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仙界女帝,炸了。字面意思上的,炸了。就在刚才,
她吃下我呈上的那碗“九天霓虹琉璃盏”之后,周身轰然爆出一团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
整个人被崩得从她那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帝座上弹了起来,
头上那顶缀满星辰石的帝冠歪斜到一边,缕缕青烟从她发髻间袅袅升起。整个凌霄宝殿,
死寂。侍立两侧的仙娥力士们,表情凝固,眼神呆滞,仿佛集体被上古定身术命中。
端坐于高阶之上的女帝陛下,名唤云瑶,统御三十三重天,修为通天彻地,
一个眼神便能令星河倒转。此刻,她绝美无俦的脸上,
沾着几点疑似是“琉璃盏”里彩虹糖针的碎屑,表情一片空白,
唯有那双仿佛蕴含无尽星海的眸子,缓缓、缓缓地转动,最终,钉在了我的身上。我,沈默,
才飞升上来的、连仙灵之气都还没捋顺的、被发配到御膳房最底层“珍馐阁”打杂的倒霉蛋。
我感觉我的仙途,可能刚开始,就要炸了。2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我飞升了,但没完全飞。
别人飞升,要么是霞光万道仙乐齐鸣,被大宗门抢着收为真传;要么是掉进飞升池重塑仙体,
觉醒个牛逼哄哄的远古血脉。我,掉进了仙界御膳房后院的潲水桶里。
据说是飞升通道年久失修产生了亿点点偏差。一身馊味地被捞出来后,
检测仙根的仙官捏着鼻子,用检测石在我身上捅了半天,石头黯淡得如同凡间的煤球。
“无仙根,资质…混沌未明。”仙官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先、先安排到御膳房吧,
看看有没有仙厨愿意收你做个烧火童子。”于是,我成了珍馐阁一名光荣的食材预处理学徒,
俗称,切菜的。珍馐阁主管是个胖得像发面馒头的中年仙人,姓李,大家都叫他李管事。
他用油乎乎的胖手指着我:“新来的,看见那堆‘七彩幻灵椒’没?去,切成均匀细丝,
要能穿过针眼!切不完,今天没饭吃,明天也没饭吃!”那辣椒,据说产自某个火系秘境,
寻常地仙碰一下都感觉元神灼痛。我看着那堆流光溢彩、仿佛随时会喷火的辣椒,
又看了看手里这把明显只是凡铁、刃口都卷了的菜刀,陷入了沉思。然后,
我脑海里“叮”了一声。
顶级稀有食材……条件符合……‘食神传承(终极**青春版)’绑定中……】【绑定成功!
本系统旨在培养诸天万界最强食神!赠送新手礼包:神级刀工(体验版)、基础灵食感知。
】【发布新手任务:处理‘七彩幻灵椒’十斤。
任务奖励:食谱《九天霓虹琉璃盏》(凡人友好型)。】我:“……”食神传承?
还终极**青春版?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当我握住那把破菜刀时,
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流遍全身。目光所及,那桀骜不驯的幻灵椒,每一丝纹理,
每一处灵力节点,都清晰无比。手起,刀落。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细密如春雨沙沙的轻响。七彩的椒身在我刀下驯服地展开,化作千丝万缕,
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均匀剔透,在仙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灵气被完美锁在丝缕之中,非但没有外泄,反而更加莹润内敛。路过的仙厨脚步顿住,
眼睛瞪圆。指使**活的李管事,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3靠着“神级刀工(体验版)”,
我勉强在珍馐阁站住了脚,没被饿死。但体验版就是体验版,效果时灵时不灵,大部分时间,
我还是那个仙灵之气运行滞涩、被所有人呼来喝去的底层杂役。直到今天早上,
整个御膳房鸡飞狗跳。“快!都动起来!女帝陛下三日后要于瑶池设宴,款待西方佛国来使!
珍馐阁负责研制一道前所未有的、能彰显我东方仙界气韵的开胃珍品!快想!做不出来,
李某人倒霉之前,先把你们全都丢下斩仙台!”李管事挥舞着肥短的手臂,唾沫横飞。
所有仙厨、帮工愁眉紧锁,唉声叹气。女帝陛下口味挑剔至极,
对灵气纯净度、食材搭配、意境呈现的要求近乎变态。开胃珍品?还要前所未有?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缩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系统面板上,
那个三天前完成切辣椒任务后,就一直灰暗着的“食谱《九天霓虹琉璃盏》”图标,
后面有个小小的倒计时,还剩……三分钟。倒计时结束,图标亮了。
【是否学习食谱《九天霓虹琉璃盏》(凡人友好型)?】我下意识选了是。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如何用最普通、甚至蕴含杂质的下等仙蔬灵果,
通过巧到毫巅的搭配和特殊的灵力引导手法,模拟出九天霓虹的瑰丽,
并凝聚琉璃盏的清透意境。最关键的是,它需要的不是高深修为,
而是对食材本源灵性极致的理解和…手感。“都哑巴了?一群废物!”李管事气急败坏,
目光扫视,突然定格在我身上,“你!那个新来的!你有什么点子?说不出来,
今天就滚去洗整个御膳房的恭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来,
带着讥讽、怜悯、看好戏的神情。我脑子一热,也许是三天杂役生涯的憋闷,
也许是系统给的莫名底气,我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清晰:“我…或许可以试试。
”4“你?试试?”李管事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听到了三十三重天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连仙灵之气都运转不灵的废物,碰了点运气切了几根好辣椒,
就敢大言不惭接女帝陛下的宴席菜品?你知道失败是什么下场吗?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帮工立刻帮腔:“就是,李管事,这小子怕是得了失心疯!让他做,
岂不是把我们珍馐阁的脸,乃至整个仙界御膳房的脸都丢到佛国去?”“让他做。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
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气质清雅的仙娥站在那里,目光平静无波。
她是女帝身边的近侍之一,名唤小桃,虽为侍女,地位却比寻常仙官还高。“小桃仙子!
”李管事瞬间变脸,堆满笑容迎上去,“您怎么来了?这…这不合规矩,
这小子他……”“陛下说了,三日之期太紧,广开言路,无论出身,无论修为,
有想法皆可一试。”小桃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需要什么食材,去库房支取。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成品不堪入目,
便是欺君之罪。”李管事脸色一白,狠狠瞪了我一眼,却不敢再反对。我心里也打鼓,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去了库房,没有选择那些灵气逼人、光华万丈的顶级食材,
反而挑了些品相一般、甚至被堆在角落的下等货:有些干瘪的“雾隐菇”,
颜色黯淡的“彩虹豆”,汁水不足的“琉璃果”,
还有一些最常见不过的、蕴含杂质的“白玉灵米”和“清灵水”。看着我选的这些“垃圾”,
跟来监督的李管事和几个帮工脸上的讥笑几乎要溢出来。“看来某些人是自暴自弃,
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尖嘴帮工嗤笑。我没有理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按照食谱的指引,
我开始处理这些“平凡”的食材。没有炫目的仙法,没有高深的控火诀。
只有最基础的清洗、浸泡、刀切、手搓。我用那把破菜刀,将雾隐菇切成薄如蝉翼的片,
在清灵水中,它们缓缓舒展,吸收水分,变得半透明,内部仿佛有云雾流转。
我将彩虹豆一颗颗剥开,指尖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揉捏,
黯淡的豆子渐渐分离出极其细微、层次分明的七彩色粉。琉璃果榨汁,过滤,静置,
分离出清透的上层液。我的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仙灵之气运行不畅,
让我体力很快不支,额头见汗。但我对每一个步骤,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感知。
我能“感觉”到雾隐菇在吸水后那一点核心灵性的苏醒,
能“感觉”到彩虹豆色粉之间微妙的排斥与相融的平衡点,
能“感觉”到琉璃果汁液中哪些部分澄澈,哪些部分需要舍弃。最后,是塑形。
我用处理过的白玉灵米粉混合琉璃果汁液,揉成面团,在掌心,
借助体温和极其微弱、却精准引导的一丝丝灵力,慢慢将它拉、捏、塑成一个巴掌大小,
碗盏的形状。碗壁薄如蛋壳,通透无比。然后将“云雾”般的菇片,“霓虹”般的色粉,
按照某种玄奥的次序,一层层,一点点地点缀、铺洒在这透明的“琉璃盏”内。整个过程,
毫无仙家气象,甚至有点像凡间街边手艺人在捏糖人。李管事已经不忍直视,甩袖走到门口,
似乎多看一眼都会污了他的仙目。其他帮工更是窃窃私语,等着看我笑话。只有小桃仙子,
一直静静看着,最初是平静,慢慢,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当她看到那毫无灵气波动的、透明“琉璃盏”内部,那些看似杂乱的色粉和菇片,
在殿内明珠光辉透过薄壁照射下,竟然隐隐折射出一圈氤氲的、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
并且光晕在极其缓慢地流转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5三天后,瑶池仙宴并未提前。
但女帝云瑶,在例行巡查御膳房准备情况时,路过了珍馐阁。李管事点头哈腰,
恨不得把毕生所学的马屁精粹一次性拍完。女帝神情淡漠,
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灵气冲霄的半成品仙肴,并无多少波动。直到她的视线,
掠过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灶台,
看到了被我放在一个普通白玉盘中、静静散发着微弱朦胧光晕的“九天霓虹琉璃盏”。
那一刻,整个珍馐阁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所有仙厨、帮工,包括李管事,
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帝威。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足以让他们魂飞天外。
女帝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着那碗“琉璃盏”,看了很久。久到李管事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久到我怀疑自己心跳是不是已经停了。“此为何物?”女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如同玉磬轻击,清冷剔透。李管事一个激灵,连滚爬趴上前:“回、回陛下!
此乃…此乃新来杂役沈默胡乱捣鼓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污了陛下圣目,
臣立刻命人将其…”“朕在问他。”女帝的目光,越过了李管事,落在了我身上。
我感觉像是被两颗冰冷的星辰锁定,喉咙发干,血液都凉了半截,只能硬着头皮,
按照食谱上的介绍,干巴巴地道:“回陛下,此物名为…‘九天霓虹琉璃盏’,
是…是一道开胃小点。”“开胃小点?”女帝唇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是讥讽,
还是别的什么,无人能懂。“有何玄妙?”“以…以下品食材,摹九天霓虹之幻,
拟琉璃盏器之清,意在…意在返璞归真,于平淡中见真韵。
”我把脑子里能想到的、最文绉绉的词都挤了出来。“返璞归真?”女帝重复了一遍,
忽然道,“呈上来。”“陛下!不可啊!”李管事失声惊呼,“此物来历不明,灵气不显,
恐…”女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李管事如遭雷击,后面的话全部噎在喉咙里,脸色惨白,
冷汗涔涔而下。小桃仙子亲自上前,端起那白玉盘,步履轻盈地走到女帝身旁的高阶之下。
那里有专为陛下试菜的仙官,但女帝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仙官的动作。
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直接拿起了那只看起来脆弱无比的透明“琉璃盏”。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仙神,包括我,都屏住了呼吸。女帝端着“琉璃盏”,对着殿顶明珠的光,
细细看了看其中流转的、极其微弱的七彩光晕。然后,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她张开那润泽的唇,轻轻咬下了一小口。没有仙光爆发,没有异香扑鼻。她细嚼慢咽,
动作优雅。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一秒,两秒,
三秒……就在李管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就在我怀疑这“凡人友好型”食谱是不是对仙帝根本无效时——“轰!!!
”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毫无征兆地从女帝云瑶体内爆发!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锤击中,
整个人从帝座上弹起,帝冠歪斜,发髻冒烟,
周身澎湃的、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帝威与那混乱狂暴的七彩霞光交织、冲撞,
将凌霄宝殿的穹顶映照得光怪陆离!仙娥力士们僵立原地,元神颤栗。李管事直接双眼一翻,
晕死过去,裤裆湿了一片。我呆若木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真炸了。
6那恐怖的七彩霞光与帝威的冲撞并未持续太久,大约三息之后,便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
尽数缩回女帝云瑶的体内。宝殿内,一片狼藉。各种摆设东倒西歪,
仙玉地板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味道,
像是雨后初晴的清新,又像是百花瞬间绽放又凋零的绚烂与寂寥,还夹杂着一丝…焦糊味?
女帝缓缓坐直了身体。她头上的帝冠自动扶正,缭绕的青烟散去,发髻恢复一丝不乱。
脸上沾染的糖针碎屑,也不知何时消失了。除了她那身华贵帝袍的袖口,
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褶皱之外,她看起来和爆炸前没有任何区别。不,有区别。
她的眼神。那双原本如同亘古寒潭、映照星河却不起微澜的眸子深处,此刻,
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困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她抬起自己的手,
指尖似乎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她低头,看向另一只手中,
那还剩下大半的、依旧散发着微弱朦胧光晕的“九天霓虹琉璃盏”,
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其刺穿,看透其中蕴含的一切秘密。“陛、陛下!
”终于有胆大的仙官颤声开口,“陛下您…您无恙吧?此物!此物定是蕴含奇毒,
或是西方佛国的阴险咒法!臣请立刻将这胆大包天的杂役…”“闭嘴。”女帝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瞬间压下了宝殿内所有蠢蠢欲动的嘈杂。她的目光,
再次落到了我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审视,
而是如同在观摩一件从未出现过的、无法理解的…异物。“你,”女帝开口,
声音听不出喜怒,“叫沈默?”“是…是。”我舌头打结。“此物,
”她举起手中的“琉璃盏”,“你是如何做出来的?用了何种灵材?何种仙诀?师承何处?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我能怎么说?说我有系统?还是青春**版?
说出来怕是下一秒就要被搜魂炼魄。“回、回陛下,”我强迫自己冷静,
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小人…并无师承。只是飞升前,在凡间…是个厨子。此物所用,
皆是御膳房库中最下等的食材,处理手法,也…也只是凡俗的技艺,并未使用任何仙诀。
小人只是…只是凭感觉胡乱搭配。”“凭感觉?”女帝的语调微微上扬。“是。
小人触碰那些食材时,能…能隐约感觉到它们之间,有的会相互排斥,有的会…相互吸引。
就像…就像水与火不相容,但柴薪却能助火势。小人只是尝试着,
让它们以不排斥的方式…待在一起。”我尽可能描述得玄乎又朴素,
把系统的“灵食感知”包装成一种模糊的直觉。“相互吸引…排斥…”女帝低声重复,
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她再次看向手中的“琉璃盏”,这一次,她不是用眼睛看,
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眸,似乎将一丝神念探入其中。片刻,她睁开眼,看向我的目光,
更加深邃难明。“无仙根,无师承,凡俗技艺,下等食材…”她每说一个词,
旁边晕过去的李管事身体就抽搐一下,“却能做出…让朕的‘九天瑶池圣体’,
产生‘灵枢潮汐’的东西。”灵枢潮汐?我没听过这个词,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而且看女帝刚才“炸了”的反应,这潮汐怕是海啸级别的。“此物,”女帝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词句,“对朕…略有触动。其中蕴含的…理,很有趣。”她没说好吃,
也没说难吃,只说“略有触动”,“有趣”。
但能让统御三十三重天的女帝陛下“炸毛”的“触动”,这“有趣”的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沈默。”女帝忽然唤我名字。“小人在。”“从今日起,你调入‘琼华宫’,
专司朕…的膳食。”女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威严,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珍馐阁一应事务,与你无关。小桃,带他下去,安置在偏殿,所需用度,
按…按三等仙侍例。”三等仙侍?!宝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仙侍也分九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