，胸襟气度不凡，当赏！来人，
赐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谢陛下隆恩。”林渺再次叩拜，礼仪周全，不卑不亢。
她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席位。经过司徒戾身边时，她能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仿佛要将她烧穿。她没有回头，稳稳坐下，袖中的手，却微微松开，掌心一片湿冷的汗。
成功了。也......彻底撕破脸了。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凝滞。之前是单方面的压迫和沉默，现在，却涌动着暗流，
一种无声的、激烈的对峙。司徒戾没有闭目养神，他一直盯着林渺。目光复杂得难以分辨，
有未散的怒火，有被冒犯的冷意，但更多的，
是一种深刻的审视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林渺看着窗外流逝的夜色，平静道：“王爷指什么？”“那首诗！
那些话！”司徒戾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意，“谁给你的胆子？！
让你在御前如此放肆！丢尽本王的脸面！”“妾身只是说了实话。”林渺转回头，第一次，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如此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王爷娶的是林渺，
不是林清岚的鬼魂。妾身演不了，也不想演一辈子。”“你！
”司徒戾被她眼中那份清晰的平静和坚决刺得心头火起，更有一股莫名的慌乱，
“你以为你是谁？若非这张脸，你以为你能进靖王府的门？！”“是啊，
”林渺居然点了点头，甚至还极淡地笑了一下，“若非这张脸，妾身确实不配。所以王爷，
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您需要一张脸来怀念，妾身需要靖王府庇身。但怀念是怀念，
活人是活人。您何苦，非要把活人逼成死人？”司徒戾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温顺怯懦的庶女，口舌竟如此锋利！“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
眼神却更加幽深，“林渺，本王倒是小瞧你了。从今日起，你给本王待在听雪轩，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禁足。预料之中的惩罚。“是。”林渺应得干脆。禁足？
正好，她需要时间消化今晚的冲击，也需要时间，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走。马车驶入靖王府。
下车时，司徒戾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他靠近她，在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别以为会写几句歪诗，就能翻出本王的手掌心。
你越是如此，本王越是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宰。清岚你学不像，那就学点别的。
学学怎么做一个，让本王满意的......玩物。”钩子：司徒戾抓住林渺手腕，
在她耳边冰冷低语：“别以为会写几句歪诗，
就能翻出本王的手掌心……学学怎么做一个让本王满意的玩物。
”5禁足与暗流听雪轩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宫宴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像一阵狂风，
席卷了京城贵戚圈。林渺这个名字，连同她那首风格迥异的诗和"萤火月光"之论，
成了茶余饭后最新的谈资。自然，毁誉参半。有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的，
也有少数人暗暗佩服其胆识与诗才，但更多是抱着看靖王府笑话的心态。外界的压力，
以一种更具体的方式渗透进来。先是丞相府嫡母，林渺名义上的母亲，
派人送来了一封"家书"。信里字字"慈爱"，句句"规劝"，
中心思想无非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好好扮演姐姐的角色，莫要连累家族清誉，
更莫要惹王爷厌弃。随信还附赠了一位"教导嬷嬷"，说是来帮助林渺"修身养性，
重归正途"。这位嬷嬷姓严，面相刻薄，一来就摆足了架势，
开口闭口"清岚**如何如何"、"姨娘您这不对那不对"，
恨不得将林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重新改造一遍，变回那个温顺的影子。
林渺态度恭谨地听着，左耳进右耳出。严嬷嬷要她每日抄写《女诫》《女训》，她便抄，
字迹工整，内容"纯熟"，挑不出错，却也看不出丝毫走心。
严嬷嬷要她练习林清岚的仪态步伐，她也练，只是练着练着，
偶尔会"不小心"流露出一点属于林渺自己的小习惯，比如思考时下意识轻咬下唇，
或者不耐烦时指尖微微点着桌面。严嬷嬷气得跳脚，却又抓不住大错，
只能变着法儿地挑刺克扣，听雪轩的用度越发精简，饭菜时常是冷的。紧接着，
是来自京城贵女圈的"问候"。几位与林清岚生前交好、或自诩风雅的贵女，
借着探望靖王（实为看热闹）的名头，来了王府。陈嬷嬷"体恤"林渺被禁足烦闷，
特意"请"她到花厅见客。花厅里，珠环翠绕，香风阵阵。几位贵女言笑晏晏，
话题却总在不经意间拐到林清岚身上。“清岚姐姐最爱这园子里的白梅，
可惜今年还未到时节。”“是啊，清岚姐姐的《咏梅》三首，至今无人能及。某些人呀，
以为写首不知所谓的诗，就能取而代之了？真是笑死人了。”“可不，东施效颦也就罢了，
还非要强调自己不是西施。不是就不是呗，谁还稀罕一个赝品有想法了？”她们捂着嘴娇笑，
目光像沾了蜜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过来。林渺坐在下首，捧着茶杯，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没听见。直到一位穿着鹅黄衣裙、据说父亲是吏部侍郎的柳**，
故作天真地问道：“林姨娘，听说你宫宴上那首诗，是自己想的？
该不会是......从哪里听来的吧？毕竟，这风格，和您平日......不太一样呢。
”这话就差直指她抄袭了。林渺抬起眼，看向柳**，微微一笑：“柳**说得是。
诗之一道，博大精深，妾身确实所知甚浅。不过是那日见秋景开阔，心有所感，
胡乱凑了几句。比不得各位**家学渊源，自幼得名师指点。
至于风格......人吃五谷，尚且口味不同，诗文有些许变化，想来也是常理。
妾身愚钝，只知抒己胸臆，让各位**见笑了。”她态度谦和，言辞却软中带硬。
既承认自己"浅薄"，又暗指对方以家世和固有标准衡量他人，最后点明"抒己胸臆"，
重申宫宴上的立场。柳**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另一位贵女哼道：“胸臆？
姨娘倒是坦荡。只是这世上，不是谁都有资格'抒胸臆'的。
尤其......是在不适合的位置上。”“**所言极是。”林渺点点头，仿佛十分赞同，
“位置是否适合，有时非人力所能择。但既在其位，安其心，尽其力，问心无愧便好。
至于旁人如何看待这位置，如何看待位置上的人......妾身以为，倒不如省下心力，
多看看自己脚下的路，手中的事。您说呢？”她这话，既回应了对方的嘲讽，
又暗含了劝诫（或者说反击）------别光盯着别人，管好你自己。
几位贵女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一时竟接不上话。花厅气氛尴尬起来。
一直坐在主位、看似闭目养神的司徒戾，此时忽然掀起眼皮，看了林渺一眼。那眼神深得很，
看不出情绪。“好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姨娘需静养，
你们都退下吧。”贵女们只得悻悻起身告辞。人走后，花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司徒戾转动轮椅，面向林渺。“看来禁足，也没能让你的舌头学会安静。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林渺放下茶杯，平静道：“王爷明鉴，妾身只是回答各位**的问话。
若沉默，岂非显得心虚，坐实了那些无端猜疑？”“你倒是理由充分。”司徒戾盯着她，
忽然问，“那首诗，真是你所作？”“字字句句，出自妾身之手。”林渺坦然回视，
“意境或许借鉴先人，但组合与感悟，确是妾身当下心迹。”这不算撒谎，化用本就是创作。
司徒戾沉默良久。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禁足、打压、嘲讽，
似乎都没能磨掉她身上那种......隐隐的棱角。她像一株看似柔弱的藤蔓，
你以为可以随意揉捏，她却总能找到缝隙，执拗地探出头，甚至带着刺。“从今日起，
严嬷嬷不必来了。”他忽然道。林渺有些意外。“但禁足依旧。”司徒戾补充，
语气恢复冰冷，“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你不安分的传闻。你最好，真的能'安其心'。
”“妾身谨记。”林渺垂下眼。严嬷嬷走了是好事，
但司徒戾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松动？不再是纯粹的厌恶和工具化，
多了点探究，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兴趣？这是个机会。
林渺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司徒戾，不仅仅是他对"林清岚"的执念。她发现，
除了对着画像诗集发呆，他最多的消遣，是看书，尤其是兵书。书房里有一个巨大的沙盘，
偶尔他会独自对着沙盘推演，神色专注。还有棋，他书房里有一副上好的云子棋盘，
时常自己与自己对弈，一下就是半天，眉头紧锁。兵法，棋局。这是他的另一面，
属于那个曾经驰骋沙场的靖王的一面，而非困于情伤和轮椅的阴郁王爷。或许，
可以从这里切入。几日后，林渺"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忧思过甚，食欲不振"，
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她让身边唯一还算老实的小丫鬟杏儿去禀报陈嬷嬷，想请府医来看看。
陈嬷嬷自然不情不愿，拖了半天，府医才来。诊脉后，
府医捋着胡须道：“姨娘这是心绪郁结，肝气不舒。需放宽心，适当走动散心，
若长久困于一室，于病情无益。”这话半真半假。林渺确实憋闷，但没到病的地步。不过，
她需要这个由头。钩子：林渺“病”了，府医建议她适当走动散心。
她趁机提出：“不知……王爷可否容许妾身，取一副棋来，偶尔打发时间？
”6棋局交锋司徒戾正在对着沙盘出神，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
但听到"棋局"二字，又顿了顿。“什么棋局？”“奴婢不懂，
姨娘只说好像叫什么......'金蝉脱壳'？还是'釜底抽薪'？
奴婢记不清了......”杏儿按照林渺教的话，说得结结巴巴。司徒戾眉峰一挑。
这两个都是兵法术语，用在棋局上？他来了点兴趣。“推本王过去。”听雪轩里，
棋盘上果然摆了一个残局。白棋看似被黑棋重重围困，岌岌可危，但仔细看，
白棋内部却隐有联系，留有极其隐蔽的一口气。司徒戾看了片刻，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你想问什么？”林渺指着白棋一处：“妾身愚钝，总觉得白棋此处若走，似乎能活，
但黑棋若在此处挡，白棋又陷入死地。不知是否有脱困之法？”司徒戾盯着棋盘，思索起来。
这个局看似简单，实则陷阱重重。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起一枚白子，
在几个关键点虚拟落下，推演变化。不知不觉，竟沉浸进去。林渺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不时在他沉吟时，用极轻的声音提出一个看似天真、实则指向另一种思路的问题：“王爷，
若白棋不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