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绾绾果然怕了?
不!
柳绾绾是等着及笄礼上,给自己开个大的。
接下来四日,拾翠院风平浪静。
柳永安那日被震飞的事,竟没被柳绾绾趁机传出侯府。
据说世子爷回院后便闭门养伤,对外只说是练功时不慎扭了腰。
柳绾绾更是称要为及笄礼做准备,闭门不出,连她那好母亲规定的日日请安,都被她免了。
柳芸乐得清静。
每日晨起,她便在榻上盘膝修炼,引那一丝稀薄灵气温养经脉。
神魂空间的存在,是她最大的意外之喜。
前世金丹渡劫,她将灵石、丹药、法器、符箓,还有多年积攒的天材地宝全都放在里面。
渡劫失败,重生归来,她以为这些东西都会随她一同灰飞烟灭。
没想到,神魂空间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可惜的是,那些天材地宝、丹药法器一样都没剩下,唯独几块被她随手丢在角落的下品空间石,静静躺在空间深处,像是静静等着她来取。
柳芸看着那几块黯淡无光的空间石,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人果然不能太贪心。
神魂空间能跟着重生,已是天大的造化,还要什么法器丹药?
那几块空间石虽是最下品,却也是世间罕有,搁在这凡俗世间,便是无价之宝。
这几日修炼,虽然灵气稀薄,还是让她稳稳踏入了炼气一层。
及笄礼前一日,柳芸正盘膝修炼,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她眉头微蹙,收功起身,刚推开房门,便见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怒气冲冲闯入院中。
“柳芸!你给我出来!”
柳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眸光微微一寒。
柳永行,她的同胞二哥,柳绾绾最忠实的拥趸。
前世她被侯府众人欺辱时,他从不缺席。
后来全家流放,她拼死寻来吃食,吃得最欢的是他,吃得心安理得的也是他。
可最后,赞成将她送给押解官差换取活路的,依旧有他。
“原来是我那好二哥。”柳芸倚在门框上,语气淡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柳永行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你少装糊涂!大哥那日被你伤成那样,你以为躲在这破院子里就没事了?”
“哦?”柳芸挑了挑眉,“大哥是怎么伤的?”
柳永行一噎。
柳永安对外说是练功扭伤,他总不能当众拆大哥的台,坏了柳绾绾的安排。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满心为大哥不平。柳芸凭着一点血缘关系,在侯府作威作福,连大哥都敢动手。
“你少废话!”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揪柳芸的衣领,“今日我便替大哥教训教训你这个粗鄙无礼的东西!”
话没说完,他的手便僵在半空。
柳芸抬眼看他,眸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让他脊背发寒的寒意。
柳永行从未在柳芸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神。
“柳永行,”柳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令人胆寒,“你不想要你的手,就尽管试试。”
看着他瞬间僵住,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就这点出息?”
柳永行脸色涨红,又羞又怒:“你——”
“我什么?”柳芸收回目光,转身往屋里走,“要不,你动手试试?”
“找死!”柳永行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吼,一拳狠狠挥了过去。
柳芸身形微侧,轻易避开。指尖微抬,一缕灵气无声点在他腕间穴位。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柳永行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她缓缓转身,看向柳永行。
那一眼,让柳永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找死?”柳芸轻轻笑了一声,“你不够格。”
她往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冰冷威压直逼而来。
“回去好好舔柳绾绾的臭脚。”柳芸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别来招惹我。否则——”
她没有说完,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上。
和那未尽的余音,比任何狠话都有威慑力。
柳永行脸色惨白,踉跄着退到院门口,转身狼狈跑了。
柳芸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面毫无波澜。
前世她怎么会那么傻?竟对这样的人掏心掏肺、寄予厚望。
院外,两个粗使丫鬟探头探脑往里看,眼神里全是惊惧。
柳芸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关门。谁来也不见。”
两丫鬟忙不迭点头,手忙脚乱关上院门。
回到房中,柳芸盘膝坐下,却没有继续修炼。
明日便是及笄礼了。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要在礼上设下计策,名正言顺与侯府斩断亲缘。
可如今她有空间在手,只断亲,就太便宜他们了。
她闭目感应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夜深人静时,柳芸悄无声息出了拾翠院。
她先去的是柳绾绾的汀兰院。
这座院子是侯府最好的客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她那破旧的拾翠院精致百倍。
柳绾绾住在这里,倒也算合理。
毕竟在世人眼里,她才是侯府精心养了十五年的嫡女。
柳芸悄无声息潜入房间。
柳绾绾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红木妆奁,雕工精细,镶着螺钿。
柳芸走过去,伸手轻轻打开妆奁。
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色首饰,金钗玉簪、珠花步摇、项圈手镯,全是时兴款式,件件价值不菲。
最底层压着一个檀木盒子,打开一看,竟是厚厚一叠银票,约莫有三四百两。
柳芸毫不客气,将银票全部收入空间。
首饰她没动,这些东西常用,拿了容易被人察觉端倪。
倒是压在妆奁最底下的一对赤金镯子,款式简单朴素,丑得扎眼,可值不少钱。
这种东西,柳绾绾应该看不上,她顺手收了。
合上妆奁,她看了一眼熟睡的柳绾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个假货,比她这个真千金,过得可风光多了。
接下来是柳永安、柳永行和柳永城的院子。
世子的院子自然更富庶。柳芸在他书房暗格里翻出两千两银票,外加一匣子碎银子。
柳永行那边少些,但也有七八百两。
柳永城那里也搜出两三百两。
她接着去了正院。
那里住着她那对好爹娘。她这一世对他们没有半分感情,收起来自然也不心软。
最后去了库房。
侯府的库房在正院东侧,三间大屋,上着铜锁。
柳芸在修仙界混迹多年,开锁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她。
她运起一丝灵气注入锁孔,轻轻一拧,铜锁应声而开。
库房里堆满了各色箱笼、绸缎、瓷器、摆件。
她粗略扫了一眼,除了靠在外边、容易被发现的物件,其余尽数收入空间。
又去了粮仓,哪怕粮食笨重占地方,她照样把里面的存粮一扫而空,一粒米都没给侯府剩下。
回到拾翠院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柳芸盘膝坐下,清点这一夜的收获:金子五百两,银票共计六万六千三百两,碎银子若干,外加一些首饰布料。
这些财物放在空间里,任谁也搜不出来。
柳芸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算极多,想来侯府大半财力,都拿去帮贵妃夺嫡用了。
不过,也够她和养父一家好好过完这一辈子了。
窗外,天色要亮。
及笄礼,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