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锦举着火把走近看了一下,虽说男人在昏迷中,但长的是真帅。
他失去血色的唇紧抿成一条线。
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在英俊的鼻梁一侧投下深刻的阴影,让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温度。
军装的领口松开,露出锁骨的凌厉线条。
看这长相,她突然想到,这不就是原书中的男主江战晨吗?
那个战功赫赫,最后成为**上将的江团长。
可现在,他怎么会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
男人肩胛骨伤口处还在汩汩地流血,将绿色的军装染得愈发暗沉。
苏念锦紧了紧手中的火把。
救,还是不救?
理智告诉她别招惹麻烦,但想到他后来书中的遭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他们何其相似,都是被命运逼到了绝境!
自己刚逃出火坑,而他现在正身处危难时。
她叹息一声,改了主意。
于是她在自己湿透的里衣上撕下一条布条,给男人做了简单的包扎。
熄灭了火把,她使用透视眼沿着原主的记忆,把男人带到了离苏家沟一里地的破庙里。
这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香火旺,平时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苏念锦把男人放在佛像后,拿出玉佛,意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空间。
尽管自己现在对空间功能不太了解,但进出操控比较简单。
当她快步走向客卧拿药箱时,大厅吧台处的饮水机闪着光。
它在闪光.......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
于是她迈步来到吧台,习惯性地从玻璃柜子里拿出一个水晶杯,接了一杯。
她看了看杯子里的水,又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
苏念锦想了想,喝了一口,顿时她感觉全身一阵暖流涌动,不会那么冷了。
更神奇的是,她看到原主有不少裂口的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变得娇嫩。
她急忙又接了一杯,快步来到大厅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五官没变,但因原主常年干活下地,皮肤有点黑不说,还有冻疮在脸上。
她撸起袖子,原主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淤青和血痕,让人触目惊心!
她又喝下第二杯,纵横交错的淤青血痕在缓慢淡去,原本发紫的冻疮也消退了些!
这水太神奇了!
惊喜之余,她想这东西对受伤的男人应该有帮助。
她走出衣帽间,换了个杯子接了一杯就出了空间。
来到男人身边,她单手托起男人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喂给他时,不小心洒了一些出来,喷溅在伤口处。
只见那里的伤口竟微微结痂。
这个发现让苏念锦很兴奋,立即又倒了一些在伤口深的地方,没想到那里也开始出现愈合的现象。
“看来这水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苏念锦喃喃自语,又滴了几滴在男人苍白的唇上。
他喉结滚动,无意识地吞咽着。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犬吠和杂乱的脚步声,正朝着破庙来。
苏念锦神色一凛,立即将男人往佛像后挪了挪,眼神扫到他上衣口袋漏出来的墨绿色证件。
心思一动,她把水杯放在一旁,伸手拿出了口袋里的证件,上面赫然写着“军官证”。
里面的姓名和年龄,还有军衔都写的一清二楚。
她想了想,轻声对昏迷的男人说:
“你一件死物,换我救你之恩,你很划算!我想,你肯定会同意。”
话落,外面王春花的尖利声音传来:
“苏二丫,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苏念锦眼神一冷,整理下衣服,手握军官证走出了庙门。
破庙外,火光通明。
王春花湿淋淋的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她身后站着同样全身湿透,怒气冲冲的苏二狗和苏大壮。
还有平时在村里说话还算讲理的苏家旺村长,以及一些苏家姓的小年轻们。
更让苏念锦注意的是王春花身旁的那个穿着蓝灰色工装的张大队长,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壮汉。
“媳妇......”
从人群后挤过来一个身穿红色马褂的男人,嘴里流着口水兴奋地冲着苏念锦跑过来。
但还没有近身,就被苏念锦凶狠的目光吓到了,立刻收住脚步站在中间揪着衣角。
“死丫头,你终于出来了,来人,把她给我绑了,带回去成亲。”
王春花三人刚被村里人从水里捞出来,这会儿看到苏念锦恨不得当场咬死她。
但想到那些礼钱,她忍了。
话落,那几个壮汉气势汹汹就要上前抓她。
“站住!”
苏念锦厉声喝道,把手里的军官证高高举起来。
“村长,各位乡亲,你们看清楚!我苏念锦,早就和西北军区侦察团江战晨团长订下了婚约,我是名正言顺的军属。”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而他们明知道我已订下军婚,却强行逼迫我改嫁,甚至还对我用暴力,这是什么行为?”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家旺村长。
“这是破坏军婚!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村长,这事若是你不管,我明天就告到县武装部,告到军区去。我倒要看看,这破坏军婚,迫害军属罪,到底有谁来担?”
话落,全场鸦雀无声。
团长,军婚,坐牢这几个词,像一枚炸弹砸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上。
王春花,苏二狗,苏大壮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张大队长也僵在原地,眼神在军官证和苏念锦之间游移不定,不确定真假。
村长闻言更是脸色凝重,这要是真的,闹到上面去,对村里影响太大了。
站在一旁直流口水的傻墩其他没听懂,但听懂了他的小媳妇不要他了。
他急得直跺脚,趁着众人愣神之际,扑上去就想抱住苏念锦。
可不曾想,他刚走几步,就被苏念锦一脚踹飞出去。
“啊”的一声惨叫,飞出了人群外,摔在几米外的土路上。
张大队长的脸色立即变得狠戾,用眼神示意一个壮汉去扶傻墩。
王春花看着苏念锦的样子,内心一紧,这丫头看上去不太对劲!
村长一看这事越闹越大,看了一眼苏念锦高举的军官证,语气严肃地问,
“二狗,苏丫头说得是否属实?”
被叫到名字的苏二狗,还没在震惊中回过神来。
话头就被王春花接了过去,
“村长,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就是,我们一家人,她有没有订婚,我们还不知道?”
苏大壮为了能够娶上媳妇,不遗余力地在旁帮腔。
周围一起来找人的乡亲们,都眼色各异。
这时,傻墩被壮汉扶着走了过来,满脸都是血和土,还哭丧着脸。
张大队长的脸色更是难看,瞅了眼苏念锦,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厉声对苏家人说:
“苏二狗,王春花,你家闺女都订婚了,还收了彩礼钱,你这就是骗婚,你们必须双倍赔偿礼金!还有,我家墩子被你闺女打伤,再赔偿医药费100块,不然这事咱们没完!”
一听要赔钱简直就是在王春花心尖上剜肉,直接跳脚喊起来,
“张队长,你这话就不凭良心了,我们也被这死丫头蒙在鼓里!谁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弄来这么个本子?她说军婚就是军婚呀,谁知道是真是假?要赔,你找那个扫把星去,我家可没钱!”
张大队长听完,眼睛一瞪,刚要说话,被村长抬手示意暂停,由他来处理。
苏念锦趁这空档,上前几步走到村长身边,打开证件给他看。
借着火把的光,证件里清楚地写着姓名和军衔,最显眼就是鲜红的公章就在那里摆着。
这证件假不了!
村长不想事情闹大,厉声对王春花说:
“行了,王春花,这证是真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
“都听清楚了,苏念锦同志是军属,受法律保护!从今后,谁敢再逼婚,就是破坏军婚!”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扫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张队长和脸色惨白的王春花。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张队长家的彩礼钱,让王春花原数退还!至于你儿子......”
村长顿了顿,看向苏念锦,语气缓和了些:
“事出有因,双方都有责任,医药费王春花家出一百。要是再纠缠,就别怪我按村规,上报公社去处理!”
这番话算是确定了苏念锦的身份,也给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
但是王春花认为,要她拿钱出来,就是在要她的命!
着急上火地刚想说话时,苏念锦再次开口:
“村长叔,这样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