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卖猪油:我在年代有个团购群】主角(成春花李春梅)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08 13:13:50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成大山上下打量李芸,眉头皱起细细打量:“你是哪个?”

“我是春梅大伯家的闺女,过继到疆新去了。后来父母去世,现在回来投亲。”

李芸把之前说过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成涛嘴里塞着窝窝头,斜着眼睛含混道:

“疆新?那么远?带啥好东西了没?”

这话问得直白,王婆子脸上挂不住,瞪了他一眼。

成大山却盯着成春花,脸黑得不行:“你带来的油?”

“嗯,猪板油,十五斤。”

李芸说得平静,她早知道她爷爷是什么性格,所以直白道:“拿了一半跟村里人换了点粮食。”

“十五斤猪板油?!我滴个咣三孬!!”成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全换了?!”

“留了一半。”

李芸抬了抬下巴,把李春梅护在身后:“婶子把剩下的放哪儿了?”

王婆子赶紧回应:“哎呀,亲家妹子,俺可不是那昧东西的人,就按照你吩咐的,切了点做饭,剩下的,都在炕洞里藏着呢!”

还有?!

成涛“噌”地站起来,就要往炕洞那边去,被成大山喝住:“坐下!”

成涛不情愿地坐回去,眼睛还盯着炕洞方向。

成大山慢慢嚼着窝窝头,一口一口,吃得很仔细。

他吃完了,才开口,理所当然地像是在问自己的东西:“跟村里人换,换了些啥?”

李芸没搭理,径直把大花抱起来,给孩子擦了擦脸。

倒是李春梅怕公公,小小声把换来的东西说了一遍。

倒是隐瞒了金戒指跟银镯子的事。

成大山听完,沉默半晌,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胡闹!”

几人都吓了一跳。

……

……

“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就做主?!”

成大山脸黑得像锅底,“油是金贵东西,你就这么换出去了?还换了这么点破烂回来?!”

他指着墙角那点粮食和柴火,气得手发抖。

在他的认知里:

李芸给李春梅的东西东西=他儿子的=他成家的东西。

李芸则平静地看着他:“成大爷,油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这话一出,屋里静得吓人。

李春梅紧张地攥着衣角,王婆子也吓白了脸。

成大山在成家是说一不二的主,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亲家丫头子,话不是这么说的。”

成大山盯着成春花,眼神锐利:

“你是春梅娘家人,住我家,吃我家的,油既然带回来了,就是家里的东西。

老大一家还没分家呢,家里的东西,怎么处置,自然得我说了算!”

“爹……”

李春梅小声想劝,却被成大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李芸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笑。

她以前小时候,怎么就怕成老头怕得要死呢?

现在她活了六十多年,再转过头来看:

成大山其实也就是个死要面子,古板得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封建古董。

吃饭必须等他动筷子,然后再施恩一样,等他给每个人放饭。

家里所有食物,必须经过他点头,否则王婆子连一碗黑面都动不了。

对儿子女儿就像看待财产,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最看重面子,亲弟弟家的儿媳妇走在路上没跟他打招呼,他能气得三年不给亲弟弟好脸色。

——话说破四旧的时候,那帮人怎么没把她爷爷收走呢?

……

“成大爷,您这话不对。”

李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第一,油是我从疆新千里迢迢背回来的,不是您家的。

第二,我住这儿,是投奔我姐,不是白吃白喝。

况且今天换来的粮食,够我们三个吃一阵子了吧?

第三……”

她顿了顿,环视屋里几人,似笑非笑:

“我能弄来第一扇猪油,就能弄来第二扇、第三扇。

我姐和大花,以后我养。

您要是不乐意我住这儿,也行,我带我姐和孩子出去单过。反正这年月,只要有本事,哪儿不能活?”

这话像炸雷,炸得屋里人都懵了。

不对啊!

李春梅娘家穷,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就陪嫁了一床棉被。

为此,李春梅娘家人在成家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李芸都不知道,大家一起穷得苦哈哈,在地里刨食,怎么成家就那么有底气。

——后来她年纪大了才知道,人的优越感,是不分穷富的。

在成家人眼里,李春梅家里在山沟沟里,穷得住窑洞,一家人凑不齐一条裤子。

他们老成家,好歹还有这三间黄泥房傍身。

那日子可不是好过太多么?!

……

听到李芸的话,王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开口:“不行!不能分家!”

“就是!分啥家!”

成涛也急了,他带着老婆儿子吃家里的,要是大哥大嫂分出去了,他以后怎么养老婆孩子?

更何况,现在还来了个能搞到猪板油的娘家妹子!

他爹也是,又不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怎么还把人往外赶呢?

成大山脸黑得简直像是要滴墨。

分家?

在这个年代,分家是丢人的事。

那多半是老人不慈,或者是当家人糊涂才搞出来的事。

农村为什么看重儿子?

还不是因为在这些人的观念里,儿子就跟老黄牛一样——壮劳力,能挣工分,有事的时候人家也不敢惹。

尤其是儿媳妇带着孙女跟娘家人走了,这事传出去,外头人怎么看他?

他成大山的老脸又往哪儿搁?

但他没立刻发作。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家妹子”,不简单。

能弄来猪油,敢跟他顶嘴,还敢说要分家——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倚仗。

成大山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

他盯着李芸,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李芸任由他看,神色坦然。

算起来,她吃的盐比她爷还多呢!

想拿捏她?

做梦吧。

当谁不是个聪明人呢?

她上辈子见的奇葩多了,就成大山这样的,那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一戳就破。

半晌,成大山才缓缓开口,语气半信半疑:“你……真能再弄来猪油?”

“能。”

李芸说得肯定:

“不光是猪油,粮食、糖、布,我都能弄来。

但前提是,我姐和大花得过得好。

谁让她们受委屈,谁让她们不舒服,让我不舒服,这些东西,一样也别想见着。”

这话是说给成家所有人听的。

王婆子连忙保证:“李芸你放心,春梅是我儿媳妇,大花是我亲孙女,我哪能让她们受委屈!”

成涛也跟着赔笑:“就是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成大山没表态,但也没再反对。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咸菜,蹲在炕边就着窝窝头吃。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他认了。

李春梅轻轻松了一口气,转头有些担忧地看向李芸。

……

……

晚饭后,王婆子难得勤快,张罗着给李芸收拾屋子。

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就是把西厢房那间堆放杂物的屋子腾出来,铺上草席,又搬了床破被褥。

“芸啊,委屈你了。”

王婆子搓着手,表情异常温和,甚至有些“慈爱”:

“等开春了,让你姐给你再做床新被褥。”

这就是灾荒年间猪板油的威力。

连她奶一个抠门老太太,都能昧着良心往外挤笑。

李芸笑笑:“没事,能住就行。”

西厢房和李春梅住的东厢房只隔一堵墙,土坯墙,也不隔音。

——毕竟成峰回来要跟李春梅住一屋,李芸一个外来的小姨子,住姐姐跟姐夫的屋子,难保不会有人说闲话。

西厢房原先是成家三姑娘成叶出嫁前住的屋子,这会儿腾出来给她住,正好。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枕头。

李芸正苦恼晚上怎么给猪油老张回消息呢。

毕竟她一个人对着半空戳戳点点,容易让人当成犯病抓起来。

……

收拾妥当,刚躺下没多久,李芸就听见隔壁正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成涛。

“娘,还有油渣没?”声音压得很低。

“小声点!”王婆子的声音透过土墙,闷闷地传过来:“就剩几块了,你爹睡了?”

“睡了,打呼噜呢。”

“给,就这两块了,别让你爹听见。”

“早知道家里有油吃,俺就是下跪磕头,也要把俺媳妇跟儿子接回来……”

“去去去,瞧你那点出息,你丈母娘家可比咱家阔气,人家每次给人‘看事’(跳大神),至少能赚半碗麸子!”

“娘!还不是大哥这两个月不寄钱回来,不然芳草咋会回娘家?”

“你就光惦记你媳妇!咱叶子那边也不知道啥情况了,赶明儿你提半袋麸子去看看……”

说话声音渐渐小了。

接着是咀嚼声,很轻,但很急。

这就是饥荒年月,一家人为口吃的,像做贼一样。

李芸听着,心里则迅速整合得到的信息。

她爸成峰,两个月没寄钱回来了。

二婶邓芳草,应该是借着这个由头,带儿子回娘家改善伙食去了。

她姑成叶,印象里这三年过得也不好。

李芸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微信团购系统的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两百斤猪板油,端端正正飘在暂存箱。

原本的余额,则变成了有零有整的一千三百三十二块五毛。

换算成这个时代的货币,就是一百三十三块两毛五分。

要是再加上她奶给的那几张两分钱,勉强够一百三十三块四毛。

得想个法子,把今天收到的东西卖,不对,是换出去。

正想着,隔壁窸窸窣窣传来李春梅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的:“芸啊,你睡了吗?”

“没。”

门帘掀开,就看李春梅抱着大花进来了。

大花已经醒了,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就往李芸怀里钻。

李芸熟练地抱过孩子,轻声开口:“姐,咋了?”

成家可没灯,晚上连煤油灯都用不起。

她这会儿能看清人,纯粹是借着外头的月亮。

李春梅在炕沿坐下,把大花放在中间。

孩子躺下,很快又睡着了。

“芸啊,”

李春梅盘着腿,小声说:

“你真是俺妹子?我咋觉得……这么不现实。”

李芸侧过身,面对她。

油灯昏暗,但能看清李春梅的脸——

瘦,黄,不像记忆里,总是一脸忧愁的女人。

眼睛亮亮的,有光。

“姐,我真是。”

李芸握住她的手,真心实意道:

“养父跟养母没之前,一直惦记着我,就想着我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他们让我一定回来找亲爹亲妈。

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亲爹亲妈没了,还有个姐姐嫁过来,这才来了小草庙村。”

这是真话。

六十年后,李春梅一直跟李芸念叨,自己大伯生前最惦记的,就是这个早早送出去的女儿。

所以李芸穿越回来,占了“李芸”的身份,也成了自己的“小姨”,怀里还抱着没长大的自己——

这关系有点乱,但没办法。

“俺不是怀疑你……”

李春梅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芸啊,你有本事,姐知道。但今天你顶撞爹……我怕他以后为难你,你不知道,爹他这个人……”

“不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李芸反握回去,笑着宽慰:

“姐,这年月,有本事的人才有话语权。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和大花再受委屈,等过段时间天暖和了,你领我回一趟山里,见见俺亲叔叔亲婶子。”

——也就是她亲姥爷和亲姥姥。

“你对俺这么好,俺都不知道,不知道咋回报你。”

李春梅眼圈又红了:“你也别怨妈,你姐夫……他两个月没寄钱粮回来了,一家子等着吃喝呢,妈心里有气。”

“明天我去镇上找他。”

李芸说得干脆:

成峰在外头拿着工资,吃喝嫖赌洋洋潇洒,留老婆女儿在家伺候爹妈。

到后来他花言巧语,勾搭上寡妇,鬼迷心窍一样,要跑去南方赚大钱。

结果被骗得一毛不剩,到老还想回来让女儿儿子养老。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生意?

李芸冷笑。

这次,成峰要是想跟寡妇跑,她不管。

但该吐的东西他不吐出来,算她李芸几十年白活,也算他拉的干净。

……

……

“去镇上?”

李春梅一愣:“你知道你姐夫在哪儿?”

“知道,白天还问了刘二,让他帮忙打听呢。”

李芸说得肯定。

她当然知道——她那个打算抛妻弃女的渣爹,这会儿应该在镇上的运输队,正盘算着跟相好的跑路呢。

前世,她妈心善,到老都劝着,说成峰毕竟是她爹,不能不认,不然以后有人戳她脊梁骨。

“可是……”

李春梅还想说什么,李芸笑着打断她:

“姐,放心,我有分寸。明天我带大花去镇上看病,顺便看看姐夫是啥情况。”

提到孩子,李春梅不说话了。

大花确实瘦得可怜,三岁的孩子,看起来像两岁。

“那……钱……等你姐夫回家,俺就还你。”

“我有,一家人说两家话做甚?你不把俺当妹妹?”

李芸拍拍她的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李春梅躺下,但没睡。

她睁着眼,看着黑乎乎的屋顶,很久很久。

李芸也睡不着。

她听着墙那边成涛磨牙的声音——也可能是偷吃油渣的声音。

听着李春梅轻轻的叹息,听着大花细微的呼吸。

这个家,穷,矛盾多。

但至少,母亲还在身边。

这就够了。

这辈子,她要一直一直待在母亲身边。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