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江枫,你什么意思?这单子不合规矩,我凭什么给你批?”财务办公室里,
刘莉翘着涂得鲜红的指甲,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将我的报销单扔了回来。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桌上,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莉姐,
就超了一块八,而且这是庆功宴,王总也在场,他点了头我才安排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王总?”刘莉嗤笑一声,终于抬眼看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王总点头,那让他来签字啊。公司规定就是五千六,超一分钱都不行。
你是销售冠军,不是公司的祖宗,别以为有点业绩就能搞特殊。”血液瞬间冲上我的头顶。
为了这个五百万的项目,我陪着客户喝了多少酒,熬了多少夜,才从虎口里把单子抢回来。
整个部门都指着这笔业绩过个好年。这顿庆功宴,说是为我庆功,实际上是部门聚餐,
领导同事都在。我这个项目负责人,主动站出来垫付,图的是个脸面和人情。结果,
到了刘莉这里,我倒成了那个不懂规矩、想占公司便宜的小人。【呵,一块八,
真能拿规定当令箭。】我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实则小人得志的嘴脸,
忽然就不想再跟她废话了。我拿起那张报销单,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喂!江枫,
你这是什么态度?”刘莉的声音在我身后尖锐地响起,“我可告诉你,按规矩办事,
对谁都一样!别想让我给你开后门!”我脚步没停,径直回了工位。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
低声说:“枫哥,别跟那女人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搅屎棍,仗着自己是王总的远房亲戚,
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原来是皇亲国戚。我拿出手机,
默默地把那张五千六百零一块八的发票拍了张照,然后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这钱,
我不要了。但我记下了。第二章三天后,王总又派我去广州紧急出差,
合作方那边出了点岔子,需要我立刻过去安抚。“江枫啊,这事儿还得你出马,
你办事我放心。”王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得情真意切。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挂着职业的微笑:“没问题王总,我马上出发。”两天一夜,我连轴转,
总算把事情摆平。回来后,我拿着一堆票据,再一次走进了财务室。刘莉还是那副死样子,
接过我的报销单,一张一张地审。当她看到那张北京到广州的来回高铁票时,
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江枫。”她敲着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北京到广州的来回交通费,
你怎么报了两千三百八?”我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果然,
她那张刻薄的嘴又开始了:“现在机票打折,来回也就一千块。江枫,你作为公司的销冠,
怎么就不能为公司考虑考虑,变通一下?非要挑贵的坐?”那一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看着她那张义正辞严的脸,
看着她那副“我都是为公司好”的虚伪模样,胸中的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但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平静地,一字一顿地回答她:“公司规定,普通员工出差,
交通工具标准是高铁二等座。”刘莉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机票便宜,
你就不能……”“我不敢。”我直接打断她。我往前一步,俯视着她,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财务办公室。“公司还规定,机票一律不予报销。莉姐,你教我的,
要按规矩办事,一分钱都不能差。”我看着她错愕的眼神,继续说:“我怕我变通了,
这机票钱,又得我自己贴。毕竟,我只是个普通员工,不敢搞特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我们。刘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羞耻和愤怒让她嘴唇都在哆嗦。“江枫,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销售而已,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让王总开了你!”我笑了。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冰冷的笑。
我拿起桌上的报销单和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轻轻放在她面前。
“批不批,是你的权力。报不报,是我的权利。”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莉姐,
我们都按规矩来。”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身后,
是她气急败坏的尖叫和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整个下午,公司里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我成了风暴的中心,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幸灾乐祸和一丝敬畏。临近下班,
王总的电话来了。“江枫,来我办公室一趟。”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王总正坐在大班椅上,脸色阴沉。刘莉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江枫,
”王总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刘莉不懂事,说话直了点,但她也是按公司制度办事,
你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什么?”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上来就给我定了性:小题大做,
没有格局。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下午的事我听说了,你在办公室那么闹,
影响多不好?”王总的语气加重了,“这样,你给刘莉给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以后大家还是同事。”我看着刘莉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道歉?让我给这个仗势欺人的蠢货道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王总,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是她故意刁难我,还是我按规矩报销,也有错了?
”王总的脸彻底黑了。“江枫!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以为你签了个大单子就了不起了?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我再问你一遍,这歉,
你道还是不道?”刘莉在一旁煽风点火:“表哥,你看他那态度,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
”我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亲戚,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好啊。”我轻声说。
王总和刘莉都愣了一下,以为我服软了。我往前一步,拿起办公桌上我的那份劳动合同,
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我不干了。”我把纸屑随手扔进垃圾桶,
就像扔掉那张发票一样。“王总,希望公司离了我,真的能照样转。”说完,我转身,
在他们惊愕到呆滞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第三章走出公司大门,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喂?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陈总,是我,江枫。”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恭敬:“江先生!您……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我立马过去办!”这位陈总,正是广州盛华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五百万项目的最终决策人。三年前,他在国外登山时突发心梗,
是我这个恰好也在休假的无名小卒,用一套标准的心肺复苏,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曾给我一张黑金卡,说里面有五千万,被我拒绝了。我只留了他的私人电话,告诉他,
我江枫不缺钱,但或许有一天,会需要他这个人情。“陈总,客气了。”我语气平淡,
“我今天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辞职?”陈总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江先生,
是不是那帮不长眼的东西怠慢您了?您等着,我马上……”“不用。”我打断他,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关于我们之前谈的那个项目,恐怕要暂停了。”陈总何等人物,
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江셔先生,您说笑了。”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坚定,
“我们盛华集团认的,从来不是您那家小公司,而是您江枫这个人!您在哪里,
项目就在哪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热切:“江先生,既然您出来了,
不如自己开个公司?启动资金、人脉、资源,我全部给您铺好!那个五百万的项目,不,
我再加一千万,就当是给您新公司的开门贺礼!”我笑了笑:“那就多谢陈总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眼中的寒意渐渐被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取代。王总,
刘莉。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们,能撑得久一点。第四章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
就被一连串急促的电话**吵醒。是前同事小张打来的。“枫哥!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恐慌,“盛华集团那边,刚刚发了正式的解约函过来!
五百万的单子,黄了!”我翻了个身,语气懒洋洋的:“哦,是吗。”“枫哥,
你……你一点都不惊讶?”小张的声音透着不解。“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打了个哈欠,
“王总不是说,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吗?”小张在那头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枫哥,
公司现在全乱套了。王总的脸都绿了,他到处打电话,对方只说,他们只认你。
王总现在正满世界找你呢!”“让他找吧。”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可想而知,
此刻的王总,会是怎样一副表情。那个五百万的项目,是他今年冲业绩,
向总公司立下军令状的重头戏。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不仅年终奖泡汤,位子都可能不保。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仅仅是因为一块八毛钱,和刘莉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想到这里,
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下午,我接到了陈总的电话,他已经以我的名义,
注册好了一家名为“龙腾”的新公司,办公室就在CBD最顶级的写字楼,启动资金一亿,
也已经打到了我的账户上。我换上一身陈总派人送来的高定西装,打车前往新公司。
电梯直达顶层,阔气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陈总的秘书早已等候多时,
恭敬地将我引向董事长办公室。我刚坐下,秘书就通报说,
楼下有一位姓王的先生和一位姓刘的女士,没有预约,非要见我。**在真皮老板椅上,
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来了。“让他们在楼下等着。”我淡淡地吩咐。
“可是他们说……”“我说,让他们等着。”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秘书一个激灵,
立刻躬身退下:“是,江总。”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一丝波澜。当初你让我滚,
如今,你就得在楼下,像条狗一样,等着我的召见。
第五章我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两个小时的文件,将陈总给的项目规划重新梳理了一遍。期间,
秘书进来两次,都说楼下的王总和刘莉还在等着,急得满头大汗。我只当没听见。
直到天色渐晚,我才慢悠悠地起身,对秘书说:“让他们上来吧,到会客室。
”我走进会客室时,王总和刘莉正坐立不安地等在那里。几天不见,王总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而刘莉,更是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妆都花了,
脸色煞白,看到我进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江……江总。”王总一看到我,
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误会啊!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了刘莉脸上。她被我看得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往王总身后躲。“江枫,不,江总。”王总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都是我这个表妹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今天带她来,
就是专门给您赔罪的!”说着,他猛地一拽刘莉。“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江总道歉!
”刘莉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但还是咬着牙站着,脸上满是不甘和屈辱。
我端起秘书刚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王总,道歉就不必了。
”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客室的温度都降了下去,“我这人记性不好,
就是有点记仇。”王总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江总,您看……盛华那个项目,
能不能……”“不能。”我直接打断他,“陈总只认我这个人,跟你,跟你那家公司,
没关系。”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王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江总您说!”我的目光再次转向刘莉,
声音冰冷:“让她,跪下。什么时候我满意了,或许可以考虑分包一点业务给你们。
”“什么?”刘莉尖叫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总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