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林叙全章节阅读-姐姐别怕,你只能是我的全文分享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5 16: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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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总说我是他黑暗人生唯一的光。>我视他为亲人,为他洗衣做饭,供他读书。

>他考上名校那天,却将我堵在厨房:“姐姐,现在我有资格爱你了吗?

”>我以为他年少冲动,刻意疏远。>直到某天我打开他上锁的抽屉,

发现里面全是我的照片——>从高中到现在的每个阶段,甚至还有我熟睡时的**。

>照片旁贴满便签,记录着我所有的喜好与习惯。

>最旧的便签上写着:“今天姐姐说她喜欢温柔的人,我会成为那样的人。

”>最新的一张写着:“姐姐,你逃不掉的。”>我浑身发冷,听见身后传来开锁声。

空气里有股闷闷的、潮湿的旧木头味道,混着楼下街角面包店飘上来的、甜得发腻的黄油香。

林薇站在弟弟林叙房间的正中央,手里捏着一串刚被强行拧断的铜锁搭扣,

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她的掌心,微微地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声音大得她疑心整栋楼都能听见。眼前这个打开的抽屉,像一张突然咧开的、黑漆漆的嘴,

无声地嘲笑着她过去二十几年构建起来的所有认知。照片。全是她的照片。厚厚一摞,

边缘因为反复摩挲而起了毛边。最上面一张,是她高中毕业典礼那天,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裙,对着镜头比着傻气的剪刀手,笑容灿烂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她刚把十岁的林叙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家”里接出来不久,住在潮湿逼仄的出租屋里,

日子拮据,但心里揣着光,觉得未来再难,两个人一起,总能趟过去。她指尖颤抖着,

拂开那一张。下面露出来的影像,让她胃里猛地一抽。是她大学时,

在图书馆靠窗的座位上趴着睡着了,侧脸压在摊开的书页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她脸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栅。这张照片的角度……是**。

她完全不记得有过这样一张照片。一张,又一张。她实习时匆匆挤地铁的背影,

她和朋友聚餐时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她去年生日许愿时闭着眼睛的侧影,

甚至还有……她穿着居家服,在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睡着的照片。照片里,

她身上盖着的毯子一角滑落在地。那是今年春天,她感冒发烧请假在家休息的时候。

冷汗顺着脊椎一路爬下来,黏腻冰凉,浸透了单薄的棉质T恤衫。她像个提线木偶,

僵硬地拿起一叠照片旁边散落的便签纸。不同颜色,不同大小,字迹从青涩到逐渐定型,

但都是林叙的笔迹,锋利,工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偏执劲儿。“3月15日,晴。

姐姐今天穿了新买的米白色毛衣,衬得她皮肤很白。她说脖子有点空,下次送她项链?

她好像更喜欢银饰。”“7月22日,暴雨。姐姐加班到十点,回来时淋湿了。煮了姜茶,

她喝了一口就皱眉,但还是喝完了。她不喜欢姜味,下次试试红糖红枣茶。”“11月8日,

阴。姐姐和那个姓王的同事一起吃的午饭,聊了四十三分钟。笑得很开心。不喜欢。

”越往后,记录越详细,详细到她每天几点出门,常去哪个便利店买水,

周末喜欢在哪家咖啡馆消磨午后时光,甚至……她生理期大概的时间,

她心情不好时下意识会咬下唇的小动作。便签纸边缘卷曲,显然被人反复翻阅。

林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模糊。她猛地翻到最底下,

抽出一张颜色已经有些发黄的、最小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略显稚嫩,但一笔一划,

用力深刻:“今天姐姐说她喜欢温柔的人。我会成为那样的人。”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林叙十四岁生日那天。她记得,那天她特意提早下班,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

上面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数字“14”蜡烛。烛光里,林叙仰着脸看她,眼睛亮得惊人。

她当时说了什么?好像是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我们小叙以后长大了,

一定会是个温柔又可靠的男人,姐姐就等着享福啦。”温柔……原来他理解的“温柔”,

是这样的。是这样无声无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寸缝隙,

是这样精密计算、步步为营地“成为”她“喜欢”的样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几乎要站不稳,

扶住旁边同样老旧的书桌边缘,木质粗糙的毛刺扎进手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才让她没有立刻瘫软下去。最后一张便签纸,是崭新的,贴在抽屉最内侧的木板壁上。

墨迹似乎才干透不久,字体是林叙如今惯常的、那种沉稳有力的风格,但笔画末端,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钩子般的锐利:“姐姐,你逃不掉的。”六个字,像六根冰锥,

狠狠凿进她的眼底,刺穿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逃不掉的。厨房里,

他炽热偏执的眼神;深夜加班归来,楼梯口那个静静伫立、不知等了多久的阴影;偶尔在家,

他落在她身上,

意忽略、用“弟弟青春期”“他性格内向”“他只是依赖我”这些苍白理由敷衍过去的细节,

此刻裹挟着这张便签上的字,化作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不是依赖,不是亲情,

甚至不是简单的占有欲。这是一个精心编织了十年的茧。而她,一直生活在茧的中心,

对周身越来越厚、越来越紧的丝线,浑然不觉。就在这时——“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身后传来。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林薇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彻底冻结。她猛地回头,瞳孔因为极度惊骇而缩紧。

房门不知何时关上了。那串被她暴力破坏的锁扣,无力地垂挂在抽屉边缘,

在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光线里,晃出一道冰冷的弧。“咔。”又一声轻响,是钥匙转动了半圈。

门锁,正在被打开。时间被无限拉长、凝滞。林薇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

能听见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能听见老旧楼板因为来人的脚步而发出的、极其细微的**。

她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最新的、写着“你逃不掉的”的便签纸,

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想藏起来,手指却不听使唤;想冲过去抵住门,双腿却像灌了铅,

沉得挪不动半分。“吱呀——”老旧的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叹息。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斜斜地切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不断扩大的光带。

一个修长、熟悉的身影,无声地嵌在了那道门缝的光影里。没有立刻进来。

林薇死死地盯着那道缝隙,盯着缝隙后那双隐在阴影里的眼睛。空气里浮尘躁动,

甜腻的黄油香似乎瞬间变质,成了某种令人作呕的腥气。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她看见一只手抬了起来,指节分明,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那只手,

轻轻按在了门板上。微微用力。门,彻底开了。林叙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夏夜闷热的气息。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

是大学里最受女生瞩目的那种干净清隽的模样。额前的黑发被汗水微微濡湿,

有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他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口袋,隐约露出矿泉水和面包的轮廓。

他的目光,先是在凌乱的桌面、被撬开的抽屉上扫过,最后,才缓缓地、定定地,

落在了林薇脸上。那双眼睛,在背光处,黑沉沉的,看不清具体情绪。但林薇能感觉到,

那视线如同实质,将她从头到脚,牢牢地钉在了原地。他开口,声音和平日里一样,清朗,

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刚运动过后的微哑:“姐,你在我房间?”语调寻常,

仿佛只是偶然回家,发现姐姐在他房里找东西。可林薇知道,不是。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看着他甚至微微勾起、似乎带着点疑惑的嘴角,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他越走越近,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味,混着一丝夏夜的汗意。

这曾经让她觉得安心、属于“弟弟”的味道,此刻却让她寒毛倒竖,胃部阵阵痉挛。

他终于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微微起伏的锁骨,能看清他垂眸时,

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张便签纸上。

时间,再一次静止。林薇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力气,

一丝夺路而逃的勇气。可她失败了。她像被蛛网粘住的飞虫,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捕食者逼近。林叙的目光,从便签纸上,慢慢移到了她的眼睛。然后,

他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点羞涩、干净的笑意。这个笑,很浅,浮在嘴角,

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和一丝……满足?他微微倾身,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诅咒,

轻轻叩击她的鼓膜:“看到了?”林薇浑身一颤,手里的便签纸飘然落地。他没有去捡,

反而伸出手,指尖掠过她因为恐惧而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别怕,

姐姐。”他低声说,语气甚至堪称温柔,“我说过的。”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又像裹着蜜糖的毒药,缓慢而坚定地,钉入她的神魂:“你永远是我的光。

”“也只能是我的。”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天光被城市贪婪的霓虹吞没。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走廊的灯光,将他靠近的身影,拉成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将她完全笼罩。林薇闭上眼睛,仿佛听见了,那无形茧房彻底合拢的、细微而绝望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林薇感觉到那只抚在她脸上的手离开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留恋。她不敢睁眼,

肺里的空气似乎被抽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窒息的痛楚。“饿了吗?

”林叙的声音重新响起,恢复了往常的语调,甚至更轻快了一些,

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只是她的幻觉。“我买了你喜欢的金枪鱼饭团,还有酸奶。

晚上就简单吃点?”他没有等她回答,也没有去看地上散落的照片和便签,径直转身,

走向门口。脚步声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主人般的从容。他走到门边,

抬手按亮了房间顶灯的开关。“啪嗒。”冷白色的光线瞬间充满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驱散了角落的阴影,也将一切不堪的细节暴露得更加清晰。

地上那些记录着她一举一动的纸张,在灯光下显得刺眼而荒谬。林薇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气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捂住嘴,咳得弯下腰,

眼泪生理性地涌了出来。林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

“怎么咳嗽了?晚上空调别开太低。”他语气寻常,甚至带着关切,“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姐。饭团要趁口感好的时候吃。”他说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消失在通往厨房的方向。门敞开着,灯光从里面流泻到昏暗的走廊上。

他离开得干脆利落,没有警告,没有进一步的逼迫,

甚至……没有要求她解释为什么出现在他房间,为什么撬了他的抽屉。这种反常的平静,

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林薇恐惧。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笃定了。笃定她看到了,

也笃定她……无路可逃。她扶着书桌边缘,慢慢直起身,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但已经分不清是咳嗽所致,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满地的“证据”,

看着那个敞开的、如同怪兽口腔的抽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逃。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

劈开她混沌的脑海。立刻,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间屋子,离开这个人。

她踉跄着冲出自己的房间——是的,她甚至不敢再在林叙的房间里多待一秒。客厅里亮着灯,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团和酸奶,还有两副碗筷。林叙正背对着她,在厨房的水槽前洗手,

水流声哗哗作响,衬得客厅异常安静。林薇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屏住呼吸,

蹑手蹑脚地走向玄关,

目光死死锁在鞋柜上方挂钥匙的木钩上——她的包和钥匙通常放在那里。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钥匙扣——“姐,要去哪儿?”水流声不知何时停了。

林叙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林薇耳边。她触电般缩回手,

僵硬地转过身。林叙擦着手,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白色的毛巾搭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水滴顺着他腕骨分明的线条,慢慢滑落。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温和,但那双眼睛,在客厅顶灯的直射下,清晰地映出她的仓皇失措,深不见底,

没有丝毫温度。“我……”林薇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痛,“我……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

加班留下的尾巴,得回去处理一下。”声音虚浮,连她自己都不信。“这么晚?

”林叙微微挑眉,朝她走过来,步子很稳,“明天再去吧。饭团放久了不好吃。而且,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脸色很差,需要休息。

”他伸出手,似乎想探一下她的额头。林薇猛地向后一退,脊背撞在冰冷的木质鞋柜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林叙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缓缓收回。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暗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姐,”他轻声唤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仿佛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你最近太累了。先吃饭,好吗?”他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姿态闲适自然,仿佛刚才玄关处那无声的紧绷对峙从未发生。

林薇靠在鞋柜上,浑身发冷。他的态度越是平和,越是若无其事,

她就越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内向、依赖她的弟弟。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拥有可怕控制力的男人。而她,像一只落入精密陷阱的猎物,

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似乎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她慢慢挪到餐桌边,

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林叙将饭团推到她面前,

又将酸奶的吸管插好,递过来。“吃吧。”他说,自己拿起另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细嚼慢咽,动作斯文得体。林薇低着头,看着眼前精致的饭团,胃里却一阵阵抽搐,

毫无食欲。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酸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激不起任何味觉。一顿饭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度过。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喧嚣。林叙吃得不多,但很慢,仿佛在享受这顿简单的晚餐。

林薇食不知味,机械地吞咽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不敢抬头看他,

视线只能落在桌面的木纹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却又诡异地清晰:那些照片,那些便签,

他靠近时温热的气息,那句“你逃不掉的”……“我吃好了。”林叙放下勺子,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姐,你慢慢吃,碗放着我来洗。”他说着站起身,

走到林薇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想要拿走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饭团盒子。

林薇几乎是本能地一挡,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顿。

他的手背温暖干燥,而她的指尖冰凉颤抖。林叙垂下眼,看了看她抵触的手,又抬起眼,

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里面不再是惯常的温和,也不再是刚才在房间里令人胆寒的幽深,

而是翻涌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痛楚的东西,还有一种……不容错辨的渴望。但只是一瞬。

他松开了手,任由她护着那个饭团盒子。“好,那姐姐自己收拾。”他退开一步,

声音有些低哑,“我先去洗澡。”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依旧平稳,

只是背影似乎比往常更紧绷了一些。直到他房间的门关上,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林薇才像骤然脱力般,瘫软在椅子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必须离开,立刻,马上。她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她扶住餐桌,稳了稳心神,然后迅速而无声地冲向玄关。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一把抓起自己的挎包和钥匙,手指颤抖着去拧门把手——锁舌转动,

但门只打开了一道缝隙,就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卡住了。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用力拉了拉,

门纹丝不动。她俯身,从门缝往外看去。一根崭新的、拇指粗细的金属链条锁,

从外面将门把手和旁边的防盗铁栏牢牢锁在了一起。锁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在楼道声控灯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盘踞的毒蛇。什么时候……他是什么时候装的?晚饭前?

还是更早?巨大的绝望像冰水,兜头浇下。“姐?”林叙的声音,隔着浴室的门板,

闷闷地传出来,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你在门口吗?需要什么?”林薇猛地捂住嘴,

将冲到喉咙口的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她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脚步声靠近,停在浴室门内。水声停了。“姐?”他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询问。

林薇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她不能出声,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发现了链条锁,不能让他察觉她试图逃跑的意图。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水声重新响起。林薇瘫坐在地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规律的水流声,

看着玄关顶灯投下的、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她看着长大、悉心呵护的弟弟,亲手为她打造的金丝笼,

比她想象的,更加坚固,更加密不透风。而钥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她手里。

浴室的水声停了。那规律的、催眠般的哗哗声骤然消失,

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种紧绷的、等待审判的寂静。林薇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和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磕碰声。她仍瘫坐在玄关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同样冰凉的门板。

那根崭新的链条锁,隔着薄薄的门板,似乎能硌进她的肩胛骨,

时刻提醒着她身陷囹圄的现实。脚步声。柔软的拖鞋底摩擦着客厅地板,从浴室方向传来,

不疾不徐,朝着玄关靠近。林薇的呼吸骤然收紧。她该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开,

或者至少找个借口。可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本能的恐惧在尖叫。

影子先一步覆盖过来,拉得很长,将她完全笼罩。林叙停在她身边,居高临下。他刚洗完澡,

头发半湿,柔软的黑发贴在额前,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

没入棉质家居服的领口。

他身上带着潮湿温热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是她惯常买的那种,

柑橘和雪松的混合气息,此刻却让她作呕。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微微颤抖的肩膀上逡巡,最后,

落在地上那个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几乎捏变形的挎包上。“坐地上凉。”他终于开口,

声音因为沐浴后的松弛而显得比平时更低柔,却像细密的针,扎进林薇的皮肤。“怎么了?

不舒服?”他弯下腰,伸出手,似乎想拉她起来。林薇猛地向后一缩,脊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链条锁也随之轻轻晃荡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林叙的动作顿住了。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家居服的口袋里。他站直身体,

阴影重新将她覆盖。那双眼睛,在玄关顶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像两口深井,

映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沉郁的黑。“门打不开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林薇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才勉强压住喉咙里濒临崩溃的呜咽。不能承认,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发现。

“我……我只是想透透气。”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像自己的,“有点闷。”“闷?

”林叙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紧闭的窗户——为了省电,客厅的空调确实没开,

但窗户是开着一道缝隙的。他没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反而点了点头,“嗯,今晚是有点热。

我去把客厅空调打开。”他说着,真的转身走向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

对准空调按了几下。机器发出低沉的启动声,冷风很快从出风口送了出来,

驱散着夏夜的闷热。林薇看着他一系列自然的举动,背脊的寒意却一层层加深。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房间里那令人胆寒的对峙,玄关处她试图逃跑的狼狈,都不存在。

这种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的姿态,比任何暴怒或威胁都更让她绝望。

空调的冷风逐渐弥漫开来,林薇穿着单薄的T恤,**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撑着门板,慢慢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只能依靠着门支撑身体。林叙走回来,

手里多了一杯水。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喝点水。”他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干裂的唇瓣上,“你嘴唇都起皮了。”林薇看着那杯水,

胃里一阵翻搅。她不敢接,怕里面有什么。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而可悲,

可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林叙,任何警惕似乎都不为过。见她不动,林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收回手,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把杯子重新递过来,

杯沿上还留着他浅浅的唇印。“干净的。”他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林薇僵硬地接过杯子,

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温热的杯壁也暖不热她冰冷的掌心。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像不断膨胀的实体,

挤压着所剩无几的空气。林叙的目光,再次落到她手里的挎包上。“要出去?”他问。

“不……不是。”林薇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了藏,这个动作欲盖弥彰得可笑。

“就是……包里有点乱,想整理一下。”林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侧过身,

让开通往客厅的路。“那去沙发上整理吧,舒服点。”他的态度温和,甚至算得上体贴,

可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绳索,慢慢收紧。林薇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捧着水杯,

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向沙发。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

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背上。她在沙发一角坐下,把挎包放在身边,却没有打开。她只是低着头,

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仿佛那里面藏着逃离的密码。林叙没有跟过来,他走向厨房。

很快,传来烧水壶的嗡鸣,还有瓷器轻轻碰撞的声音。他在泡茶。林薇趁这个间隙,

飞快地扫视客厅。窗户,阳台,大门……每一个可能的出口,此刻都显得那么遥远,

那么难以企及。那根链条锁,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手机……对,

手机在包里!她可以报警,可以求救!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她不动声色地拉过挎包,

手指颤抖着拉开拉链,摸索着。钱包,钥匙,口红,纸巾……没有。她的手机不见了。

她心里一沉,又把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明明记得下班回家时还用过手机……是落在公司了?不,不可能。

她习惯把手机放在包里固定的夹层。唯一的可能是……她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林叙正背对着她,专注地将热水注入茶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清隽的侧影。是他。

一定是他。在她下班回来,或许在她洗澡、做饭、心神不宁的任何一个间隙,

他拿走了她的手机。切断了她与外界联系最直接的途径。烧水壶的嗡鸣停了。

林叙端着一个小小的茶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个白瓷茶杯,里面琥珀色的茶汤清澈,

冒着袅袅热气。他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安神茶。”他说,“你看起来需要休息。”林薇看着那杯茶,没有动。安神?

她现在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逃离。“林叙,”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他。

灯光下,他的脸干净俊朗,是她看了十几年的模样,此刻却无比陌生。

“我的手机……你看见了吗?”林叙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表面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在我这里。”他坦然承认,

语气寻常得像在说“纸巾用完了”。“你最近总熬夜看手机,对眼睛不好。我帮你收起来了,

晚上需要好好休息。”“那是我的手机!”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气,“你有什么权利拿走我的东西?”“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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